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鮮豔的花綻滿了綠意濤濤的杭州,萬物的生命走到了最極致的時光,花的摧折也開始了。
西湖斷橋上,唐灼圍著大大的方方的紫色圍巾,冰雪透藍的衣裙點綴著花朵,不同色彩的花朵像是紙做的,她真的是美極了,她從來不會說傷人的話,和杭落落在一起時從來都是溫柔的,甚至是順服的,現在她的話很冷:“混蛋!你是不可能考上浙大的!”“杭安安在遇難前一天,她的生日願望是我和你能一起上浙大!”沒有隱瞞,沒有漂亮的謊言,真實的像是心被掏出來,這就是真實的愛,赤裸裸的希望原諒,一切都是赤裸裸的,就像未犯罪前,亞當和夏娃的愛。“不可理喻!杭安安定以你為恥!”唐灼發了怒的斥責,然後甩手離去,始料未及,始料未及,杭落落真的沒有考慮過會有這般的懲罰。
迪洛克檀著朱唇的漂亮到妖冶,著著層層半透明的黑色洛麗塔式衣裙,她一臉抱歉:“落落,對不起。”聲音細膩溫柔,難以讓人責怪。東櫻坐在高大的槐樹樹枝上,細白的雙腿搖動,好似樹上的一朵槐花,她很傷感:“花折了。”
另一方地,像是另一個世界。浙大,杭落落的父親杭簡在團隊的周祥策劃下,開始演講了。
杭簡面前,是成千上萬的學者,從來沒有一次學術演講如此盛大,即便是他,也有不少的壓力,他的觀點過於超前,偏離於一般認知,沒有確實的證據他自己也不能相信,這就是壓力的根源,如何被人認可,這是這次演講的精髓所在。杭簡含著金嗓子喉片,潤了潤喉,舒緩一口氣,對著桌上固定的麥克風開講了:
“我們所在的世界無邊無際,無邊無際不是說人類有著無盡的自由空間,而是意味著,人類被囚禁在了無限的牢籠之中。無邊無際,就是牢籠的鐵柱。”場下很靜,出於尊重,所有人都摒著呼吸一樣,一個字也不說,其實已經覺得相當的荒謬了。
“138億年,是宇宙的年齡,這沒有錯,但是,宇宙真正的年齡不到100萬年。”眾人頭頂上空,虛擬的光華將宇宙大爆炸到如今演繹了一遍,“宇宙的一百萬年以前的歷史,都是人為構造,真實,但隻是設定,就像電腦遊戲的歷史設定。”
“宇宙演變的軌跡,受到了一種力量的牽引,地球生物的進化,以不自由的形式演進,而這一切的作為,時間隻要一個星期,神,用一個星期創造了世界。”杭簡揮著手激情的演講,種種證據在人們頭頂以虛擬影像的形式呈現。
“人類並非猿類進化,在基因進化樹上,沒有人類的位置。”人們頭頂出現了一顆樹,記載著地球所有古生物和現在生物的基因序列,人類在上面無處落腳。
“宇宙中存在一種特殊的無處不在的音波,這種音波把我們鎖在了這個宇宙中。如果願意相信,我們就是蝶,我們本該是莊周,在另一個世界生存。那才時真實的世界!”特殊音波的實時波譜在學者們的頭頂躍動,和諧的像音樂,看著譜就覺得美妙。
“荒謬!”“瘋子!”場下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一個個無法容忍“瘋子”在台上把所謂的“現實世界”的“證據”顛來倒去,迷惑他們正常的心了,就像邪教,就像是看異端的書籍,避之而不及。成千上萬的人基本上陸續離去,演講失敗了,在杭簡的眼裡,他的論斷,似乎時代再怎麽進步,也難得承認,他點上一根煙,背對著離散的人群,輕輕的吐出一縷灰煙,
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遺憾,這在意料之中。 被忽視的空氣中,波譜,特殊音波的波譜停滯了,就像人類的心電圖,轉眼間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線,離散的學者們是不信杭簡的論斷的,可是,這時候他們害怕了。全球范圍,公園裡,軍隊裡,雪山上,睡夢中,任何地方,幾乎佔全球人口的三分之一的人口,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統統消失了!
杭落落坐在清晨的西湖邊的木頭椅子上,含著淚看著湖天一色的美景, 倏忽間,他也消失了,他不知所以然的坐在了一張曲線美的鐵質椅子上,眼前的景色不再是西湖,而是古代的街市,街市幾乎沒有人,豐盛的水果攤位沒有了主人,武器行各種兵器橫掛著沒有人看守,街道上僅有的一些人神情慌亂的向東奔逃。
“做夢?那就在夢裡殉情吧,反正。”杭落落從懷裡翻出一個鋼化塑料袋子,裡面是那把拆解的手槍――伯萊塔92F型手槍,杭落落精通各種武器的構造,槍法很準,可是杭安安還是死在了別人手裡,所以杭落落是認為自己無能的,把一把拆解的手槍從分解到組合他隻要十秒,很快,伯萊塔92F型手槍的槍口已經安在了腦門上,“死吧!落落。”杭落落心中呐喊。
“你是在等死嗎!快走!”一個雙頰天然帶著腮紅的美極了的少女過來一把牽住杭落落的手,要帶他走。還是等等再死吧,這個女孩好像有什麽問題沒搞清楚,杭落落把槍塞進了口袋,少女的手和他的手的接觸傳來了真實的觸感,真實到讓杭落落感到驚訝。怎麽回事,眼前這女人好像知道一些內情,他問少女:“同學,我叫杭落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在那裡!?”杭落落說到後後半段突然間無法平靜了,近乎抓狂。
“艾歐尼亞大陸的譚亞王國的西境的烏西城。龍族進攻來了!你服飾古怪,手上的玩具我也沒見過。不是這個大陸的吧。”女孩拉著他跑的像是奧運冠軍的速度,方向是烏西城的東門,東門的石地板上各種車轍腳印,這是這個城市一百萬人口的逃亡的證據,他和少女是最後的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