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六大真言符跡黯淡,黃金大陣被圍攻的崩碎。
洛塵踏雲飛去,橫在仍是汪洋一片的靈力海當中,兩手結印,一掛掛銀河再次傾瀉而入到他的身上,靈光絢爛。
雖然這片靈力海溢散了部分,但對於洛塵的修為來說,還是很雄渾。
不過片刻的功夫,洛塵的氣息再次回升到了通靈境後期。
他的兩手不停的翻動,一枚枚浩大的撼嶽大印壓了下去,猶如泰山壓頂一樣。
噗!
下方不斷有荒獸被震的吐血,飛貂與翼蛇直接讓山印命中,被震碎成血雨灑落在地上。
“真他麽的。”
“這還怎麽打?”有幾頭荒獸萌生退意,珍物再稀世,也要有命拿才行。
隆!
魔熊獸目中火焰燃燒,仰天大吼,從中吐出一座有魔焰縈繞的大山,此山一出,周圍頓時黑色火焰燃起,讓虛空都不斷的扭曲變形。
“殺!”
劍行虎頭頂混沌殺劍,殺意直衝九霄,一道道宛如江河的混沌亂流湧動,勢若滔天,殺劍迸射,直指洛塵。
“成與不成,就看現在了!”其余荒獸嘶鳴吼叫,紛紛祭出殺招。
唰唰!
各異光華之熾烈,齊齊爆發出的力量,仿似能將天穹給撕裂,極度的駭人。
“這陣勢...非煉神中期難敵啊!”古慕老眉倒豎,兩拳緊握,日月光華被他捏在手心。
其余長老見狀,心中的巨石猛地一提,紛紛為洛塵擔心起來,甚至是有十多位長老朝前邁步,雙手也是神光泛起,準備助洛塵一臂之力。
“老天也不想讓我遺憾啊!”
洛塵劍眉上挑,竟然大笑了起來,但他的手上卻是不停的翻轉結印,令他的身處的靈力汪洋一陣震蕩。
嗡!
洛塵眸子中符文鬥轉,向虛空探出一隻手,頓時他身處的這片靈力海猶如山河奔騰,光輝燦爛耀世,這片虛空都為之沸騰。
虛空中凝化出大手,一枚枚符文化作的星辰繞其而動,隨著大手的不斷放大,靈力汪洋就像是被抽空了幾分。
刹那間,諸天星辰驟現,那隻大手勢若遮天,但周圍的靈力汪洋居然被抽的乾涸了。
雖然,那接近六凡境極限的靈力爆發後,溢散了很大部分,但是被鑄星大手抽走的也非常浩大。
畢竟現在的洛塵只是通靈後期的修士,距離六凡境極限還遙遙無期。
轟隆!
洛塵眸光盛烈,將探出的手一壓,虛空中的鑄星大手朝下一蓋,一聲聲巨響像是有海嘯來臨,驚天動地,鎮壓一切。
什麽魔焰大山、什麽混沌殺劍、什麽諸獸齊力祭出的殺招,統統爆碎,湮滅於無。
尤是諸多荒獸驚覺,目眥欲裂的想要逃離,也都像是深陷沼澤無法脫身,只能不甘的嘶吼與哀嚎,接受死亡的降臨。
此時此刻,它們也都忘了,前不久它們還口口聲聲的叫囂著要將洛塵給生吃活吞,或許留個全屍?吃進去不吐骨頭?
魔熊獸目中滿是不敢相信,明明它才是魔神。
噗噗!
諸多荒獸接連被鑄星大手碾壓成血霧灑落而下,就連地面都被壓出深深的手印溝壑。
“鑄星術的攻伐能有如此恐怖嗎?”長老們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是他們一群人應對那群荒獸不見得能夠穩贏。
而洛塵運轉鑄星術引動虛空中的汪洋靈力,將它們滅掉。
如果不是真切的發生在他們眼前,
他們絕對不會相信能有此事。 “鑄星師太過鳳毛麟角,我幾十年前外出歷練也僅僅見過三位,但是沒有見過他們出手。”有長老想到。
“我族出現了這等鑄星天才,但他卻已經自斬。”長老們神色黯淡,扼腕長歎。
“或許,他能夠再創奇跡呢?”古慕眼中微微泛亮,對洛塵很有信心。
洛塵看著下方的情況,他沒想到鑄星術能有這麽大的威能,直接將它們掃滅。
想來,他對鑄星術的領悟能夠達到這種攻伐演化的地步,也全是他歸來之路不斷戰鬥的結果。
“會不會以後都用不上了。”洛塵看著身上靈力裂紋像是破堤一樣,靈力朝外狂湧著,那雙如星辰般的眸子由盛烈逐漸暗淡下來。
“好在,也大戰過一番,無憾了。”洛塵輕歎。
洛塵乘雲回歸,失去力量來源的他,腳下雲霧幾乎散去,好幾次差點墜落下來。
古慕急忙抬手揮出日月長梭,將洛塵接回到了地面。
沒有了靈光遮蓋,洛塵身上的傷痕暴露了出來,被金蛇、翼蛇、飛貂等等荒獸擊打過的痕跡,依舊還在,從各處透出殷紅血色,觸目驚心,讓人動容。
經過了那位施醫的長老簡單處理,洛塵看上去才好了一些。
“洛塵在此,謝過諸位長老的大恩。”洛塵真誠的施禮道謝,如果不是眾長老的到來,他和甄汐一定會遭劫。
“我們這都是舉手之勞,洛塵你可是古族的大功臣,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理。”眾長老言道。
洛塵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麽,他心裡記下了眾位長老的恩情。
隨後,他便走向了沉睡中的甄汐。
“甄汐小姐她已然無礙,倒是你的情況不容樂觀。”
那施醫的長老在洛塵的一再推阻下,沒有進行深層次的查探與治療,但他很察覺到洛塵的氣息很不穩定,這讓他的心裡也很不安。
“嗯,咱們回族吧。”洛塵將甄汐挽抱起。
眾長老應道,而後便駕馭著古樸飛輦飛起,化作一團金雲,馳向了古族。
在途中,洛塵一直挽抱著甄汐,眺向蒼茫的山林,連綿起伏的山脈橫列,壯觀的高峰聳入雲霄,古木參天,簾簾清瀑如匹練般劈下。
隨著靈力的不斷外湧,他如今已經變成了普通人,身體中連一點靈力都沒有存留,功力盡失,體表上的裂紋也隨著暗淡消失。
洛塵平靜之下,有著一絲傷感。
沒有了靈力的支撐,洛塵的眼神中有些渙散,不再明亮,渾身劇烈的疼痛讓他變得有些麻木。
他身體中的創傷很多,經脈、關節、肋骨都斷裂了不少,血液與白色骨渣都混成一團,再加上他自斬道基留下的裂痕,導致他的情況非常糟糕。
最終,一身的傷口再也止不住,朝外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