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一行人中,為首一人提著一把鋼刀,看著凌影的身影,感受著凌影身上散發出鋪天蓋地的修為威壓,明顯是瞳孔一縮,他衝著凌影一拱手,恭敬的道:“敢問前輩屬哪一方勢力?”
“孤家寡人一個。”凌影出聲,發出的卻是蕭寒雨的聲音,聲音極為蒼涼。
那人繼續問到:“那前輩此行的目的是……”
“屠了王家!”蕭寒雨的聲音極為平靜,似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人一聽此言,面色瞬間大變,剛才的滿臉恭敬,瞬間變為了恐懼。他知王家這次行動的背後有很大的支持者,卻不知也有這麽強大的敵人,要是知道,他也不會帶著這麽一群人在這城中瞎溜達。這不是明擺著閑著沒事出來送死麽?
但當下那人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握緊手中鋼刀,大吼一聲:“全體戒備!”
此言一出,王家之人哪裡還敢怠慢,趕緊同時附體武魂,進入戰鬥狀態。
蕭寒雨主導著的凌影卻是微微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只見他五指攤開,又瞬間握緊,一陣自他為中心的氣浪便散播開來,那些剛進入戰鬥狀態的王家之人哪裡料想得到會有這樣的攻擊。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瞬間被氣浪震得個人仰馬翻。
“太弱!”凌影邪邪一笑,戲虐的道。
對於這聲戲虐,王家的人對於眼前之人卻是更加害怕了。這人家隨隨便便動一動手指頭,便搞得你一群人人仰馬翻,要是真出手,還不得瞬間被別人斬殺殆盡。
因為時間極為緊迫,蕭寒雨也不再借助凌影的身體戲耍這群人了,腳下一動,身體便凌空躍起,握緊的右拳瞬間提起,樸實無華的一拳狠狠轟下。
見一拳轟下,王家之人哪敢怠慢,運轉全身修為,手中各種刀劍趕緊劈了過去。
“嘭!”
一聲巨響傳來,凌影身形未動。
王家十多人卻是全部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瞬間連個會喘氣的都沒有。
一拳,僅僅這樣平平無奇的一拳,便瞬間斬殺十多位武士階別的武者,這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
“哈哈,凌永正,你束手就擒吧!今天你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了!”王仁傑看著渾身是血的凌永正,心中頓時大爽。
這老雜毛竟然敢在我的脖子上留下這麽大一道傷口,看我抓住你逼出凌安之後,怎麽折磨你!到時,定要你和你兒子,還有你那個弟弟,好好享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此刻的凌永正渾身是傷,他單膝跪地,一手持劍插在地上,全身已沒有半點力氣。
他現在的情況可以說已是真正的山窮水盡,先前為了給凌影幾人爭取一點時間,凌永正抱著死戰的心態,戰力超常發揮,不僅以一人之力牽製住了王家所有高手,竟還擊殺三人。
算算時間,自己爭取出來的時間,應該也夠他們離開了吧!隻要他們能夠逃出去,自己的死,也算值了!
而且還殺了王家三人,這買賣,不虧!
“哈哈,王仁傑,今日你王家此舉,定會招來滅門之禍。屆時,我一定會在天上看著你王家被殺個雞犬不留!”凌永正既無力再戰,便開始用語言攻擊王仁傑,自己在死之前不能拉王仁傑做墊背,便狠狠罵他,讓自己死了也給他的心情弄個一團糟。
自己王家不保,這已經是鐵板上訂釘的事,但現在聽凌永正這般說起,王仁傑卻還是心中不爽,
咬牙切齒的道:“牙尖嘴利,死到臨頭,嘴還這般惹人嫌。” 凌永正一看有效,哪裡還肯放過這機會,哈哈一笑,繼續用惡毒的口氣道:“屆時,凌家之人定會去你王家祖墳,把你的列祖列宗屍骨都刨出來,暴曬三天。然後鞭屍!”
王仁傑聞言,哪裡還能忍,瞬間暴怒,大吼道:“一個個都還在那裡愣著幹什麽?趕緊擒住這廝,看我不把他嘴撕爛,然後拉去遊街!”
王家高手見家主暴怒,哪裡還敢怠慢,剩下的十個人慢慢的向著凌永正走去,把包圍圈縮小。
凌永正見狀,瘋狂的大笑起來,用盡全身裡提起劍,就要自刎。
自己拚盡全力才爭取了時間讓凌影幾人逃了出去,又豈會甘心落在王仁傑的手裡成為他引誘兒子他們的誘餌?隻要自己一死,那影兒他們也就徹底的安全了吧!
王仁傑見凌永正要自刎,當下便是慌了,自己連忙想要阻止,卻已經有一些來不及,大聲喝道:“攔住他!”
王家眾人距離凌永正皆有一點距離,凌永正決心已定,手上動作自然不會遲疑,所以眾人雖然盡力,卻已有無力回天之勢。
而就在這時,一柄鋼槍不知自何處飛來,速度極快,只見寒光一閃,便撞上了凌永正手中的長劍。
“鏘…”
一聲金屬碰撞聲響起,凌永正虎口一麻,已經接近脖頸的長劍便被撞飛出去。
凌永正想要自刎不成,眉心緊皺,全身卻無半點力氣,隻得這樣在地上半跪著。
看著這隻是眨眼間便忽然而來的反轉,王仁傑心中一喜,又看了看斜插在地上,還在微微顫抖的鋼槍,當下衝著虛空一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相助?”
