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腦子,還敢用這招。”
塔圖的術勢一起,風塵就察覺到了,沒錯,就是之前用來對付過他的那卷精神魂術!
小七連用兩次那樣的招數,現在虛弱無比,對他用精神魂術的話,風塵並不覺得會失敗。
只是,在那之前,塔圖恐怕會先變成一個白癡。
所有魂元都被先前的石靈巨像抽空了,還被小七打成重傷,以這樣的狀態施展精神魂術,只怕殺敵一百,自傷一千。
貝恩眼疾手快,雙指探出,輕點塔圖的脖子,塔圖無力的軟在他懷中,被抱了回來,但那術芒卻已將那卷魂術暴露了。
“精神魂術!”仙羅學院為首那老頭詫異道:“不像是奧丁所出啊。”
“可惜,要是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施展,沒準有一絲勝算。”帽兜下的少年道。
周圍十個擂台的人對六院又有了新的認識,那樣的魂術恐怕對戰四階魂獸都不在話下了,甚至能輕易碾壓他們一個學院,這樣都沒能在那少年手中討得一絲好處!六院的水,真是深得讓人唏噓不已!
“你叫什麽?”
孤劍身形一閃,來到那個依舊站著的少年面前,少年兩手搭在劍柄上,頭磕著手,大口喘著粗氣,就是倔強的不肯倒下。
現在,他完全是靠毅力在支撐著,雙手不停的顫抖,是那卷靈技反噬造成的,青檀重劍已經失去了光澤,看來真是把少年最後的一絲靈元都抽空了。
“小……七”
少年的頭艱難抬起,十分緩慢,卻讓孤劍讚賞不已,這等毅力和韌勁,是個好苗子。
在月流的示意下,雪魄走出來兩個人,把小七和他的重劍抬走了。
擂壇上還留著一堆碎石,溝壑交錯,看著一片狼藉,那三位白袍金邊術師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手勢起,術印結!
碎石懸浮起來,鑲嵌到擂壇周圍,變成擂壇的一部分,溝壑也完好如初,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貝恩把塔圖放下,“白老頭,拿出來吧!”
白冥不舍的將那筍頭掏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給塔圖滴上一滴,看他那肉痛的表情,都快成了他的命根子了。
香氣四逸,毛球嚷嚷著,死活要出來聞一聞,風塵沒讓,萬一這貨利益熏心,撲上去嘗上一口,白冥非得把它燉了不可,這也是為它著想。
這仙靈確實厲害,轉眼看看葉孤山,傷口都已經結出紅痂了,一條淡淡的紅線,風塵相信,很快連那條紅線也會消失,這東西好喝好聞功效還這麽強,心裡偷偷動了點心思。
雪魄這邊也有異樣的香氣飄出,老頭蹲在地上,不知在給小七服用著什麽仙靈。
全場寂靜無聲,屏息等待著,這等驚豔的戰鬥,值得等待!
孤劍也沒有出聲催促,與巴衣大公爵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風塵感覺自己被人注視著,不經意抬頭,是雪魄為首的少年,淡淡的目光瞥了眼自己,又移向了道徒。
“沒想到小七也沒能將他逼出來。”
“你要跟他交手麽?是不是太早了?”
孟老驚訝的抬頭看著月流,聲音有點遲疑,如今他也拿不定主意,更拿不了月流的主意。
“這一勝我要拿下!”月流理所應當道。
“唉,聽說他先前和古靈那小子交手了,如今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說明了很多問題。”孟老擔憂道。
“呵,那又如何?”
月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目光落到奧丁這邊,道徒也在看著他,忽然間,風塵能察覺到,道徒周圍的氣息也在悄然變化著。 古靈學院這邊。
“看這樣子,那家夥要和月流先交上手呢。”
“小蒼,聽說你跟他交過手?”古靈院長側頭向旁邊的少年問道。
“嗯,不過沒盡興。”說起這個,少年臉上帶著不恭之色。
古靈院長繼續追問:“實力如何?”
