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韻大概就是那個因為衣帶詔一事,被曹操下令,一道白綾勒死在宮門外的董貴人,可憐肚子裡還有五個月大的龍種,真正的一屍兩命。 張闓微微有些感觸,自古紅顏多薄命,三國裡面的美眉也多,可記憶中似乎沒有一個可以善終。突然想起三國裡的第一號美女貂蟬來,神情一動,明天溫侯請客,不知道會不會見到她?
“孟玄,想什麽呢?”糜貞輕輕的碰了碰他。
張闓回過神來,長出一口氣,“只是想到了一個人,也沒什麽要緊的。”
“哦。”糜貞也不多問,商量道:“我這正好缺一個幫手,既然董家妹妹有意,不如讓她到我那裡做個長史,你看怎麽樣?”
“你覺得她可以勝任就行了。”張闓點了點頭,又覺得不是很放心,考慮了一下,轉頭看著對面的董韻,大聲道:“明天讓你的兄長來我這報道,從今往後他就是我的兵了。”
“是。”董韻答應一聲,臉色很平靜,看不出她心裡的想法。
也差不多吃好了,張闓正要招呼陳到搬箱子走人,卻見太史慈正在酒鋪門外示意,稍微一楞,怎麽這時候還找到這裡來了?看樣子是發生什麽事了。
“也差不多吃好了,今晚先散了吧。”張闓站起身,吩咐一聲:“叔至,你沿路跟著太守和軍師,注意安全,順道把這兩箱金銀也帶走。”
“好!”陳到也注意到了太史慈,應了一聲,提著寶箱站到糜貞身後。
“我有事先去了,你們要是還不想回去,就自己逛一逛。”
“知道了,將軍自去就是。”糜貞點點頭。
張闓快步走出酒鋪,見太史慈神色嚴峻,不由得心裡一抖,“子義,怎麽了?”
“溫侯座下魏續將軍當街強搶民女,被關將軍之子關平撞到,兩人起了衝突。正好劉關張三位將軍路過,張將軍氣憤之下,一拳把魏將軍打死。現在溫侯坐下侯成,宋憲兩位將軍,正帶著一群親兵和他們對峙。”太史慈一邊解釋,一邊遞過韁繩,“怕是難以善了。”
“你帶路,走!”張闓聽了過仔細,顧不得多說,直接跳上馬。一路避開人多的地方,催馬急趕,心情很是惡劣,這張飛把呂布的手下將領給打死了,這禍闖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想到呂布,張闓追問一聲:“溫侯過來沒有?”
“侯成將軍已經派人去請了,應該就在途中。”
兩人不再說話,悶聲趕路,不一會就遠遠地看見一群人正相持在一起。再近一些,就看見劉辟帶著城衛軍在外圍控制局面,裡面卻圍著兩堆人,一邊是劉關張和一員小將,應該是關平。另一邊是侯成,宋憲和他們的親兵。中間還躺著一人,一動不動。
“主公!”劉辟見張闓過來,下馬抱拳。
看情況還不算最壞,張闓一揮手,“劉將軍,把武器都收起來,散了!”
“喏!”劉辟答應一聲,指揮周圍的城衛軍散開。
裡面的侯成、宋憲也看到了張闓,卻是裝作沒看見,他們並不把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冠軍侯放在眼裡,要不是知道對面的劉關張三兄弟太過厲害,明顯打不過,他們早就一群人撲上去了,現在就等著呂布過來主持公道。
“張大人,我兄弟失手殺死魏將軍,待會自會給溫侯一個交代,給你添麻煩了。”劉備哀歎著走過來,連‘孟玄’都不敢叫了,他心裡很清楚,這次闖大禍了,還不知道待會呂布過來,這事如何了結。
張闓看一眼後面的張飛,
問一聲:“玄德兄打算如何交代?” “我自一力承擔,溫侯大人要殺要掛衝著我來就是。”劉備收拾心情,卻也不責怪張飛,三兄弟風風雨雨十年,互相擋刀遮箭是常事。
“大哥,這事是我做的,我自去和溫侯交代,大不了再和他打上三天三夜!”張飛個急性子,最受不了等待,見呂布還沒過來,竟然就想找過去。
“閉嘴,別說話,一邊待著去!”劉備呵斥他一聲,張飛馬上聽話的閉上嘴巴,乖乖的待在一旁,不知怎的,以他暴烈的性子,卻最怕劉備生氣,
到這個時候,見場中的侯成、宋憲兩人還舉著刀劍,明顯不把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放在心上,張闓抿了抿嘴,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把刀劍都放下!”張闓再次對著這兩位呵斥一聲,他們卻只是互相看了看,還是不為所動。
嗆的一聲,張闓直接拔出太史慈腰上掛著的鐵劍,三兩步走了過去,瞄準了侯成的腦袋,直接一劍刺過去,侯成有點反應不過來,一偏頭正中耳朵,被削掉了半邊。
“你敢動我!”侯成一摸臉腮,都是血色,頓時火起,大吼一聲,“我殺了你!”
