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一族,不愧為整個西秦國的三大家族之一,所培養的精英武者,反應靈敏,武功高強,耐力持久。不過,這可讓齊淵與青柔這兩個被追擊的人吃了很大的苦頭。
齊淵與青柔雖是南山劍城同一輩中的頂尖高手,卻也是無法輕易擺脫十幾個孫氏精英武者的追擊。
為了擺脫那粘人的追擊,他們先是饒到城北,而後轉向城西,在城西分開逃跑。
青柔奔向城外,利用野外的障礙物總算是擺脫了追擊;齊淵則是在情急之下,勉強使出了極耗功力的分身術,將追擊的人引開,這才得以全身而退。
被追的人著急,等他們的人亦是十分的焦急。
柳儒風與孫瑾瑜守在客房裡,他們見二人過了一夜還未歸來,心中十分的不安。
又等了幾個時辰,還是未能等回二人,柳儒風已經決定自己去孫宅探探情況,看二人是否是遇了險,被孫氏一族或是魔教的人抓走了。
不過,幸虧齊淵回來的及時。如若不然,豈不是一人剛從虎口脫了險,另一人又義無反顧的衝向了虎口,很有可能會使整個四人小組都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
直到傍晚時分,青柔才回了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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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淵與青柔二人逃了一夜,此刻已經餓的沒有力氣,胃不停蠕動,泛著酸水;柳儒風與孫瑾瑜二人見他們許久未歸,憂心忡忡,沒有心思吃早飯與中飯,二人亦是饑腸轆轆,餓的肚子咕咕直叫。
柳儒風叫了幾個菜,喊了一大桶白米飯,在客房內開始了他們今日的早餐加午飯加晚膳。
柳儒風邊吃,邊問道:“師兄,你們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青柔臉色微微一變,卻仍是低頭吃飯。
齊淵看了眼青柔,回答道:“是,的確是出了事。昨夜,我和青柔師妹潛入孫宅後,剛開始還十分的順利。但因為我一時疏忽,沒能料到孫宅內的守備竟然如此森嚴,還沒走幾步,就讓巡邏的守衛給發現了。孫家的這些個武者實力可真不是蓋的,追了我們幾乎一整夜,我們才勉強擺脫了他們。唉,這次偵查失敗的全部責任在我,我這組長當的可真是不稱職。”
雖然,他知道柳儒風並非尖酸刻薄之人,但如此關鍵時刻,最不能出現的就是隊伍內部的嫌隙,與其讓他說出真相,倒不如由自己這個組長擔下全部的責任。
青柔聽了齊淵的話,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青柔微微抬起一個角度,那雙流波婉轉的媚眼意味深長的看了齊淵一眼,而後又低下了頭,自顧自的吃飯。
齊淵雖然輕描淡寫的說了昨夜的經過,但柳儒風可以想象,二人當時所處境地的艱險,面對如林高手,稍有不慎,他們極有可能就栽在了那裡,再也回不來了。
柳儒風安慰齊淵道:“齊師兄,你莫要自責,只不過是一次偵查失敗而已,莫要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心裡壓力。”
“只不過,”柳儒風一臉憂愁,他道:“下一步究竟要如何做,恐怕是時候做個決定了,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他這句話可算是說到孫瑾瑜的心坎裡去了,與其他的三人相比,他的心情是最差的,以至於餓了一整天,看到滿桌的飯菜卻是毫無胃口。
孫瑾瑜問齊淵道:“齊師兄,霖素師叔有沒有與你聯系過了?”
齊淵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還沒呢,也不知道師傅那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孫瑾瑜繼續道:“師兄,
也許是師叔他還沒察覺到吧,要不,你再主動聯系一次霖素師叔吧。” 柳儒風看著孫瑾瑜,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但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齊淵點頭答應他道:“好,我試試。”
他放下手中竹筷,從懷裡掏出一面十分古樸的銅鏡,口中振振有詞,體內真氣運轉,源源不斷輸入銅鏡,緩緩,銅鏡泛起一團暗暗的綠光。
等了許久,銅鏡之中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有那團暗暗的綠光說明著術式依舊在運行。
齊淵雖沒有對能夠聯系到霖素抱有太大的希望,卻對這個殘酷的結果還是感到失望。
眼前的這個結果恐怕說明,他們連最後一絲接受門派指示的機會都沒了。
齊淵心中對霖素四人現在的處境亦是感到十分的擔憂,希望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
孫瑾瑜十分沮喪,魔教作亂,孫氏一族情況不明,他們卻又得不到門派的指示,下一步究竟他該如何走?
齊淵語重心長地對三人道:“各位,正如柳師弟所言,我們時間不多,真的是時候該做個決斷了,下一步該如何走,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柳儒風道:“師兄,師門交予我們的任務是偵查錦州是否有魔教活動的痕跡。如今,魔教即將在錦州實施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們絕對不能夠在這時撤走。為今之計,我認為,應當以進為退!”
“哦?那師弟你的意思是?”
“喬裝打扮!”
齊淵頓悟,“你的意思是,我們混進去明日的族長授位大典,見機行事?”
“是的。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次授位大典其實是魔教所為,那我們不如喬裝打扮,先混進去,摸清楚裡面的情況。且,敵在明,我在暗,一旦時機恰當, 屆時我們完全可以伺機而動。”
齊淵低頭,看著眼前的飯菜,心中仔細斟酌著了一會,他征求剩余二人的意見道:“青柔師妹,孫師弟,你們覺得柳師弟的這個提議如何?”
青柔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對於孫瑾瑜來說,他明日無論如何也要去孫宅,柳儒風的這個提議他自然是十分的讚同,他道:“齊師兄,我覺得柳師兄的提議十分的有道理。”
“好!”齊淵拍了拍桌子,道:“既是如此,明日就按柳師弟你的提議辦,不過,喬裝打扮什麽的我可不會,就全看柳師弟你了。”
柳儒風笑了笑,應道:“放心吧,師兄,我保證讓魔教的人看不出來我們的身份!”
柳儒風除了尤擅陣法之外,易容裝扮之術也是一絕。易容之術需要工具,此次前來,他卻是沒有將其一並帶在身上。不過,魔教中人倒也不認識他們四個,易容術就沒有必要了,只需精心喬裝打扮一下即可。
用完晚膳,齊淵不忘提醒三人道:“各位,明日之事,定是凶險異常,你們都要有個心理準備,鼓舞士氣的話我也不再多說,只希望明日我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是夜,客房之內,三人無眠,卻都還是緊閉上眼,希望自己能趕快睡著。
輕柔的月光透過薄薄的一層糊紙,灑在孫瑾瑜的身上。
明日就要回到離開了三年之久的孫宅,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一副場景。
他在心中忐忑,他在心中不安。
那月光猶如一件冰衣,蓋在他的身上,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