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普勒斯是個純粹的無神論者,或者說“唯科學主義”的堅定捍衛者。
偏偏她有足夠龐大的學識,總是一次又一次用科學的手段證實了那些神秘事件背後的科學規律。
可是這一次,死者骨頭上突然出現的文字,對坦普勒斯的信仰構成了威脅。
因為,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種技術可以實現,隔著皮膚和肌肉在骨頭表層雕刻出圖案來。
因此,傑夫桑尼亞實驗室裡,大家少有的一片沉寂。至於祖敗之和rache,則因為是新人,不方便首先打破沉寂。
最終,還是布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祖敗之說:“嘿!小子,你鬼主意多,現在該怎麽辦?”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祖敗之心想:“那就好辦了。”
他咳嗽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後走向那具屍骨說:
“目前,我們面前有兩個疑點。第一個,也是困擾我們的,就是這骨頭上怎麽會有繡花兒——這肯定要解決,但是,並不是我們唯一要解開的謎團。所以,我們還要把注意力拉回之前的疑點上。這姑娘是怎麽死的?死因是什麽?凶手是誰?我們要讓誰來為這起謀殺棄屍案負責?我想也許找到凶手,同時說不準這骨頭上的繡花兒謎團也就解開了……”
嘴上說著,祖敗之看了坦普勒斯一眼,畢竟,“也許”、“說不準”這類話,在傑夫桑尼亞實驗室中,是會招致坦普勒斯嚴厲譴責的。
好在,此時坦普勒斯神情低迷,她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說:“祖說得對,我們先不要受這些文字的影響,還是按照以往的流程進行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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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而坦普勒斯再次跟布斯,帶上了祖敗之和rache,去阿曼達生前的體操館進行例行調查。
一個個身材嬌小而矯健的身影,在體操館內翻騰,跳躍,攀爬……
“瞧呀,我認識很多特種部隊的人,他們爬繩的速度都沒她快!”布斯看著一個黑人女孩兒,雙腿並攏和身體呈90度,僅憑雙手,快速地順著一條粗繩子爬上去。接著,他又像是鄉巴佬進城一樣感歎那邊的平衡木上的運動:“瞧!快瞧!那橫梁的寬度和她的腳差不多啊……”
“就因為窄,平衡木才具有挑戰性,要求極低的重心,所以很多運動員身材都不高。”坦普勒斯雖然心情依舊低迷,不過,對於這類她熟知的知識體系,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對自己丈夫做著普及。
“瞧她,在空中飛翔,如此的——嗷!我的媽!”布斯用神往的眼神看著一個剛剛從單杠上回旋翻轉360度落地的姑娘,結果那姑娘落地的角度過了點,重重摔倒在墊子上。
“那一定很疼……”
“我同意。”夫妻同時作出了痛苦的神情。
“不對,不行!不能這樣,莎倫。”一個英俊的黑人教練指責那剛剛摔倒的姑娘說:“你想讓我們整個團隊失望嗎?我跟你說過上百次了,想象如何落地,然後讓身體跟著想象行動……嘿!你們幾個!”
黑人教練正說著,一眼看到了東張西望的傑夫桑尼亞四人組,立刻阻止他們:“熱身的時候家長不能上前來!會影響學生的!”
“我是聯邦特別探員瑟利布斯。”布斯拿出fbi的證件給那教練看,同時向一旁指了指:“這是我的搭檔坦普勒斯布那恩。那兩位是我們的助手。”
黑人教練有些驚訝地走過來:“我是總教練丹尼斯麥金泰爾。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關於體操運動員阿曼達沃特斯……”布斯還沒說完,坦普勒斯突然打斷說:
“她死了。”
布斯一臉無奈,而總教練則震驚地問:“你說什麽?阿……阿曼達?確定是她嗎?”
“確定,我從來沒搞錯過身份。”坦普勒斯坦然回答。
“你和她走得很近嗎?”布斯趕緊找話裡的破綻。
“我們每天至少一起練習六個小時……”
“可是她已經整整三天都不露面了,你就不擔心嗎?”布斯狡猾地在話裡加入了圈套。
“我以為她在家呢,她前幾天訓練受了傷。”總教練倒是坦然。
“七周前的腓骨骨折嗎?”坦普勒斯立即問。
“是啊,我讓她下周再回來——阿曼達是我教過的最棒的學生。”總教練回答。
“既然她最棒,肯定有人嫉妒她吧?”布斯向周圍苦練的其他姑娘們環顧了一圈。
“才不會!這些女生們重視團體,我的姑娘們團隊意識非常強!”總教練立刻維護起自己的隊員們來。
“從人類學的角度來看,這是不合理的。”坦普勒斯無情打斷了總教練對自己隊員的褒揚。而祖敗之趕緊插嘴:
“在這裡,競爭是必須的!難道你的隊員真的相信什麽‘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鬼話?你沒告訴她們那是說給失敗者聽的?”
布斯有些無奈,如果任由妻子和祖敗之瞎扯,話題很快就會從案子扯到其他地方去,所以他趕緊往回收:“阿曼達是怎麽受傷的?”
總教練一攤手,表情無奈地說:“現在說來肯定會引起歧義的,特別是你們對我的隊員做了這番假設之後……當時,有個隊員在一旁負責保護她, 艾麗皮特啦。阿曼達正要完成一個空翻,艾麗卻沒能接住她。這是一場意外,艾麗是個好孩子……”
“和阿曼達比起來她怎麽樣?”坦普勒斯插進來問:“我是問體操技術上。”
“阿曼達在整個體操隊排第一,艾麗次之。”教練如實回答,他也知道這樣會增加探員對艾麗的懷疑,所以馬上補充說:“艾麗和阿曼達是好朋友,特別好的那種。”
布斯可不管那一套:“艾麗在哪兒?”
“她下午才來訓練。布斯探員,我認識艾麗四年了,她是個好孩子。”總教練在努力保護著自己的學生。
“好吧,我們下午再來。”布斯說,然後一歪脖子:“走吧,先回去。”
可是在出了體操館之後,坦普勒斯卻說她想單獨走走,讓布斯他們先回去。
“額……布斯探員,還是你自己回去吧,我和瑞秋想一起去喝杯咖啡……”祖敗之看著布斯擠眉弄眼地:“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