現在赤陽城中高手眾多,而且幾乎參與了這一次的行動,對方既然在這緊要關頭出手,那肯定是現在那位大人一邊的,是自己人,所以王仁傑心中很是放心。
王仁傑聲音落下,卻並未得到回應,只見一個身影忽然閃身躍起,穩穩的落在凌永正前方,那柄鋼槍之旁。
“前輩……”王仁傑剛想開口,卻見到了極為戲劇性的一幕。
他看到這位自己人竟然蹲下身來,扶起凌永正,手中竟還有靈氣渡過。雖是不多,卻讓凌永正緩和一些,緊接著他又將凌永正扶到一旁,找個比較松軟的草堆,讓他坐下。
“前輩,你這是何意?”王仁傑有些不解的道。
對方一身黑袍,臉上也感覺有黑霧遮掩,在這黑夜中根本看不清容貌。一身修為更是看不透,這樣的人,明顯不是赤陽城中之人,應是外來勢力之人,但現在赤陽城中的外來勢力明顯都是自己人呀!
卻見凌影不急不緩的走到鋼槍之旁,一把抓起鋼槍,血紅雙眸看向王仁傑,蒼涼的聲音響起,道:“你在質問我?”
凌影面容經過掩飾,外面一層黑霧籠罩,旁人看不清容貌,所以在場之人並不知眼前之人便是凌影,就連凌永正自己也看不出來。
那黑霧是自己噬魂變化出來,一眼看去並不給人一種突兀的感覺而是似乎好像本該存在一般。
王仁傑被那血紅色雙眸一鎖定,便感覺背後汗毛之立,那雙血色眸子,似是從地獄深處而來一般,帶著極重死意,仿佛他看誰一眼,誰就得死!
“晚輩不敢。”王仁傑急忙道。
凌影冷眼看著王仁傑,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王道,蒼涼的聲音中多了些許怒氣,“我看現在的王家,也沒有什麽不敢的了!”
王仁傑聞言,心中一顫,眼前這人顯然並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他對凌永正那般親近,對自己的作為竟然還有些發怒,難道他是凌家之人?還是說他是月當空那一邊的人?
王道被凌影這麽一看,感覺背後發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靜靜的站在王仁傑身旁。
“你是凌家之人?”王仁傑想要質問,但看著那血紅雙眸,卻又少了一絲底氣。
凌影並不答話,隻是鋼槍一甩,冷冷道:“今日王家,雞犬不留!”
在場之人全部大驚,他們都以為是自己人,卻不想人家剛開口沒兩句話便是要屠了王家!
王仁傑宛如遭五雷轟頂,身體猛的顫抖起來,自己王家覆滅,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眼前這人修為王仁傑看不透,說明自然是高出王仁傑很多,但王仁傑卻不會這樣束手就擒,橫豎都是一死,狗急了還會跳牆呢!他王仁傑為了王家幾百口人,又怎麽不狠狠的咬此人一口?就算是死,也要咬了他一塊肉。
“上,咬了他一塊肉!”王仁傑心中想著,嘴上也是吼了起來,但當下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呸了一聲,惡狠狠的道:“上,為了王家幾百口人,拚了!”
王家剩下的幾人聽令,也不怠慢,抽出家夥就圍了上去。
對於面前這人,一眾王家好手可是害怕得打緊,剛剛和凌永正一翻廝殺,可謂是元氣大傷,然後突然冒出的這個高手,顯然不知比凌永正強上多少。
王道和王仁傑這一次也不怠慢,兩人也急忙調轉全身修為,加入了戰鬥。
“哼!一群嘍蠶朐諼頤媲罷踉可繃四忝俏一古略嗔聳鄭 繃櫨暗吡艘簧
手上鋼槍卻是一動,在天空中那絲殘月的照射下,寒光閃動。
“全力斬殺此僚!”王仁傑一邊加入戰圈,一邊大喊大叫的給自己人打氣。
凌影手腕一動,鋼槍一挑,帶著凜冽的寒光便射向王家其中一位高手。
那高手瞬間大驚,想要閃躲。卻不想那鋼槍速度極快,嗤的一身,便洞穿了那位高手的身體。
武師一品的王家好手,便瞬間在這柄寒槍之下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眾人大驚,但卻反應不慢,頓時同時躍起,手中兵器全力朝著凌影砍去。
凌影嘴臉邪邪一笑,鋼槍收回負於身後,牙關一咬,左腳為軸,右腳跨出,猛的旋轉一圈,手中鋼槍也是順著身體之勢便拉出一個大大的圈,而後狠狠拍在地上。
“嘭!”
鋼槍落在地上,一聲悶響傳出,躍起的幾人便被狠狠震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重重的摔在地上之後,便無生機,仔細看看,每個人的脖頸之上都有一條細細血痕。
凌影這平平無奇的一招,竟是在鋼槍拉出一圈之時便已擊殺了眾人。
凌影收槍,卻連看都不都看地上的屍體,便是朝著凌永正走去。
凌影手中鋼槍並非屠魔槍,而是凡鐵鋼槍一柄,在凌影手中,卻是被舞得虎虎生風。由此可見掌控身體的蕭寒雨在槍這一種兵器上的造詣非凡!
而就在凌影殺了王家眾人之時,王家別院中,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忽然起身,看著遠方,喃喃的道:“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