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池逐漸發力,將孫瑾瑜逼向台邊,突的一記極為刁鑽的大力突刺,向著孫瑾瑜的上身刺去,孫瑾瑜剛擋完王池的一擊,此刻難以收住,手中的秘寶沒有握穩,被直接給擊飛了出去。
孫瑾瑜被逼到了台邊沿,半隻腳已經懸在了空中,下一回合,多半就會掉下台去。
王池卻收住了攻勢,左手負劍而立,道:“這位師弟,你看都已經這個樣子了,要不你自己認輸或是跳下去如何?”他給孫瑾瑜這個機會,是不想他輸的難堪,為他留住臉面。
王池如此做法,孫瑾瑜心中對他更有好感,但他卻是連連搖頭,一臉堅毅,直接回絕了他的好意,道:“師兄,你還是繼續出手吧,我絕不會認輸的!”
且莫說孫瑾瑜如今能撐如此之久,就算是一招便會被打趴下,他也決計是不會認輸的,要拚就應拚到底!
王池無奈,雖然自己的好意被直接回絕,卻對孫瑾瑜刮目相看,若說剛才他對孫瑾瑜有過輕視嗎?雖然不多,但絕對是有的!但若說現在他還會小看孫瑾瑜嗎?絕對不會!
孫瑾瑜也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的右手向秘寶那個方向一伸,秘寶竟唰的自己飛了過來,穩穩落入了他的手中。他舉起秘寶,望著手中這把黑不溜秋、劍非劍、刀非刀的寶物,心中暗暗感歎,莫非這就是大師兄所說的驅物?
驅物乃是極其抽象的一種能力,掌握了這種能力,才能往下學習南山劍城的奧秘修真典籍——四象玄清功法。若說就他在思過崖裡呆的短短的時間內,孫瑾瑜竟然掌握了驅物之法,他自己絕對是不相信的。可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事實,卻又由不得他不信,只能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吧。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台下眾人你擠你,我擠我,自然是熱的很。陽光照耀之下,原本黯淡的秘寶竟然泛起了光澤,孫瑾瑜眼睛一瞥,卻是著實嚇了一跳。
反射之下,一個個子頗高、稚氣未除、五官廓清的男子赫然映入孫瑾瑜的眼簾,這人的模樣他覺得十分熟悉,卻又覺得有些陌生,他十分的驚訝,這是誰啊?
還能是誰,除了孫瑾瑜自己,還能是誰呢?自己竟然長大了不少!?這比短時間內學會驅物之法更令他難以置信。
的確,他被關入思過崖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時間怎麽會過的這麽快呢?
思過崖乃是南華道人以崆峒鏡所開辟的異空間,而崆峒鏡則是伏羲仙氣所開的天上聖物。所謂,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思過崖中的時間快的雖無如此誇張,但時間比外界過的快則是事實。而二者兩相對比,大致是思過崖中一日,地上一月多幾日。
就這一會的時間,孫瑾瑜遇到兩件令他難以置信的事情,他當場愣住了。
王池見孫瑾瑜又呆在原地,便問道:“師弟,你這是怎麽了?比試還沒結束呢。”他又看了看觀望台上吹胡子瞪眼的長老,急道:“這位師弟,你看那些個麻煩的長老又生氣了,我們快繼續吧。”
被王池說了這麽幾句,孫瑾瑜才反應過來,“嗯?哦……不好意思,師兄,我忘了我們還在比試,繼續吧。”
“嗯,師弟,得罪了!”王池已經摸清楚了孫瑾瑜的實力,他頂多修煉至了四象玄清功第一階少陽,而王池自己已是第三階昊清巔峰的高手,離進階也只差臨門一腳。他已經不想再拖下去了,以大師兄的實力,恐怕都已經把對手打趴下了,得趕緊去才行,就靠這一招了!
