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士的屍體並沒有復活,也沒有變成僵屍,更沒有變成狼人或者別的什麽。他的屍體此時被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膜所籠罩,一些細小的光毫在波動的光膜之上忽生忽滅,整個場面撲朔迷離,甚為詫異。“瑞士人”也許是定力過人,也許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所以他根本不去理紳士身上發生的變化,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盯著大廳裡的每一個角落。
紳士的頭部升起一個極亮的光點兒並且閃了一下,屍體上的光膜立刻有了感應,如百川歸海一般,匯成幾股從四肢和軀乾向頭部的光點聚攏而去,隻用了不到兩秒,便完成了聚攏過程。那發光的光點吸收了全身的紫色能量,變成了一顆耀眼的白亮光丸,混身散發著紫色的光毫。
“瑞士人”看著那個光丸,用手槍在右臂上當當敲了兩下,似乎在引光丸注意。那光丸果然一跳,有了反應,朝“瑞士人”的方向移動了一點,又左右晃了兩晃,看樣子似在觀察,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向“瑞士人”直射而去,如果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帶著光尾鑽進了“瑞士人”的身體,消失了。
“瑞士人”瞬間垂下了雙臂,頭也低下來,似乎失去了動力。但是轉眼間,“瑞士人”就恢復了狀態,而且看起來動作更靈活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自己的雙臂,然後仰頭哈哈大笑,用紳士的聲音說道:“不管你是誰,我要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正在紳士仰天狂笑,王霸之氣四射的光輝時刻,他身後的門“咚!”地一聲被一股巨大無比的衝擊力給撞開了。紳士被門撞得直接向前撲飛而去,平拍在地上,來了個狗搶屎。
在門口,新的霸王出現了,只見“杠鈴”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口,雙手各握一杆轟天大槍,虎視眈眈地盯著大廳之內,嘴裡還罵罵操操的“我看誰呀!我看還有誰!!”,確實霸道。
不過他走進大廳一看,所有的戰鬥都已經結束了,總統套房內一片狼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大廳各處,立刻傻了眼。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一動不動的“瑞士人”,又看見不遠處紳士的屍體,不禁大驚失色,熱淚盈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趴在紳士的屍體上,嚎啕大哭,一邊搖著紳士的屍體一邊對紳士喊道:“教主,我來晚了!教主,你醒醒啊!你說話啊,教主!”
此刻紳士的身體已經變成乾屍模樣,又皺又黑,散發著惡臭,仿佛已經死了幾十年,要不是臭味還那麽鮮亮兒,真要讓人懷疑這是一具木乃伊了。
“刀疤臉”和“鐵頭”也先後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杠鈴”,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起搖了搖頭,“鐵頭”清清嗓子,剛想跟“杠鈴”說點什麽,地上的“瑞士人”就動了起來。
只聽“瑞士人”在“杠鈴”身後,用紳士的聲音罵道:“唉呀,我他媽在這兒呢,你別嚎喪了行不行?你是豬頭啊,我這又不是第一次啦!”
“杠鈴”一聽,立刻破涕為笑,轉過身來,把“瑞士人”扶了起來,一邊替自己辯解道:“以前不都一直有轉移的宿體在旁邊嘛,我剛才不沒看見有其他人嘛,當然以為您已經駕鶴西去啦!現在可好了。咦,您怎麽跑到‘瑞士人’身上了?那他上哪裡去了?”
“這個你先別管,”紳士推開“杠鈴”的手,揉了揉脖子,轉頭對“刀疤臉”和“鐵頭”吩咐道,“去把門給我看住,要是我沒弄錯的話,那個殺我的隱身人還在套房之內。”
聞聽此言,“鐵頭”等三人立刻如臨大敵,警惕地拿著武器盯著室內的各個角落,“鐵頭”倒退到門口,把門關好,封住了房間的唯一出路。
此刻,隱身的海盜旗就躲在大廳的窗簾後邊,捂著自己的嘴,大氣都不敢出,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再去跟打印機裡的同伴商量什麽,從正門逃走是不可能了,他偷瞄了一眼窗外,心中正下著一個艱難的決定。打印機裡的同伴們都摒住呼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誰也沒想到“瑞士人”這麽狡猾,而樓下的人又回來的這麽快。
突然,腳步聲同時在總統房、夫人房以及一個衣帽間同時響起。“鐵頭”仍守著門,身體不動隻抬右手向距他最近的總統房射擊;化成“瑞士人”的紳士與“刀疤臉”、“杠鈴”各選了一處聲源,拿著槍邊射邊向聲源逼近,他們的判斷是:三處聲源,必有一處是真的。
海盜旗瞅準機會,看了看窗外,狠狠心,咬咬牙,催動“靈魂金屬”到窗外的假想落腳點,然後縱身向二十九樓的窗外跳去。但是不巧得很,在海盜旗起跳的時候,腳下的一塊碎玻璃發出了“哢!”地一聲脆響,就這一聲響,幾乎斷送了海盜旗性命。
寄宿在“瑞士人”身內的紳士聽力銳利無比, 雖然室內一片子彈的轟鳴,但是窗邊發出的那一聲脆響,還是沒有逃過他的耳朵。他身體不轉,跟著窗邊的脆響,平移“雷明頓”,分手就是一槍。
子彈時間,要命的子彈時間!那顆從“雷明頓”M51槍管裡飛出的子彈,激蕩著空氣,向海盜旗射去,要是不出意外,這顆子彈會正中海盜旗的背部,子彈會穿過他的肺葉從他的右前胸穿出,在二十九樓的高空中,他將立時失去控制,根本沒有任何人,任何神能救得了他,他必死無疑。
就在海盜旗眨眼就會命喪空中的一刹那,一顆栗子大的水晶球突然顯形,射來的子彈撞在水晶球上,“叮!”地一聲,改了軌道,向海盜旗的腦袋射去,擦著海盜旗的耳朵鑽進了黑暗的夜空。
海盜旗當然沒看到這一切,隻感覺一道火線從耳邊呼嘯而過,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腳下失了準頭兒,一腳踩了個空,身體向樓下直跌而去。
他拚了老命去控制“靈魂金屬”往身下墊,終於讓一塊“金屬”接住了自己下墜的身體,此刻,他已經掉到了第十二層,他喘了口氣,看到了窗子上的一個巨大破洞,那是他的副本替身跳樓時撞的。他的身體懸在半空,心神散亂,身下的“靈魂金屬”搖搖晃晃,馬上又要失去控制。他見那窗子就在他左前方一米五左右的地方,像個仙洞那樣正在等著他呢。他想都沒想,大喝一聲,踩著“靈魂金屬”,凌空起跳,在“靈魂金屬”失控的一刹那,如同一顆人肉炮彈,躍入了十二層的窗口,“哧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