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仙人兩字,周圍的人們眼睛倒是一亮,其中有著一抹好奇。
接著,他們紛紛開始上下打量著洛塵,評頭論足。
“仙人?”有不少老人滿腹狐疑,在仔細觀察過洛塵後,他們不約而同的搖著頭,道:“不像,不像!”
因為洛塵除了相貌有些清秀外,身著的衣履實在樸素,放在大街上也就是普通不過的少年,不怎麽起眼。
在周圍這些人眼中,所謂的仙人自然是指那仙風道骨,出塵脫俗,縹緲於世間的修士。而這些特點在洛塵身上找不到有一處對應的地方,他們自然也就認定洛塵絕非仙人之流。
洛塵笑了笑,也不覺得被周圍人小看。
他知道,這個村莊只是在山脈邊荒,資源貧瘠,所以在周圍山林活動的也都是普通野獸,沒有什麽踏入修煉的強大荒獸與飛禽,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擇在這裡定居生活。
故此,這裡也沒有什麽修士出沒。
“就讓這位小哥試試吧!”躺在土丘上的吳老漢目光微亮,他忍受著劇痛,對著洛塵努力的撐出一個笑容。
這話一出,周圍人們微微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言道:“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反正眼前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法子。”
從他們的神態與言語中,看得出他們還是不太看好這個好事者的手段。
“這...”
那老婦人輕抹眼淚,眼中還有些擔憂。
畢竟現在的洛塵只是清秀的相貌給人一些好感罷了,其他的實在太平凡,沒有出眾的地方,又要年紀輕輕的他來治斷腿傷口,這顯然是太過牽強。
吳老漢氣血虧損,原本蒼老的臉上,此時更是如同一張白紙般慘白,他用眼神來安慰老婦人,讓她不要過於擔心。
洛塵對這一切,也只是微笑對待。
他直接上前,蹲伏在土丘上,並示意吳老漢他要開始了。
接著,洛塵伸手就要觸碰那鮮血淋漓的傷口。
“誒?這人會不會啊?”周圍的人們早先將洛塵排出仙人范疇,隻當他是普通的醫者。
又見洛塵不先以藥石止血,反倒是直接要動傷口,這一做法讓周圍的人們都皺起了眉。
“這位小兄弟,難道你家大人沒教你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止血嗎?”有人忍不住說。他們現在認為洛塵是涉世不久的醫家子弟。
旁邊的老婦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她擔心洛塵亂處理後,那斷腿傷會更加惡化,危及到老漢性命。
倒是吳老漢頗為坦然,既要做最後的嘗試,那自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簌簌!
洛塵眸子發亮,不為外界所擾,他的指尖冒出絲縷的靈輝,附在斷腿傷口上,直接封閉住了不斷溢血的筋脈。
這一情況,肉眼凡胎的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什麽?那傷口居然真的止血了!”眾人驚呆,不敢相信。
他們不斷揉眼,想要看清楚。
“是不是原先敷的藥草起作用,碰巧讓著小子遇到了。”還有人不以為然,在小聲嘀咕。
那一刻,吳老漢感覺傷口處的疼痛減少了很多,神色為之一振,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少年的手段不凡。
洛塵平靜如水,仔細清理過傷口後,才取出那精美藥瓶,對著那斷腿處,灑下如冰晶般閃亮的粉末。
頓時,那猙獰的傷口上仿佛流動著光澤,在緩慢的愈合。
而洛塵手上仍不休止,從指尖再次激射出細微難見的靈光,在舒筋活血,確保雙腿能夠複原。
當然,在旁人眼裡,洛塵這是在用按摩的手法活血散瘀。
在這個過程中,吳老漢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他喜形於色,已經對雙腿有所知覺,只是不敢出言,怕干擾到洛塵。
“難道這個小夥子真的能讓斷腿完好?”
周圍人們也都膛目結舌,他們也見到吳老漢臉上漸有血色,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態,也能猜想出幾分情況。
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洛塵才停手,露出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啥?那傷口真的愈合了,那表面上的疤痕都快看不到了!”眾人驚呼,難以置信,他們看向洛塵眼神已經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之前不少質疑的聲音再也沒有了,有的只是驚歎。
一旁老婦人臉上皺紋舒展,也非常激動,泫然欲泣。
洛塵淺笑,略顯疲憊的說道:“老伯,你站起來試試?”
“什麽?老吳現在就能站起來了?那可是斷腿傷啊!”周圍人們也懵了,雖然他們對洛塵大為改觀,但說這斷腿傷一時半會就能複原,也還是有些懷疑。
吳老漢連道幾聲好,他的雙腿的知覺越來越強烈了,不斷有暖流竄過,像是新生了一樣。
在洛塵與老婦人的攙扶下,吳老漢終於站起來了。
“快走兩步試試!”周圍人震驚之余,也不用洛塵來說,他們自己應情應景,直接脫口而出。
蹬蹬!
吳老漢適應了一會,不用人再攙扶。他嘗試的走了幾步,雖然有些顛簸,但卻是真真切切的獨立行走。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樣。
“這位小哥真的神了!”眾人瞪圓了眼睛,像是在見證一幕神跡一樣。他們眼中有著崇拜,道:“真是神醫啊!神醫!”
“小夥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家傳的醫道定然不弱!”還有老人撫須讚歎,道:“怪不得你敢帶著小娃娃來此荒山野嶺的,原來是有真本事!”
“不敢不敢。”洛塵自謙。
“真是要謝謝你啊,小兄弟!”吳老漢滿是激動,他從失去雙腿到現在完好,就像是做夢一樣,真的太過夢幻了。
老婦人也是連連道謝,感激不盡。
“舉手之勞。”洛塵在微笑。
事實上,以洛塵的手段,可以在幾息間將吳老漢的斷腿傷給治好,但他沒有這麽做,只因他不想打破這個村莊一直以來的平靜。
最後,這裡的人們太過熱情,洛塵也盛情難卻,決定暫住一晚,準備次日再出發到大的人族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