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斬首的護士像一段“馬路大”(日語“原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真看得第三名護士眼淚鼻涕尿一起流出來了。
“在哪裡?”蒙面人寒光閃閃的刀子已經架在了第三名護士的脖子上。
第三名護士尿完之後,頭腦冷靜了不少,知道光害怕也保不住自己的命,幸虧她曾經替護士長來倉庫拿過空血袋,知道空血袋放在什麽位置,蒙面人一問,她立刻點點頭。
“太好了,在哪裡?”問完護士,蒙面回頭朝自己的夥伴挑了一下眉毛,得意地一笑,意思是怎麽樣,還是我的辦法管用。
“在那裡,”護士定了定神,從鮮血和尿水的混合液體中站起來,一指緊靠倉庫門口的一隻上鎖的貨櫃,對手持刀刃的蒙面人說道。
蒙面人收起戰術刀,丟下護士,走到那隻貨櫃跟前,“咣!”,抬手照著貨櫃的暗鎖就是一拳。貨櫃立時被砸出一個大坑來,暗鎖杠不住他這一拳的力量,直接崩壞了。
蒙面人打開變形的櫃門,取出一隻塑封的連著采血管兒的空血袋轉頭跟自己的同伴比劃了兩下。他的同伴立刻拿著一隻黑色的旅行袋走上來,把櫃內將近五百隻空血袋統統收入旅行袋內。
二人完成任務,立刻帶著東西從窗口的來路撤了出去,一片狼籍的倉庫內,只剩一名護士目瞪口呆地站在兩具屍體旁邊,一時搞不清自己是否還活著......
“每個人都似乎太專注於自己的生活了,吃飯的時候隻盯著自己的飯碗,喝水的時候隻盯著自己的水杯,世界上每天有那麽多稀奇古怪、新鮮好玩兒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們統統不感興趣,或者統統嗤為異端,仿佛只有他們乏味的生活,無聊的工作,手裡的筷子,兜兒裡的錢包,異性帶來的短暫悸動才是唯一的真實。存在就像一個好看的玻璃球一樣,牢牢的握在他們的手裡,連我都要覺得這很安全了,”位於某國某市郊外的紫玫瑰夜總會,迎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而剛才這番話,就是客人在自己的個人包間裡,對著空氣說的。
“你是不是在人群裡生活的太久了?我聽出了習慣和認同,”要是空氣裡有一個人說了類似的話,客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就顯得順理成章了,但是她的對面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團空氣。
“不不,你錯了,根本不是習慣,更不是認同,”客人是一位美豔的紅衣女子,沒錯她就是海盜旗見過的紅衣使者,或者說她就是東界主閻羅,此刻,她夾了一塊新鮮的三文魚,在綠上芥點兩下,放入自己的櫻桃小口裡,津津有味地嚼著,一邊去夾一塊蟹籽壽司,一邊對空氣說道,“我對劣等人種的麻木不仁,是百分之一百的厭煩,除了食物,這些人真是毫無任何可取之處。他們的進化過程像蝸牛爬行一樣緩慢,時間對他們沒什麽意義,正如我剛才說的,只要條件允許,他們立刻就會停下來,一步都不肯向前,呆在他們叫做‘幸福’的人造愚蠢裡一過就是好幾十年,死的時候還會含笑九泉呢。就這樣一世又一世,他們樂此不疲,我一直在等現在這個機會,等我收回了他們的權力,結束人類愚蠢的生活,我將把鐵、血、火、戰鬥和殺戮賜予他們,讓他們個個都成為最勇猛的戰士。”
沉默,只能聽見閻羅動筷子的聲音,空氣似乎又在無聲無息地說話,但是除了閻羅沒人能聽見。
“事情進展到現在,還是很順利的,”閻羅拿起旁邊的紅酒喝了一口,繼續對著空氣說道,“海盜旗那小子看來還真有幾分本事,哈哈,並沒有在第一集就掛掉,很幸運,很意外!”
“嗯嗯,留著拉斯普廷還是有用的,雖然他是個左搖右擺的家夥,不過這就什麽關系呢?”閻羅美目流波,盯著空氣看了十幾秒,仔細聽著空氣無聲的語言,然後笑著說道,“只要能拿我們的利益就好了,他要是跟哈迪斯對著乾,怕是早就沒命了,我也不能跟他合作了,哈哈!”
無聲的空氣聽完她的話,似乎又說了些什麽,十幾秒後,閻羅擦擦嘴,把餐巾放在一旁,對空氣說道:“早知道這小子想要永生,當初真不應該把合成‘三體’的法器給他,這不是想跟我們分庭抗禮嘛?要是他不聽,這家夥可是麻煩得很!”
空氣繼續沉默,空氣繼續說話,空氣繼續神秘,空氣繼續什麽都沒有,但是閻羅聽到了,也看到了。
“消滅拉斯普廷還是有辦法的,”閻羅從嘴裡釋放一個綠光閃閃的小水珠,她一伸手將神奇的小水珠握在手心裡,繼續與透明的空氣說話道,“但是不能把這方法將給海盜旗那小子。我跟你的看法相同,那小子有點不地道,萬一威脅到我們,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他今天早晨打電話來找我幫忙,我自然不會給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沉默,依舊是沉默。紅衣閻羅繼續聽著無聲的語言,一邊玩著手裡的奇異水珠。她把水珠放到三文魚上,水珠浸入魚肉內,十幾片薄薄的三文魚立刻合成了一塊,浮在閻羅的眼前,慢慢地旋轉著。
“拉斯普廷沒給我打電話,”紅衣閻羅用纖纖素手拿起一把銀光閃閃的叉子,像一個認真的孩子在搭積木一樣,態度認真地把叉子放在三紋魚上,奇怪的事又發生了,三紋魚竟然與叉子溶合在了一起,不停變幻著形狀,一會兒變成三紋色的叉子,一會又變成混雜著銀色金屬的三文魚,一會是一半三文魚一半叉子尖,一會是一半叉子柄一半三文魚,一會二者結合成蛋形,一會又結合成正方形,如此種種,令人眼花繚亂。
“拉斯普廷應該能猜到那小子跟冥界有關系,”紅衣閻羅欣賞著不停變幻形狀的結合體,臉上帶著沉醉的表情,一邊對空氣繼續說道,“他應該知道怎麽做,應該知道怎麽做才漂亮。哈哈,這隻老狐狸,看來只能暫時跟他的丁丁說再見啦!”
空氣無聲無息說話的時間裡,紅衣閻羅又拿起一隻盤子輕輕地放在三文魚和叉子的結合體上,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魚與叉子的結合體又把盤子溶了進去,三者溶為了新的結合體體,其形狀的變化就更加豐富多彩,千奇百怪,讓人目不暇接了。
“那丁丁早晚還是他的,”紅衣閻羅盯著眼前的結合體,心情好極了,對著空氣繼續說道,“他不會傻到連這一點想不明白,這個你放心。”
空氣又在無聲無息地說話了,紅衣閻羅對著盤子、三文魚和叉子的結合物吹了一口氣,結合物立刻解體,又變成了獨立的盤子、三文魚和叉子,圍著閃著綠光的小水珠懸浮在空氣裡,閻羅一揮手,三樣東西又飛回到原來的位置,緊接著,她把櫻桃小嘴兒向前一探,對著小水珠一吸,水珠立刻被吸入了她的嘴裡,消失不見了。
“呵呵,沒錯,”紅衣閻羅聽完空氣的無聲對白,笑道,“我不能直接插手,這是最重要的,天帝知道了,這事情可就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