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摸了嫂子屁股，擔心聲張出去，接連說著:“嫂子，我幫你拿石頭···”

　老德媳婦拿著石頭，發慌的看著孔德愣了愣，立刻向側橫跨出馬棚，慌道:“你是不是摸我了?”

　孔德回道:“沒有嫂子，我是幫你拿石頭，不小心碰著的。嫂子，你別喊啊?”

　老德媳婦沒看著，但能感覺出來，感覺出來這人摸了自己一下。老德媳婦道:“你是個淫賊，我去告訴村主去。”

　“嫂子。”孔德陡然跪下了。

　老德媳婦回了下頭，見那人跪那了，停下瞅了瞅，一石頭朝孔德扔了過去，正好砸到臉上了。

　孔德“哎呦！”一聲，牙被砸掉兩顆，向後仰倒。

　見那人被自己砸中，老德媳婦消了點氣，過去又朝孔德腿上踢了兩腳。

　孔德將兩顆門牙吐了出來，心道，多虧自己往後倒，不然至少還得掉兩顆。此時，嘴唇也腫了。他笑臉說:“嫂子，我錯了。”

　老德媳婦說:“不用你拉車了，我再找個人去，快給我滾去出！”

　孔德一時沒忍住，一下沒德了，吐了口血說:“嫂子，不用找別人，我拽車，把我大哥，拉到醫館去。嫂子，別找別人了。你看，我都被你打成這樣了?”

　老德媳婦見這人被自己打成這樣，尋了尋思，說:“算了，你去把車拽出來吧，我去把後門打開。”話畢，氣著朝後門走去。

　孔德吐了兩口血，爬起來忙去弄車。

　孔德將車軲轆前的石頭都扔到了一邊，拽著車，便將車拽出了馬棚。

　老德媳婦打開後門，孔德一個人將車拽過門檻，拉到後巷來。孔德此時滿臉大汗，吐了口吐沫和血道:“嫂子，歇一會兒行不?”

　老德媳婦將後門關了，瞅了瞅這人，沒有說話。片刻問道:“你叫啥玩應?”

　孔德朝老德媳婦抱拳回:“在下孔德，孔子的孔，德行的德，還請嫂子恕罪，在下，不故意地。”

　老德媳婦一聽就氣:“行了！快點把車拉過去，我家老德，還在門口坐著呢?”

　孔德不敢怠慢，抱拳回:“好嘞。”說著便去拽車。

　老德私塾門前，斜對著十字街。老德仍舊坐在那裡，看的人走了一撥又來了新的一撥。村主對老德說:“老德你這兩處傷，得多長時間能好?”

　老德看向村主，說:“估計，得一兩個月吧?”老德瞅著村主，自己受傷，感覺跟村主有些關系似的。不是他，自己也不能出來;自己不出來，能受傷嗎?

　村主也感覺老德受傷，跟自己有點關系，自己不去他家，他也不能出來。但村主不可能承認，老德受傷跟自己有關系。他道:“老德，你一共教多少學生?”

　老德看了眼村主，說:“還行，學堂，桌椅都滿滿的。”老德知道村主沒孩子，說完瞅瞅村主，故意道:“怎地村主，你家有孩子呀?行，有孩子，放我學堂來，中午給他頓飯。”

　村主說出‘多少學生’那話，感覺口誤了，聽老德說完，沒想到他真說了。村主吸了幾口氣，瞅著老德，說:“我家的不行，可能有病，不能懷孕。哎呀，就這地吧。”

　老德在那暗笑，嘿嘿，損不死你。

　村主心中暗罵老德，竟說自己短處，瞪著眼睛瞅著老德，氣得說不出話來。

　老德摸了下腦袋，說:“村主，別在意，我隨便說說。”

　老德明顯在氣村主，村主氣不過，嚇唬老德道:“老德，你是否不想在這個村混了?”

　老德聽了一愣，睜著眼睛瞅著自己腳，之後瞅了瞅村主，說:“村主，要泥鰍魚不?”

　村主一聽泥鰍魚眼睛一亮，吸著氣瞅著老德，問:“多少泥鰍魚?”

　老德回:“燉好的。先給你半條。”

　村主聽了朝老德踢了下腳:“別跟我扯犢子，燉一鍋就給我半條?”

　“車來啦！”這時孔德拉著車，從西街費力的走了過來。

　村主和老德聞聲瞅向孔德，皆是一愣，心道:“孔德嘴怎了?”不光他倆一愣，圍觀眾人也是一愣，有知道他嘴沒壞的，心道:“他嘴怎整地?”

　不知孔德嘴沒壞的心道:“這人嘴怎整地?”

　孔德將車拉近，說:“車來了。”

　村主見孔德說話，沒看到他兩個門牙，問道:“你門牙哪去了?”

　老德也看見了，問:“你牙怎整地?”

　孔德放開車把，不好意思說是被老德媳婦打的，也不是不好意思說是老德媳婦打的，是不好意思說因為啥被打的。說了，自己還怎混?

　孔德說:“我著急給老德大哥拽車，一沒瞅清，撞著了。倆門牙撞掉了。”

　村主瞅了瞅，不知道孔德是被打的，說:“我看你是餓昏了?”

　老德張嘴尋了尋思，問:“你撞哪了?”

　孔德回:“撞地上了?”

　“撞地上了?”老德尋思了下，問:“你卡趴下了?”

　孔德回:“嗯。”

　村主說:“你怎也撞地上了呢?”

　孔德回:“著急嗎，絆自己腳上了。”

　村主說:“你怎這著急呢，又不是給你自己拽車?”

　孔德回:“我不餓了嗎，著急吃點東西。”

　老德心中尋思，說:“來，把我扶上車去。”

　孔德立刻上前，扶道:“來大哥，慢點。”

　老德膝蓋一動就疼， 一手捂著腦袋，被孔德一下扶起。“哎！”老德叫了一聲，說:“慢點，膝蓋。”

　老德膝蓋不能走，腳一挨地就疼，沒走完一步就說:“背，背我上去。”

　孔德不說二話，應了一聲，便上前彎下腰，說:“大哥請上背。”

　老德趴在孔德背上，一手把著腦袋一手捂著膝蓋，還哎呦著。

　孔德彎著腰，摟住老德兩個腿彎，老德叫了一聲:“小點勁，膝蓋。”

　孔德彎著腰，讓老德壓在了自己背上，一步步將老德往車那背。

　進到兩個車把裡，孔德一轉身，將老德放到了車上。“哎呦！”老德緊接著哎呦一聲。

　村主說:“把老德往裡拽拽，我跟老德還有事呢。”村主要跟老德比詩，因他知道老德不會詩，所以跟他比。

　村主說著，走到車旁，登著車軲轆也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