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時候有些遺憾,要是能和糜貞單獨處一會就好了,可惜一大群人在城門外侯著,眾目睽睽之下,臉皮薄了,這場景只能想想,卻不能成行。 “我們走了,你們都回去吧,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張闓往後一擺手,帶著三百丹陽兵,賈詡與徐晃,還有被劫了老婆本的陳到,一路往東海郡的郯城前進。路上給賈詡詳細說了一遍此行的目的,賈文和對這事卻不置可否,沒說好,也沒說不行,到讓張闓有些心裡沒底。
“文和,你就直說,這事有多大可能成功?”張闓有些不死心,盯著賈詡的小胡子,非要讓他下個定論不可。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賈詡抖了抖小胡子,說了等於沒說。
張闓有些頭疼,賈文和這中年人最喜歡韜光隱晦以及暗藏玄機,就算明知道這事情哪裡有漏洞,他頂多旁敲側擊,稍微給你漏一點,就像當初赤壁之戰,他提醒曹操一句‘小心火攻’,結果曹操不以為意,他就不做聲了,再之後曹操的百萬大軍被豬哥和周郎一把大火燒得一乾二淨。
對比當初董卓身死的時候,為了生存,他一句話讓幾十萬西涼奮起,又曾在宛城張濟的手下,兩次算計曹操成功,弄死了曹操的兒子和大將各一名不說,還讓曹操大敗而回,這可和實打實的打敗了曹操,和自己兩次徐州之戰僥幸得勝,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兩相一對比,非常明顯,這人就是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典型!只要無礙他生存,他寧願少說一句甚至一言不發,就是不願意招惹事!
張闓摸摸頭,瞟了兩眼賈詡,心有戚戚焉。不由的人不感歎,還是豬哥這類謀士好啊!什麽事都是一攬子搞定,根本不用老大操心。
“我肚子餓了!”陳到湊過來,臉色發苦。
聽得這話,張闓熟練的馬背上掏出一包乾糧遞過去。一路上這陳到陳叔至每隔一兩個時辰就喊餓,自己背著的大袋乾糧吃完了不說,還打起了張闓的主意。
“我要吃肉。”大概是吃膩了這些乾癟癟的東西,陳到瞄了兩眼,搖搖頭,手都沒有伸,把臉別到一邊,好像在觀察著什麽,又像是不屑一顧。
張闓有些尷尬,現在身處小路,四面都是山林,哪裡找個人家弄肉給他吃啊!正自為難,眼前一花,只見剛剛還在眼前的陳到,三兩步閃到路邊,路兩旁都是參天的大樹,只見他手腳並用,蹭蹭蹭的就上了樹,樹上一隻鳥受驚,正要飛,他飛身而上一把抓住。
“小心!”張闓一伸手,瞄著陳到從丄十米高的空中往下掉落,當初自己從這麽高的城牆上掉下去的時候,差點死無全屍,他這下就算身子骨是鐵打的,至少也要摔個屁股開花!只是為了一隻鳥,二兩肉,值得麽!
只見陳到穩穩的落在地上,無所謂的彈彈腿,毫發無傷!眾人目瞪口呆。
這還是人麽?張闓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見旁邊的徐晃也是有些呆滯,不由得松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少見多怪,而是這陳到確實是個非人類。
“這位叔至兄弟,身手還真是敏捷!”徐晃見張闓看過來,真心奉承一句。
陳到捏著鳥爪,任它在手裡掙扎,拿到眼前看看,又放了。
“叔至,怎麽不要了?”張闓搞不明白,走過來,上下看了看陳到,這真是毫發無傷。“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這是一隻鳥,好歹有一身細肉不是?”
“這鳥太瘦,不吃。”陳到搖搖頭。
“那你再忍會,等到了前面的村子,我給你弄兩隻燉雞,保證香噴噴的。”
“我現在就想吃。”陳到還是搖頭,回了一句,整個人就趴在地上,耳朵貼在地面聽著什麽,“你等等,那邊有個小東西,我去抓住它就回來。”
“好。”張闓答應一身,見他沒入樹林中不見,回頭一招手,“大家原地休息。”
“府君,這人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丹陽兵遞過來一壺水,好奇的問道,他可是早晚都守在外面,卻從沒見過陳到,難道還真有天上掉下個人來這說法?
“哈哈,沒錯。”張闓笑笑,學賈詡裝了一回十三,接過水壺喝了兩口,突然有了想法,轉頭看著賈詡,“文和,你有女兒沒?”