“不好說,不是說了沒盡興麽。”看他不願說,古靈院長索性自己看了。
天際邊,一個影子由遠及近,悠閑悠閑的朝擂台這靠近,沒有引起帶多注意,因為天空可有不少妖獸,它不過是眾多妖獸中的一頭而已。
維持著擂壇的白袍金邊術師少有的側過頭,不僅是因為那飛來的妖獸,更因為妖獸上的人。
那妖獸竟然是一頭罕見的火羽天鵠,火紅的羽毛很是惹眼,高貴聖潔,不可侵犯,連他們聖雪皇室也沒有這等妖獸。
妖獸的脖子上拴著一條韁繩,看著更像是點綴,以十分驕傲的姿態掠過天際。
火羽天鵠背上馱著兩個人,一老一少,老者立於前方輕輕的握著手裡的金絲韁繩,身後的青年懶散的坐在火羽天鵠背上,身旁放著一個揭了蓋的酒壺,帽兜將他的臉蓋住了不少,俊逸的青絲從帽兜裡飄出。
“好了,就這兒吧。”
老者聞言勒住韁繩,火羽天鵠就這麽滯空在擂壇的遠處,輕輕拍打著翅膀。
“少爺,咱們這麽遠從雪漠城跑來,就不靠近一點看看?”老頭撇撇嘴道。
雪漠城離聖水城可不近,沿著銀光之森一路南下才到的,這一路奔波勞累,就是為了趕上這院戰。
“呵呵,看來這這兩個家夥沒打起來呢。”
青年的話並不在老者的點上,而是繞有興致的望著擂壇上,奧丁學院的方向,不經意間,笑著拿起了酒壺,灌了一口,接著丟給了老者。
火羽天鵠的體型雖然不大,威勢卻很強,妖獸的感知本來就很強,很快就發現了它的存在,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天網的人來了。”孤劍面帶笑意,眺望著天際邊,那個獨特的黑影,其他使臣也發現了。
蕭淵和白冥等人也發現了異樣,眼力豈非一般人可比,一下子就認出了火羽天鵠上的青年。
“呵呵,原來是這小子來了。”白冥爽朗的笑笑。
“火羽天鵠!倒是大陣仗,恐怕比你的白眉劍鳩也不遑多讓吧?”
“嗯,的確。”
有須彌之瞳在,在一定范圍內,風塵的感知也是不會輸給這些老家夥的,望著獸背上的青年,風塵心情有些複雜。
火羽天鵠這邊。
“是他,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坎昆變得很激動,目光緊盯著擂壇這邊,那個同樣望著他們的少年,手不自覺的扯了下金絲韁繩,惹得火羽天鵠不滿的鳴叫。
“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坎昆慌忙連聲道,廢墟的事,那位交代過要保密的,他不敢泄露。
“幫我打聽了麽?”青年也不傻,看他不說,便話鋒一轉,問自己想知道的。
“嗯,打聽清楚了。”坎昆將心裡的震驚壓了下來,極力平靜道。
“說來聽聽!”
“雪魄今年最強的,是一個叫月流的少年,他是聖候的徒弟。”
“哦?哪一位?”
聖雪的聖候有五位,在擂壇上的孤劍就是其中一位,聖候的實力毋庸置疑,是聖雪的鎮國戰力!
“邢首聖候!”
“鬼咒?”
“嗯,沒錯。”
“這麽說來,還真是不簡單。”
在聖雪,提起邢首,無人不知鬼咒!同樣,提起鬼咒,無人不知邢首!
聖雪五把聖兵中,最為詭異神秘的,就是鬼咒!
更有傳聞說,若是給這五把聖兵排個名次的話,鬼咒當之無愧為首,而邢首,正是鬼咒的主人!
擂壇這邊。
“伯斯,月流那家夥好像要親自出馬了呢。”
“這對於我們來說可是個好消息,奧丁也有個刺頭,他們要是拔了的話,那我們就輕松多了。”
“不要得意太早。”名為伯斯的少年忌憚的看向仙羅、古靈、九尊學院,憑他的感覺,這些家夥沒一個好對付的。
“最後一戰了,我去吧。”道徒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風塵,那樣子並不像在征求風塵的意見,更像是告訴風塵一聲,讓風塵別跟他爭。
若是雪魄的那個少年出手,這確實是最後一戰了!只要贏了他,雪魄對他們來說,已無再戰之力,但,並不好拿!
能做他對手的,只有他,道徒,慕雲凡。
“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