竟然不管不顧直接揮刀砍了過來,一旁的太史慈早有防備,一腳把他手中的刀踢飛,張闓趁機一劍刺進他的胸膛,又飛快抽出來,再一腳把人踹在地上,看著剩余的宋憲等人,嘴裡再次擠出幾個字,“把武器放下!”
看著張闓手中不斷滴血的劍刃,宋憲渾身一抖,才明白什麽,把手中的刀丟在地上,旁邊的親兵也是一樣的動作,刀劍丟了一地。
劉備看著這場面有些發怔,雖然才來徐州不久,可一直聽人說冠軍侯很是仁慈,幾乎從不殺人,就連白天楊德祖那樣蹬鼻子上臉,他都忍了,最後隻把人趕走了事,可如今為什麽出手如此凶狠?
這時候不遠處的街頭有大隊人馬靠近,應該是溫侯來了。
張闓轉頭看過去,當頭的是張遼,後面一匹火紅色的駿馬,想必就是赤兔馬,只是馬上坐著的竟然不是溫侯呂布,而是呂玲綺?
張闓驀然松了口氣。
“奉溫侯將令,所有將士必須遵從冠軍侯號令,如有違抗,定斬不饒!”呂玲綺單手舉起溫侯的方天畫戟,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看了個清楚。
宋憲頓時面如死灰。
這麽大的動靜,呂布麾下將領全部到場。曹性、郝萌等人看著地上的魏續和侯成,心裡發涼。
“不遵將令,論律當斬,念你們初來,從輕處罰,每人五十軍杖!”張闓一揮手,一對城衛軍列隊跑上前,直接把宋憲等人按在地上,就地行刑。
慘叫聲四起,張闓把劍插回太史慈腰上,轉頭看向劉備這邊,瞄著站在關羽身後的年輕小將,手一指,“你,過來!”
關羽心裡一緊,瞬間看向劉備。
劉備懂他的意思,看了看地上已經死透的侯成,暗自歎了一口氣,若是張闓執意要殺死關平以求給溫侯一個說法,那兄弟三人,只能再次逃亡了。
“孟玄,這人是我殺的!你要處置就衝我來,和我侄子無關!他還是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張飛一步跨出,擋在關平前面。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張闓發怒的樣子,心裡竟然有些微微發楞,“殺人償命,你殺了我就是,只是我欠你的酒就不還了。”
關平卻自己擠了過來,臉色稍稍有些難看,卻還是站得筆直,“大將軍,是我看不過去才打人的,和我叔父無關!”
“你叫關平?”張闓看一眼地上魏續,這人和呂布是親戚。
“是的!”
“今年多少歲?”
“十八!”
問了幾句不相乾的話,張闓突然改了口風,厲聲道:“為什麽要打他?”
關平反應慢了些,待回過神,大聲道:“他在街上搶女人,我看不過去。”
“再大聲點,為什麽打他!”張闓猛然一聲怒吼。
“回大將軍,因為他在街上搶女人!”
在場的眾人應該都聽了個清楚,張闓拍拍關平的肩膀,走兩步來到當中,腳下就是魏續和侯成的屍首,左右環視一周,怒吼道:“不尊將令者斬;殺戮百姓者斬;調戲婦女者斬!任何人違反其中任何一條,殺無赦!”
“喏!”眾兵將神情一肅。
“除巡城將士,其他人立即返回軍營,三日之內不得外出!”
張飛連忙拉了關平,隨著眾人一起退走。
很快,原地隻留下太史慈,張遼和呂玲綺,侯成與魏續的屍首也被帶走。
“你倒是好煞氣!”呂玲綺跳下馬,心裡的不滿直接表現在嘴上,“動手就殺人,你讓我父親的臉面往哪裡擱?”
“你待會回去了,代我向溫侯道歉。”張闓長出一口氣,怎麽也沒想到呂布竟然會選擇退讓,剛剛動手的時候,心裡甚至已經做好了亂戰的準備。
“我知道了,我這幾天會守著這些兵,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呂玲綺也是心有余悸,本來呂布是要親自過來的,她費了好大勁,說通了自己的兩位娘親,才阻止下來。
“我明天一早親自去向溫侯大人請罪!”張闓再向張遼一抱拳,不管怎麽說,溫侯呂布這次是真正的給了自己三分顏面。
“冠軍侯嚴重了!”張遼回禮,“我這就回去安撫眾人,告辭!”
“那我也回去了。”呂玲綺招呼一聲,上了赤兔馬,回頭複命去了。
張闓目送她離開,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子義,你這些天就勞累些,多帶人在城裡巡視,再遇到這樣的事,先斬後奏!”
“明白!”太史一點頭,“主公,我先送你回去。”
這一晚,將有很多人難以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