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子之仇,今日一並跟你算清!”
兩頭風雷鷹仰天長鳴,從它們身上猛然發出一陣烏光,那仿佛是來自冥界的幽光,讓人不寒而栗。
血雷蟒用蟒尾卷起狻猊血,深嗅著精血氣息。
“就憑你們嗎?”它目光恣睢,桀然笑道。
“還有我等。”
金角獅也是昂首咆哮,雙翼也舒展開來,全身披上了金色雷光,神駿不凡。
而雙頭雷猿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陣勢,齜著雪白獠牙,兩拳對擊,光芒迸射而出,氣勢洶洶。
唰!
風雷鷹上空,那幽光中生出一道道暗色的雷霆就像一條條黑蛇橫裂在空中,散出極為恐怖的波動,黑雲驟起,烏雷陣陣。
嗖!
從黑雷中鑽出一頭虛幻模糊的鷹影,它被暗色的霧靄所遮蔽,只能看到霧靄中射出了兩束令人驚悸的目光,無比的懾人,仿佛能吞噬世間的一切。
那鷹影盤旋在風雷鷹的頭頂,裂出一道道烏電,攪動風雲,一股蓋壓山河的滔天氣勢撲向了地面。
那鷹影發出了一聲長鳴,裂斷了長空,劃破了天際。
就在刹那間,它就衝出了黑色霧靄,宛如一道黑色極光,挾著滔滔無匹的氣勢,直朝血雷蟒射來。
兩頭風雷鷹上來就是大殺招,可見對血雷蟒的恨意有多深。
金角獅振動雙翼,也橫在空中,獸目中金芒爆射,它渾身的舒長毛發的倒豎起來,一根根像是麥芒一樣,激射著雷霆,霎時,如箭雨般的金雷鋪天蓋地的衝下。
過程中,竟然一並凝成一隻巨大金角,足有十多丈高,雷霆湧動,光此聲勢便摧斷了血雷蟒身後的成片茂密的山林。
而雙頭雷猿的手段相較之下,顯得低微。
它只是將巨猿虛影慢慢充實起來,錘動胸膛間,裂出束束雷電,伸出粗壯的手臂,抓住兩束碗的雷電,嘩嘩旋動。
血雷蟒瞧見對面的陣勢,尖目中掩飾不住的興奮,心道,這下鑄星陣的力量一定飽和了。
只見,它一口吞下了狻猊血,巨大的蟒身一陣顫動之後,爆發出驚人的威能,散發出的氣息猛地上了一個台階,晉升到了煉神中期。
它那菱形瞳孔中射出的血光更加的駭人起來。
這個過程也僅僅用了兩息的時間,可見狻猊血的神效非凡。
“嶄新的境界,嶄新的力量!”
血雷蟒睥睨四獸,張動血嘴,從中吐出一個由血色雷霆所凝化的漩渦,橫在它的前方。
那漩渦有一丈大小,雷霆在其中攪動,轟響不斷,宛如血色深淵一樣,有著詭異的吸引力,令人悚然。
嘩!
漩渦的吸引力驟然劇增,在外界都形成了上百道血色亂流,直湧入漩渦之中。
地上的大量的碎石折木被吸起,都被絞成齏粉,就地湮滅。
接著是飛射而來的黑色鷹影、橫在空中巨大金角和巨猿虛影紛紛被詭異的力量拉扯著,完全不複原來浩大的聲勢。
嗤!
先是巨猿虛影被拉扯起條形的光芒,快到了崩碎的邊緣。
接著是金雷巨角也有光碎的征兆。
這是境界的壓製,絕對力量的壓製。
通靈境後期和巔峰的荒獸根本無法抗拒煉神中期的血雷蟒的手段。
也只有初入煉神的兩頭風雷鷹的合擊古術能夠勉強抗衡。
黑色鷹影飛射而下,射出兩束幽光陰冷,有著吞噬一切的霸氣,任何靠近之物只要沾染它的黑息,都會被腐蝕於無。
嘩!
巨猿虛影與金雷巨角相繼被血雷漩渦絞散,化成海量如雲煙般的散碎力量,不露痕跡的湧向了巍峨大山的方向。
雙頭雷猿瞧見這架勢不對,邁開大步開始狂逃。
血雷蟒尖目陰鷙,抬起蟒尾一掃,雷光湧動,擊在雙頭雷猿的胸口,露出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獸血猶如泉湧汩汩而淌落。
“吼...”
哀嚎過後,像小山般的獸軀轟然倒下,雙頭雷猿殞命。
兩者的力量已然不在同一個層次。
金角獅獸目通紅,發起了狂,它雙翼一振,衝向了血雷蟒。
途中,它渾身猛然發光,劇烈的力量令周圍空氣不斷炸裂。
它自知逃生無望,竟決心自爆。
血雷蟒目光一寒,將血雷漩渦招來抵擋。
“滔蟒!”
接著,它如蛟龍般的巨大蟒軀,冒出一層森冷的血光,飛速凝化出一條半丈的血色翼蛇。
那翼蛇雖小,但氣勢卻是凶戾無比。
翼蛇那森白獠牙外露,雲霧半掩間可以看到那它身上的鱗片,宛如真獸降臨,從中也看到血雷蟒對古術這方面造詣很高。
嗖!
翼蛇飛竄出了雲霧,直直迎向了黑色鷹影。
吼!
金角獅發出最後一聲咆哮,全身發出極盡的光芒,仿似一輪天日爆炸,劇烈的力量如同海嘯般爆發,聲勢震天。
轟!
漩渦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旋動, 有著極其詭異的力量,在發出一陣巨顫後,竟然抗了下來,生生的絞碎了那股強烈的力量。
那血色翼蛇對著恐怖的鷹影,張開了大嘴,有秘力湧現,居然一口吞下了黑色鷹影,完全無視侵蝕力極強的黑息存在。
兩頭風雷鷹合擊古術已然與它們有了一定聯系,當鷹影被吞噬後,它們立刻遭到反噬,變得萎靡不振。
見狀不妙,它們立刻振翅飛遁。
“桀桀!”
血雷蟒看著它們遠去的背影,吐著蛇信,嘲意十足。
而那條飽餐一頓的血色翼蛇繞著它的頭頂,最終化作血光斂至它體內。
“現在還有誰能擋我?!”
“有那狻猊血助我,天下任我去得。”
接著,它雙翼一振,朝著巍峨大山射去。
..........
十丈高的鑄星陣上形成一層又一層的光幕,冒著盛烈的光芒,如同仙域宮殿一般,霞光萬道,盛大磅礴。
比起洛塵入陣前,不知又熾烈了多少。
“怎麽還不出來!”誅大雷摸著大肚子,叫嚷道:“這小子不會真的被度化成佛陀了吧。”
說完,它心裡也非常揪心,暗下祈禱洛塵不要出事。
“之前布局者入陣,也隻取到一滴狻猊血。”
“想來其中還有我們未知的阻礙。”
“不過,我相信他!”甄汐攥住自己的素手,將抿的緊緊的丹唇開闔,像是在誅大雷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你們可真是找死!”突然間,傳來一道陰森恐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