“啊~~”姚千凝打了哈欠,累了,“落落,睡了。”
“荒郊野嶺,怎麽睡?”杭落落環顧四周,樹,河流,叢林,能睡的地方一個也沒有,他們也不是武俠小說裡的劍客,根本不會睡在樹下,或者樹上。
“你會搭帳篷術麽?”姚千凝取出了一個大大的帳篷,的材料,可是她買來過,從沒用過。小時候,杭落落常常跟著父母出去野營,他和妹妹有著一手的好搭帳篷術,杭落落回憶起了杭安安,不知道安安在這個世界還是還在地球,他是孑然一人,還是有父母照顧,或者橫陳在荒郊野嶺,無人照料,一時間感懷頗多,杭落落呆住了,回憶如飄雪向他打來,是冷的。
“落落,你會麽?”姚千凝很累,已經坐在地上了。
杭落落回過神來,接道:“會,再會不過了。”僅僅花了五分鍾,杭落落就把帳篷搭好了,可是他發現這個帳篷如果兩個人一起睡的話,必然是靠的很近很近的,一定是肩靠著肩的,他臉一下子紅了。姚千凝伸手一把拉,把杭落落拉了進去,措不及防間,兩人已經共處一室了。從來沒有過,和唐灼那麽多年也沒有過,現在,和這個女人睡到了一起,而且她是那樣溫柔,摟著杭落落,臉蛋貼在他肩頭,比唐灼還要柔情。杭落落羞紅著臉,望著漆黑的帳篷頂,道:“千,千凝。你。”“我很累。明天再說吧,落落。今夜不能侍寢了,抱歉!”杭落落無話可說,兩人的意識形態完全不一樣。
很快,兩人都睡著了,杭落落在睡夢中,很不自主的抱住了姚千凝,把她半壓在身下,千凝因著這種壓力,自然的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在歷代的愛情詩中,女人總渴望承受一個男性身體的重量。”不過,她的噩夢也因此開始了。
這算不得夢,有的非親言所見,卻是事實,有的親眼所見,不摻雜半點幻想:
曾經的曼達卡拉境內,曾經的大魏的州郡中的許都,束蘭山莊。
夏季,夜色裡蟬鳴聲不息。
“師父,姚千凝被多蘭王擄去了。”曹湛跪在師父賈異面前,匯報來自紫荊城的訊息,他面色很不好,應該說是焦急,難受。
賈異聽聞,哈哈大笑:“這可真是一樁好事。多蘭王,可也算為我大魏報了一仇!不過,天下,不是多蘭王的,是你的!”他把散著寒氣的長劍往地上一樁,風都浮動了。
曹湛抬起頭來,一直以來他都畏畏縮縮,沒有勇氣,這一次他鼓起了勇氣,喝道:“這不是好事,姚千凝沒有錯!她苦勸她父親不要發動戰爭,她沒有錯!”
“她沒錯。可她父親有錯!怎麽?兩小無猜,余情未了,你想救她?”賈異站了起來,拔起插進地面半寸的寒劍,一劃,抵在了曹湛的胸口,喝問。
曹湛從來沒有這麽有勇氣過,他抵著劍站了起來,驚得賈異把劍收了回去,連連倒退幾步,曹湛道:“是,又怎樣!我是君,還是你是君!我要救她,你就得救她!這才是君臣!”
賈異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很開心,心道:你長志氣了。他一反往常師父的姿態,半膝跪地,把劍橫放在身前,他笑得像是殘酷,說話時字拖著音,道:“臣~~接旨。”
數日後。
月夜下,兩邊山野之間,有一平坦的路道,像這樣平坦的路道,在舜華是不多的,因為它是用來給魔械車行駛的。魔械車是曼達卡拉獨有的產業,最大的巨頭是邁巴赫公司,魔械車造價高昂,動力能源昂貴,
所以無法普及,除了曼達卡拉所在的澤拉大陸,也隻有極度先進的厄加特大陸有大批魔械車進口。道路相對來說很寬敞,可以供四輛車交互行駛。這裡隻有五輛邁巴赫公司的魔械車在路上,載著赫裡,將姚千凝護送至多蘭王都。 五輛魔械車相距數米,連成一條直線行駛。第二輛承載著赫裡,赫裡聽著古典曲目,悠然自得。“通!”一把魂劍落下,劍落在車輛前部,插進擋風玻璃,直接釘死了第一輛車的司機,也把車釘在了原地,後面四輛車也不得不被迫停下來。路的盡頭,賈異持著寒劍,劍拖在地上滋滋作響散出火花,緩緩走來,第一輛車副駕駛上的男人打開車門下了車,準備抗敵,而赫裡還陶醉在音樂中,不以為意。
這個男人是精靈族風族那美等級的精靈,精靈族等級森嚴,根據靈力強度由高到低分別為那神、那美、那什、那頓、修蘭五個等級,終生世襲,不可更替。這個男人的修業是風精靈貴族才能修煉的風靈使,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強大修業。一時間六把風之劍無形無色之間刺向賈異,賈異聞風而動,寒劍劃出道道白月,風劍被擊飛,插在地上,入地三寸,漸漸散去。
男人乘風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在靠近賈異半裡時停了下來,一股威能從體內散發出來,一時間,天地萬物都靜了,這是風靈使的絕技:無塵,空氣中的最小靈體風靈全部靜止了下來,也不允許其他物質擾亂這種寧靜,就這樣竹林停止了搖曳,河水停止了流動,賈異也無法動彈。如果從靈體的角度來看,分為三等靈體,第一等是精靈,第二等靈臣,即小精靈,比如炎臣,純粹以火焰構成,最後一等就是最小的靈體,比如風靈。風靈使就能使動最小的靈體,這是了不得的,相對於召喚風臣,召喚風臣就簡單多了。
無塵之境,唯有這個男人可以走動,他也無法凝聚出風劍,隻能拔出一把利劍,上面鏤著的紋飾叫痛楚,他就是聞風喪膽的刑官南葉,一劍下去,鐵骨也會軟去招降,姚千凝因為《魔法原本》的下落心靈已經被他摧殘的不成人樣。南葉的目的是要讓賈異招降,吐出一切,誰的指使,目的為何,他的劍要比炮烙,鞭笞有用的多,可姚千凝就是不回答半句,最後是赫裡懼怕多蘭王的怪罪,才讓南葉停手,有著虐待欲望的南葉,終於有發泄的地方了,他看起來面部扭曲,饑渴難耐的樣子,把劍刺向賈異的胸膛,心髒的位置,他的劍有治愈紋飾,就算是擊碎的心髒,也能保全對方的性命,但是痛楚更加綿長。
痛楚之劍臨近賈異的胸膛的時分,劍格之處居然睜開了一隻眼,這隻眼血紅色,凶厲的望著南葉。大魏古劍流派,意門!南葉瞬間想到這個可怕的流派,在這一派的弟子眼前,絕不能用劍,即使你有萬劍之數,所有的劍都會隨之倒戈,慘得被手中之間擊殺的下場。痛楚之劍脫離了他的掌控,反過來刺入了他的胸膛,心髒被打碎,又被治愈劍飾的力量治愈,痛苦達到了巔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施加給別人的痛苦。
無塵之境潰散,一切恢復正常,停滯在高空中的長翎鳥繼續飛翔,南葉倒在地上,承受著痛苦,他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拔掉插在自己胸口的劍,他的時間都用在了承受痛楚之上。坐在車裡的赫裡沒有絲毫的同情南葉,他覺得有趣,要和賈異玩玩,開了車門,優雅的走了出來,像是迎接貴客一樣走向賈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