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的心是靜了下來,但老鷂和寒冰的心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兩人不能平靜的共同原因都是喬哲。
寒冰的寒冰異能有很好的鎮定效果,這是老鷂的先天罡氣所不能擁有的效果,這也是喬哲沒有繼續瘋魔下去的理由。
喬哲已經清醒了,因為實在是太冷了,身體上的冷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拔涼拔涼的,比這個大冰坨還要冷。
千防萬防姐姐還是出事了,喬哲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以及對抓走家人的那些人的憎恨。
冰屑劈裡啪啦在在冰疙瘩上掉了一地,這聲音也驚動了兩個滿腹心事的人。
“少爺”
“喬哲”
身體上還有許多沒有落在地上的冰屑,轉而又化作水了,水珠從頭髮上流過他的臉頰,雙臂,最後從指尖落下。
什麽話也沒說的他徑直走進了一間屋子,渾身濕答答的他要去衝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洗完澡後老鷂和寒冰兩人還在外面等著,喬哲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們兩個該幹嘛幹嘛去吧,我這裡沒事了。”
環顧四周的他喊道“張姐,張姐,我要吃飯。”
“少爺,早就準備好了,現在要吃嗎?”
“對,當夜宵”
“好”
張靜說話間就去廚房忙活去了,沒過幾分鍾她就把一碗熱乎乎的小米南瓜粥和幾個精致的小菜就端到喬哲身邊。
三下五除二之下喬哲就把這些夜宵搞定了,伸了懶腰的他起身就要上樓去睡覺了。
“張姐,這兩天辛苦了,以後那間房就留給你和孫哥了,明天早上讓孫哥來找我。”
“謝謝少爺”
喬哲背對著張靜揮揮手直接離開了,而老鷂和寒冰喬哲是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
“少爺”
“不要叫我少爺,該幹嘛幹嘛去”
喬哲突如其來的不滿之聲,嚇得正在收拾餐具的張靜一不小心把一個放小菜的盤子給打碎了。
“少……”
“別給臉不要臉”
喬哲鐵青著臉寒聲說著。
老鷂不敢相信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知道了”。
這是從沒有在老鷂臉上看到過的表情,如果願意,喬哲寧願不要看到這些,這一刻他心痛的極致了。
“對,我知道了,我喬哲就是個傻瓜,竟然相信了一個最不該相信的人,現在你走還來的及,再不走就就在這裡,不要走了。”
老鷂抱拳說了聲“保重”,而後就消失不見了。
寒冰真的看不明白了,看看已經離去的消失不見的老鷂,他不明白喬哲為什麽要這樣做,這樣的高手別人可是請都請不來的,可喬哲卻將其攆走了,更不明白的是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為什麽不走”喬哲背對著寒冰說道。
“天眼說這次的事情是……”
“是失誤,是意外,你們也沒想到,對嗎。”
喬哲突然間搶過去話,說的還是寒冰正要說的話,所以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呵呵,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精英”,喬哲言語間的不屑與鄙夷深深的刺痛了寒冰的心,在寒冰的心裡沒人可以這樣說異能局,即便他對喬哲有再多的好感也不行。
這個時候寒冰不再是寒冰,而是噴發著熾熱岩漿的火山。
“喬哲,你不要太過分,我們異能局是很厲害的。”
“哼,我過分”像是再問他自己,又像是再問寒冰。
“到底是誰過分我不與你爭論,你們異能局如何我也不與你爭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回去問天眼他們,他們知道。”
寒冰遲疑了一下離開了,帶著一肚子火氣與疑問離開了。
“走,都走了才好”
聲音很輕,輕的只有喬哲自己聽得到,而張靜早就已經離開了,諾大的房子裡只剩下他自己了。
順著樓梯扶著把手喬哲到了樓上,隨便進了一間屋子的他一反常態的沒有打坐冥想,而是到頭就睡了。
睡覺很正常的事,但在喬哲這裡就不正常了,因為他太久沒有睡過覺了。
睡覺佔據了我們一生中近乎一半的時間,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時間讓我們休息恢復身體各項機能,我們才能在其他時間創造出更有用的價值。
但是喬哲自從知道修煉內功心法與冥想可以更有效率後,他就果斷選擇了自認為最合適的方法,將睡眠時間用於修煉與冥想。
一處空曠之地,當然也不是多麽空曠,畢竟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多麽空曠的,只是相對來說空曠一些。
老鷂負手而立巍然不動的站在那裡, 一臉淡漠的他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陣陣犬吠聲,眉宇間多少有些不耐煩了。沒過多久他的身邊就多出一個身影來,雖然是一個被一身黑衣包裹這的人,但卻沒有不倫不類而是呈現出一種無以倫比的協和感,仿佛這身黑衣就是為他準備的一樣。
“你的心很亂”
“他發現了,好像知道了很多,這樣真的好嗎。”
“你變了,以前的鷂鷹是不會這麽問的,他是最好的執行者。”
“算是吧”
“呵呵,看來你是真的變了,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身份。”
老鷂扭頭看著眼前這個提醒自己身份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的身份我會注意,但也請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轉身離開之際黑衣人說道“暗中保護,不得有誤。”
身影一頓的老鷂“嗖”的一下離開了。
陣陣微風吹過後,黑衣人看著地上打著轉的氣旋,喃喃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醫院裡的病房裡,已經清醒的任靜無法輾轉反側,也無法安然入眠,她正在一點點的整理著自己的頭腦,因為她的腦子實在是太亂了,跟酒後斷片似的,卻始終不能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別墅裡,張靜和孫志半躺在床上,兩口子不睡覺的正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事。
孫志看老婆愁眉苦臉的樣子笑著說道“少爺的事咱們就不用操心了,你還是安心伺候少爺吧,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還不如好好睡覺呢。”
而後側身躺下的他卻在心底又說了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