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不知輕重,今日我便代你家長輩教訓你!”楊欽約怒哼道,一手怒按虛空,打出一個深邃黑洞,怒壓秦越頭頂而來。
“叮!”
秦越融入黑色結界之中,通體蒸騰萬縷黑霧,眸子冰冷,怒發亂舞,天龍破城悍然刺出,將黑洞抵住,而後震碎!
楊欽約踉蹌倒退數步,難以置信的看著秦越,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在一照面就吃了一個小輩的暗虧。
“你究竟何人?”楊霸喝問,如此資質,必然不是等閑之輩,他擔心若是開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們的夢魘,秦越!”秦越上前一步,體內頓現轟鳴之音,仿佛海潮在翻湧,精血澎湃,身上纏繞一百零八道粗大魔氣,仿佛冥府之主降臨,給人一種凶惡邪魅之感。
“什麽,是你?你沒死?”楊霸兄弟很驚悚,這個雜種居然沒死?
“我主公有大氣運,怎麽可能輕易死去?”一道冷笑聲傳來。
“誰?是誰在說話?”楊霸兄弟大驚失色,這聲音憑空而起,究竟從何而來?
“是爺爺我!”盤天和禍殃同時從殿外行來,在它們的身後,拖著長長一條血路,顯然二者剛才是好好的“遊戲”了一會兒。
“器靈?”楊家兄弟二人均覺得毛骨悚然,這個小子怎麽會有兩個這麽可怕的器靈?
“主公,此地有我們,你放心入內便是。”盤天桀驁的道。
“放心入內?你們放心的了嗎?楊欽約怒極反笑,區區器靈居然敢小覷他們?
“不要亂動!”禍殃緊盯著楊欽約,黑色的瞳眸中閃爍著冷漠與酷戾。
被它如此盯著,楊欽約也覺得渾身不自在,一股極道威壓將他籠罩。
“無需留情,隨便殺!”秦越冷面說道,拋開大戟和骨劍,讓它們自己在此撒野,而後獨步走向殿內。
“好膽!竟敢小覷我等!”楊霸瞬間被激怒,而後陡然發難,蒼老身軀頓時攀附數十道黃龍氣,似是無數巨龍覺醒,氣息強盛到極致。
“噗。”
然而,楊霸才剛剛暴起,頭顱就在半空中爆碎,同時一道黑芒去而又返,落在禍殃的頭頂,正是天龍破城。
“不是讓你別動的嗎?”禍殃冷笑道,方才便是他果斷出手,一舉擊斃了楊霸。
畢竟是人皇鍛造的器物,豈是區區道宮境可以抵擋的?
經過這一年來神火的鍛造,天龍破城早已恢復鼎盛時期的威力,甚至還猶有過之。
“三弟!”楊欽約目眥欲裂,他的胞弟居然被人瞬息斬掉,這讓他抓狂!
“布陣!我要將這兩個孽畜奴役至死!”楊欽約怒吼著道,不收服這兩個孽畜,日後楊家顏面何存?
楊家眾人開啟護殿大陣,一道道符文鐵索從地底浮現,但卻不知為何靈力薄弱,陣中不少道紋已經殘缺,傷痕是近期才造成的,使這大陣威力大不如以往!
“盤天,上!莫要辱沒了主公的名頭!”禍殃昂然一喝,率先猛躥而出,龍嘯之音聲震九霄雲外!
“還用你說?”盤天氣衝鬥牛,鐵蹄猛撼大地,地面瞬間爆裂,衝出道道粗壯火柱,欲破開這陣法。
“黑龍嘯日!”禍殃與天龍破城合二為一,通體散亂千絲萬縷黑炎,如同潑墨一般,潑灑四方,像是勾勒出一幅奇異的水墨畫。
與此同時,秦越孤身步入後院,那後院一群婦孺和孩童在玩耍,看到渾身血氣的秦越衝進來,都是嚇了一大跳,然後婦孺們連忙將自家孩子給抱起來,同時警惕的看著秦越。
秦越連忙收斂身上的殺氣,沉聲道:“楊松那個偽君子在哪裡?”
曾經,楊松不嫌棄他身份低微,與他義結金蘭,而如今看來這不過是虛情假意。
“你是誰,為什麽這麽辱罵我松哥哥?”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質問道,但這才一開口,就被她的娘親給製止了。
她們都警惕的看著秦越,心裡很驚懼。
“楊松,你給我滾出來!否則,我今日血洗你將軍府!”秦越猛然將大戟朝著大地一震,狂風掃蕩,聲浪滾滾,這是他給楊松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楊松避而不見,秦越便殺無赦!
聞言,那些婦孺孩童越發瑟瑟發抖,恐懼到了極點。
秦越自然不會真的血洗整個將軍府,他要殺的,只是曾害過他的人。
“二弟,是你嗎?”不多時,一道身影從殿內衝了出來,正是楊松。
而此時的他,眼眶發黑,蓬頭垢發,臉色也有些慘白,如果換上一身普通一點的行頭,怕是與街上的乞丐沒有什麽區別。
見狀,秦越微微蹙眉,這一年未見,楊松怎的就變得如此滄桑憔悴?
但秦越此時卻無暇顧及這點, 冷哼道:“不要叫我二弟,你沒有這個資格!”
聞言,楊松也是微微頷首,臉上失落之色不言而喻,苦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
“難道我不該恨你?”秦越嗤笑道,又是與秦葉勳一樣的套路,想要對他“動之以情”嗎?
“你肯定以為是我出賣了你吧?”楊松嘴角的笑容越發苦澀,他知道秦越是真的完全誤會他了。
“難道不是嗎?除了你們之外,還有誰知道我殺了王爺的二世子?我好心救你兄妹二人,到頭來你居然恩將仇報,今日我便是來取你項上人頭的!”秦越冷斥道,目光森冷,殺氣澎湃。
“哇...”
那殺氣如潮水般湧出,覆蓋整個庭院,那些孩童都被秦越這凶態給恫嚇住了,大聲啼哭起來。
“你們先帶孩子們下去吧,別嚇著孩子了。”楊松對那些婦孺說道。
婦孺們卻充耳不聞,而是緊張的看著秦越,見秦越毫無反應,這才如釋重負,快速帶領孩童們離開此地。
而後,楊松方才正視著秦越,由衷的道:“謝謝。”
“什麽?”秦越凝眉。
“謝謝你沒有對孩子們出手,沒讓我楊家絕後。”楊松說道。
“呵呵,我可不像你,狼心狗肺!”秦越不屑的道。
“是啊,你不像我。”楊松也不禁自嘲一笑,但眼底深處卻透著一絲痛楚。
的確,秦越不該像他,像個廢物!
“噗通。”
楊松一聲不吭,直接雙膝跪地,跪在秦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