他躍上空中,
迅速拔出了那把淵清仙劍,頓時空中綠光大盛,將他與劍罩了個大半,他大吼一聲,飛速向孫瑾瑜衝了過去,裹挾著陣風,凌厲氣勢如隕石墜天,勢不可擋。 孫瑾瑜也不知自己哪來的氣力,竟也飛了上去,直朝綠光而去。
片刻,綠光邊緣已碰住了孫瑾瑜,那一瞬,台下的觀眾個個無聲,屏住了呼吸;那一瞬,王池嘴角微微彎出一個不起眼的弧度,這並非對孫瑾瑜的嘲笑,而是他堅信,孫瑾瑜已經輸了,他也可以去看大師兄的比試了;那一瞬,綠光照亮了孫瑾瑜的整個身子,仿若時光隧道,他的腦中傳來一陣一陣眩暈感。
孫瑾瑜緊握著秘寶,秘寶不知為何,卻是變得十分冰涼,陣陣寒意從孫瑾瑜的手腕湧入胸膛,霎時間,天旋地轉,綠光映襯之下,他的臉煞白。
風聲呼嘯,寒意逼人,卻又是毒日高懸,躁人心扉。
“想死,絕沒那麽容易!”
一個聲音響起,仿佛是從亙古傳來,悠久綿長,卻又凶惡懾人。這口氣,便像是自己就是天道一般,令人生則生,命人死則死,無比的霸氣。
一道無形黑氣自孫瑾瑜注入了那秘寶之中,秘寶輕輕抖動了幾下,又泛起了光澤,仿佛是再次恢復了生命。當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強盛的綠光之上,自然是每人注意到這輕微的變化。
孫瑾瑜的眼睛一紅,揮起秘寶砍了幾下,幾道強勁黑氣躥出,只聽空中嘭的一聲,綠光頓時消散無形。
王池身形雜亂,與他那仙劍淵清一同摔在了台上,他嘴角流下鮮血,衣褲也有幾處破損,傷雖不重,卻是昏迷了過去,不省人事。
台下的人都是看呆了,這是怎麽回事?剛剛,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王池明明還佔據著絕對的主動,就連仙劍淵清的強勁劍氣也使了出來,怎麽片刻之間,態勢反轉的如此之快,躺在台上的竟成了實力更強並且一直壓製住對方的王池。
很顯然,觀望台上的那三位長老雖然道法與經驗俱是要比台下這些弟子豐富的多,卻也是沒能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隻那短短的一瞬,連身為當事人的王池都未能看清,他們這些旁觀者又怎能看清呢?
孫瑾瑜穩穩的落在台上,手裡執著那把秘寶,微風拂來,吹起他許久未曾梳洗過的頭髮,頗有些大俠風范。
緩緩, 孫瑾瑜的眼珠褪去了血紅,恢復了往日的棕褐色。他看著台上躺著的王池,十分的吃驚,面無喜色,自言自語喃喃道:“師兄,你這是……難不成……”
那白胡子長老立刻跳下觀望台,落在比武台上,意味深長的看了孫瑾瑜一眼,沒與他說一句話便蹲下身查看王池的情況。一番仔細查看後,他才松了口氣,對著台上台下眾人說道:“他只是昏迷過去了,沒什麽大礙。”
台下早已是議論紛紛。
……“你看清楚了嗎?王池竟然輸了……”……
……“明明,明明王池師兄已經……”………
……“他用的似乎不是本派武功,他到底是怎麽打敗王池的……”……
“對啊,你究竟用的是什麽招數!?”有些起了疑心的人不滿的吼了起來,王池輸掉這個結果,他們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畢竟他也是玉衡峰聯派比武大展鴻圖的希望。
便是連孫瑾瑜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此刻,台下的那些議論他倒是不怎麽放在心上了。
那白胡子長老起了身,一臉嚴肅的吼道:“都肅靜!”
台下的人縱然再有意見,卻也是不敢再有什麽怨言,戒律堂向來辦事雷厲風行,其中的許多人都是親身體驗過的。
見台下的人安靜了下來,白胡子長老很不情願地喊道:“本場勝者,孫瑾瑜!”很顯然,他對這個結果也不是很滿意。
孫瑾瑜望著手中的秘寶,不知所措,他竟然贏了,竟然贏了實力強勁的王池。可他,究竟是如何贏的?難道是靠這秘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