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敗之遠遠看到幾個家夥架著教授從辦公室出來,朝著另一邊急匆匆地走,就知道出了狀況。
順手抄起一個走廊上的金屬路引,他一邊加快腳步跑過去,一邊急速地說:“出問題了,瑞秋,趕緊報警!”
坦普勒斯沒有從辦公室出來,說明要麽是她已經遭遇了不測,要麽就是正被人挾持。所以祖敗之盡量降低自己的跑步聲,到了辦公室門口,他探頭探腦地進去,想要給那家夥一個冷不防,可是,坦普勒斯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就在那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家夥即將開槍的一瞬間,坦普勒斯的眼睛突然向他身後的祖敗之快速看了一眼,同時臉上現出一絲意外的喜色。
那個家夥的警覺性非常高,坦普勒斯的這一個眼神的小動作也沒有逃開他的觀察,他身子猛然向前一衝,動作快得匪夷所思,一瞬間就已經身在坦普勒斯身後了,同時,他的槍口向門口指去,那裡,祖敗之正舉著金屬路引做武器,準備偷襲他呢。可是一瞬間,因為坦普勒斯的一個眼神,祖敗之就暴露在了那家夥的槍口之下。而且,這一次那家夥沒再像見到坦普勒斯那樣囉嗦,而是當機立斷,扣動了扳機——
“嘭!”
祖敗之身邊的牆上,一瞬間炸出了一個足球般大小的洞,碎屑迸濺在祖敗之身上,相當疼。可見這把槍的子彈是特製的。
那人距離祖敗之不過兩米左右,這一槍沒有打中,不是因為他槍法太爛,而是坦普勒斯在千鈞一發之際,猛然用力一推他持槍的手,救下了祖敗之。
在推開他的手之後,坦普勒斯抓住他的手腕沒有放開,而是以自己身體做軸,雙臂用力一擰,同時膝蓋用力頂在他的肩胛骨的位置上。
我們知道,坦普勒斯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類學骨骼專家,了解人的每一塊骨頭以及它們的作用與弱點。所以,那些什麽“七十二路擒拿手”之類的招數在她面前都弱爆了,此時她膝蓋這一下,無論是角度還是位置,都正是那人肩胛骨最致命的點,所以,一聲清脆而明顯的骨骼斷裂的聲音隨著她的一擊而響起,那人手中的槍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坦普勒斯依舊緊緊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沒有松開,後續的攻擊在繼續。
看過《識骨尋蹤》的朋友都知道,坦普勒斯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力女,剛才那人用槍口在她身上來回做下流動作的時候,由於對方掌握著主動權,所以坦普勒斯一直在隱忍,不過她的怒火已經堆積了起來,此時一膝蓋撞斷了那人的右肩肩胛骨之後,她雙手握住那人的手腕,右腿再次側踢,皮靴狠狠踹在了那人的膝蓋骨上。
這個側踢的角度,居高臨下,力量巨大,而且目標依舊是骨骼連接的最脆弱位置,於是,那人的膝蓋再次發出骨骼脆裂的聲響,同時小腿馬上以一個極為不自然的角度歪到了一邊去。
而祖敗之這時候則一貓腰,先伸手從地上把那人掉落的槍撿起來握在手中。
“嘭!”
也是祖敗之在這個夢境中命不該絕,就在他貓腰撿槍的同時,突然從對面的樓上射來了一發狙擊槍子彈。子彈穿過裡昂教授辦公室的玻璃,正打在剛才祖敗之腦袋所在的位置上,將那位置的牆上打出了一個深洞!
坦普勒斯的丈夫,也就是瑟利布斯,在加入fbi之前曾經是海軍陸戰隊的王牌狙擊手,所以他曾經對坦普勒斯講過很多關於狙擊和反狙擊的知識。此時當那一槍響起的瞬間,坦普勒斯就馬上放開了手裡的那個戴著面具的家夥,身子一撲,躲藏在了兩扇窗之間的視覺死角後面,同時對祖敗之大喊:“快趴下,爬過來!”
祖敗之反應也很快,馬上趴在地上,四肢爬行向坦普勒斯。
這時候,第二槍響了。
“嘭!”
這一次,目標是那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人,隨著一聲槍響,他的腦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爆開,腦漿和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而就在槍響的下一個瞬間,祖敗之猛然探出身來,大致估計著槍擊發出的位置用自己手裡的槍瞄了一下,接著他嘴裡喊了一聲:“法克!”,一扭身,再次朝著一邊撲倒。
而後,“嘭”地一聲,在他剛才探頭的位置,一顆子彈飛過。
這時候,祖敗之已經一個軲轆滾到了教授寫字台旁邊,順手抄起一把椅子來,朝著另一邊窗口舉了一下——
“嘭!”
那厚重的包著皮革和海綿的椅子背,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木屑飛揚。
剛才那一槍的力量,使祖敗之手裡的椅子掉落在地上,他馬上就又從寫字台上隨手抄起了一個圓球狀的東西,頓了一下再次扔向了窗口。
“嘭!”
那個圓球瞬間被子彈打碎,這時候,祖敗之已經很篤定地判斷出了那人兩槍之間的間隔。
“兩秒!”
祖敗之朝著坦普勒斯大喊了一聲:“他兩槍之間間隔兩秒,再次槍響你就跑出去!”
此時坦普勒斯距離門口的位置大約有三米多, 以她的速度,兩秒鍾是有可能跑出辦公室的。這時候,祖敗之已經從教授的寫字台中抽出了一個抽屜,將裡面的東西扣在了地上,嘴裡喊著:
“一……二……三……跑!”
在喊到三的時候,祖敗之就將那空抽屜朝著窗口舉了起來,隨著“嘭”地一聲槍響,坦普勒斯一個箭步就躥出了辦公室。
坦普勒斯身高一米七五,兩條長腿如同小鹿一般兩個輕盈的彈跳,身影就飛出了辦公室。直至她身影消失在門口,一顆子彈才後知後覺地從門口打出去,射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坦普勒斯從辦公室裡衝出去馬上就朝著右側奔跑,那是學校的警衛室,而且那個位置在樓體的另一側,可以避開狙擊手的射程。她此時需要馬上叫增援——很明顯,這夥突然出現的歹徒,不是一般警員可以應對的。
只是,她並沒有看到,此時辦公室裡,祖敗之躺在地上,胸前一個血洞,身體抽搐著,正在用盡全部即將消失的力量,捂住自己的傷口,不讓血流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