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話音剛落,便領著甄汐和誅大雷迎面朝著偌大石壁走去,他的眼中銀輝顯露,周身符文縈繞。
只見,洛塵緊拉著甄汐的手,面對石壁,他們的身上符文猛亮,一腳邁出,身子也隨之半進入石壁中。
與此同時,石壁上蕩出一圈圈銀色的漣漪,那是他們的身上的列字決符文發揮作用了,讓那丈八高的石壁形同虛設一樣。
這時,洛塵的半個身子都在石壁中,朝外探頭,對著甄汐說道:“跟我來。”
甄汐見狀,明眸中的異彩更甚,她完全沒想到繞身的銀輝符文竟有這種妙力,能讓他們進入石壁當中。
她頜首應道,展顏一笑,抬足邁出蓮步。
在銀色漣漪蕩起的同時,洛塵和甄汐進入了石壁當中。
“這麽神奇!這小子懂得真多!”
誅大雷見這情景,嘟噥道。
它小心翼翼的伸著肥嘟嘟的爪子觸入石壁,小圈漣漪蕩起,它的獸眸中異色連連。
最終,它還是捂著一隻眼睛偷看,抱著靈玉,挺著滾圓的肚子,進入了石壁。
石壁內,是一方鑄星陣空間,很難判斷有多大,讓人仿佛置身於虛空當中,深邃如海。
洛塵一行人,繞身的符文散著銀輝,能為他們照亮周圍一丈的距離。
一丈外,則是漆黑如墨,讓人看不清楚。
而洛塵時刻都在動用著鑄星術,眼眸中列字決符文冒射銀芒,讓他目光如炬。
他可以看到鑄星陣的由繁多符文拚組而成的線條,也就是這個鑄星陣的輪廓。
“這裡怎麽這麽黑,又讓我感覺像是身處在過去封印我的雷紋方鼎中了!”
“呸呸呸,真晦氣!對了,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途中,誅大雷吵吵嚷嚷的,一直說個不停。
“大爺我…”
誅大雷正叉起腰,神氣十足,準備質問洛塵的時候。
卻發現甄汐正一臉不善的盯著它,她還揚著冒著冰藍火焰的秀拳,就像是準備讓它回憶過去一樣。
“不說了還不行嘛…”
這一下就讓誅大雷的氣勢蔫了下來,想起以前的事來,它生生的打了幾個冷戰。
“萬惡的小妮子……”
它小聲嘟囔著,悄悄的瞥了眼甄汐,才開始自顧自得的舔著手上的無瑕靈玉。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洛塵一行人才發現黑暗的盡頭有光明出現。
這無疑會讓他們精神一震。
“哈哈哈,大爺我受夠了,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誅大雷放聲大笑,額上金色稚角一亮,周圍爆出似雲煙般的細雷。
洛塵的眸子發亮,沒有說話,按著這片鑄星陣空間的流動著縷縷力量亮光的符文線條,繼續前行。
又過了一個時辰,洛塵一行人才真正抵達這個鑄星陣的中心。
“這是什麽鬼地方?走了這麽長時間才到了這裡。”而誅大雷早已失去耐心,叫苦不迭。
此時,在他們的面前存在著一個由力量靈光凝練而成的巨陣,通體散發出萬丈的霞光,瑞彩千條。
就仿佛是一座巨型的仙域宮殿一樣,格局嚴謹,大氣磅礴,氣勢凌霄。
“雷澤數千荒獸搏戰爆發而出的力量,雖然這裡不是全部,但是也足以震撼人心了!”
洛塵一行人深深的感受到了,從面前鑄星陣中散出的力量波動,他們即便置身之外,也同樣感覺自身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有數之不盡的半尺大小的列字決符文,冒著璀璨的金芒,在其中上下浮沉。
“布局者就是覬覦這滔天力量嗎?”洛塵震驚之余,心中自忖。
“這裡面有狻猊遺骨和它遺留的精血!”誅大雷發現後,大叫起來。
“什麽!”洛塵和甄汐同時驚道。
接著,洛塵便運轉鑄星術,眸子裡爆射出列字決符文,冒著銀輝,十分艱難的撥開鑄星陣的縫隙。
只見,鑄星陣中央有居然真的有一頭兩丈大小的荒獸遺骨,氣勢滔天。
那副狻猊遺骨猶如黃金鑄成,有著震撼性的力感,發出的光芒異常耀眼,即便它死去,那強大力量也彌漫在整個鑄星陣中,至強而恐怖。
在遺骨的胸骨處,還有約莫碗大小的一捧精血,閃耀著金色的光澤,有著誘惑人心的波動。
咚!咚!
厚重的佛鍾聲響起。
下一刻,那金色的狻猊遺骨表面便泛起了繁澀的梵文印跡,與此同時,一陣陣晦澀而震人心神的梵音隨之響起,禪意盎然。
只見,有禪意從縫隙衝去,灑出一簾簾金色的佛光,一連串的梵文猶如金色的法鏈,衝向了洛塵一眾人。
直欲要度化他們!
洛塵的眸子裡符文猛地黯淡,他收回列字決符文。
而那衝出縫隙,一連串的梵文不依不饒的衝向了他們, 有著極強的佛力。
“佛擊術!”洛塵暗喝。
雙手化作擒龍狀,兩大金色的手掌頓時迎向了梵文法鏈。
嘩!
那梵文法鏈衝進了金色手掌當中,就像是進入水中一樣,瞬間褪去度人佛性,變得如魚得水起來。
讓空中滯留的兩大金色手掌都變得凝實了幾分,威力更甚從前。
“這...”洛塵和甄汐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驚住了。
“難道是這禪意無形有意,而我佛擊術有形無意?!”洛塵蹙眉思索道。
他過去也曾想過,他所修的佛擊術雖然威力強橫,但卻一直達不到最強威能。
想來想去,也只有是:“佛擊術,只有信佛之人才能達到此術最強。”
“但是,父親曾說,佛擊術是古族先祖古彌所創,當初先祖將此術獻放祖閣,也必定會考慮到這個問題。”
“除非,古彌先祖想讓所有修習佛擊術的古族人開始信佛。”
洛塵下一刻就把這個荒謬的想法給打破了。
“古彌先祖既然把佛擊術獻放祖閣,那他也並非是本分的信佛之人。”
“那這豈不是跟之前的觀點衝突了?”
洛塵思來想去,始終不得其中真義。
一旁的甄汐也聽到了洛塵所推測的觀點,她也蹙著月眉,思索起來。
突然間,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
“那其實....”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確實信佛,但他心中的佛就是他自己!”
“信自己,唯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