聽得這話,賈詡眼睛跳了跳,“有兩女。”
“多大?”張闓不依不饒。
“大女年十五,小女年十一。”賈詡覺得哪裡不對勁,懷疑的看著張闓,見他心思有些難以琢磨,隻好不動聲色。
“十五啊,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張闓笑得很燦爛,“可曾許配人家?”
“小女蒲柳之姿,閑在家中。”
“那就是說還沒有嫁人咯!”張闓一拍手,大喜道:“十五歲,明年就十六了,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文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糜太守,甄軍師,蔡博士,還有曹小姐。”賈詡定了定神,“無不是國色天香,小女與之一比,螢火之於皓月,主公何必舍近求遠。”
“文和先生說的可沒錯啊!”丹陽兵在旁邊抖了抖眉毛,“府君,貞太守你還沒拿下,怎麽就想著別人了,雖然說大丈夫三妻四妾也不為過,可你這朝三暮四也太過了!”
聽得丹陽兵一番說道,再看眾人異樣的眼光,張闓連連擺手,這誤會大了!
“大叔,你瞎說什麽呢!”張闓表示無辜,“我是來做媒的!”
貌似沒人信。張闓扛不住,打算坦白,往陳到消失的方向一指,“我可是答應叔至,給他找個小娘子的,我這真是做媒人來的,可不是自己有企圖。”
賈詡低著頭,似乎有些愁眉不展,他本來打算讓女兒嫁給普通人為婦,讓兒子娶平常人家的女子為妻,而陳到早晚會在張闓座下出人頭地,不符合他的要求。
因為他不想招人妒。
他猜不透張闓為什麽會信任自己,這些天他一直在想,按理說一個君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兵變,可到這竟然沒什麽影響,雖然張闓一點都不在乎,可他只能警醒自己要隱藏在身後,少說話、少出頭、少逞能。兵變一事就像一把劍懸在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提起,也許一轉眼就是抄家滅族之禍,不由得他不防備些。
“文和,你似乎不怎麽願意?”張闓猜著,“難道是嫌叔至家境不好?”
“主公,小女怕是配不上陳將軍。”賈詡搖頭。
張闓也搖頭,“哈哈,這有什麽配不配的,我倒是怕你這做父親的看不上他,來日回彭城的時候,讓他們見兩面,若是對得上眼,你我就成全這美事,你看怎麽樣?”
賈詡無奈,點頭同意,“一切由主公安排。”
讓你說話留三分!張闓小狐狸一樣看著賈詡,面有得色。
“府君,你還答應給我們兄弟每人找個妻呢,他陳叔至可是新來的,怎麽能排在前面!”丹陽兵在旁邊有些窩心,“就算那小子厲害,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額!張闓發現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
“這事你們放心,我已經和貞太守說過了,來日回到彭城,就有良家女子前來挑夫婿,到時你們這幫粗枝大葉的混蛋,可得精神點,若是沒有婆娘看上,那就可別怪我在旁邊笑話。”張闓反將一軍,倒是有些底氣,彭城周圍,家中沒有男子的女人可不在少數。
眾人哄堂大笑。
“府君,總吃些乾糧,確實難以入口,我們去弄些野味來給你改善改善。”
“行,我也去,兔子野雞有啥抓啥。”張闓來了興致。
“我們去就行,這林子太大,怕是危險,你這身子骨太金貴,可不能有個萬一。”丹陽兵攔住他,回頭一招手,帶著十來人備齊弓箭和大刀,走進樹林。
張闓無奈,把乾糧放在一邊,找了個向陽的地方坐下。轉眼看見徐晃正提著大斧在那砍些枯枝,大概是準備生火。
“公明,你這斧頭給我試試。”難得見人用斧頭做武器,張闓有些手癢,又站起身跑過去把斧頭拿在手中,左右揮了揮,得雙手緊握才行,這純精鐵打造的開天斧,少說也有七十斤,又遞回給徐晃,“公明,你來耍給我看看。”
徐晃拿在手中,讓到一邊,單手一握,前後揮砍,舞得像呼呼作響。
張闓無聊著,本來想和他過兩招的,這一看,直接打消了心思,上去明擺著就是受虐。
“好!”旁邊一群丹陽兵在旁邊看的熱鬧,徐晃舞了一輪,停下手,大概是覺得一個人耍著沒意思,把斧頭往地上一方,轟的一聲砸了個坑,“主公,聽說你當年一人擊退曹操十萬大軍,想必身手也十分了得,要不我們過兩招?”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府君,上!”旁邊一群人還在那慫恿。
這時候就需要亮劍精神了!張闓深呼一口氣,看了看地上砸出的吭,回頭拿出大刀,“行,今日就和你試試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