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你們向我提出‘離開’這個主題的時候,這裡的禁咒就已經打開了。只是,我想你們怎麽也想不到,這裡禁咒的法則,會永恆而循環地困住每一個留在這裡的靈魂!”
“哦?這麽厲害麽?嘁!我看也不過如此!”祖敗之不屑一顧地說。
他大踏步走向客廳一端的房門,伸手一推,那門應手而開。一股潮濕的空氣從門外吹拂了進來。祖敗之卻沒有急著走出去,而是轉回身來,左手拖著右臂,右手的三個手指,大拇指拖著下巴,食指和中指揉搓著自己的嘴唇說:
“其實我想這並不複雜。當這裡打開,外面就封閉了起來。這說明,這個魔鬼可以控制的領域,只有一個。他讓我們離開這個房間,不過是將自己原本的領域放大了一些而已。”
說到這裡,祖敗之扭回頭,看向洛伊娜問:“你認識字嗎?”
“認得。”洛伊娜回答。
祖敗之點點頭,看向石心、小婉和玲玲:“怎麽樣?出去看看?”
………………
祖敗之走在最前面,玲玲、小婉一人抱著一瓶酒跟在中間,石心則一手拿著一瓶酒,一手拿著幾個酒杯跟在最後邊。至於那位洛伊娜,並未跟著他們出來,而是在那個房間裡看著牆壁上的油畫發呆。
這個房間外面是一個走廊,走廊是環繞著大廳的。在對著大廳的位置上,有一對朝向城堡外面的大門,依舊是緊閉著。順著走廊向一側走一段,就能看到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旁邊的牆壁上,掛滿了一幅幅油畫。這是歐洲貴族的傳統,歷屆祖先的畫像是城堡內主要的裝飾品。既能體現自己家族歷史悠久,也能夠激勵後代,創造豐功偉績,在後人瞻仰自己的畫像的時候,有關於自己的故事。
幾個人順著樓梯走上去,是城堡的二樓客廳,側面則是幾個房間。祖敗之挨個打開,發現那一排房間正是主人臥室和客房。其中最大的一個套間,很自然就是洛伊娜小姐居住的臥房了。
祖敗之看得很仔細,每一個房間都認真看了一遍,尤其是到了洛伊娜小姐的房間之內,他幾乎是趴在地上一點點查看著。這時候,大家都感覺到自己有些饑渴了——這說明,在這個夢境裡,玩家是需要進食和飲水的,否則體力值會下降,體力值降到一個臨界點以後,還會連帶使生命值下降。
“哎,敗哥,你有沒有發現,自從離開那個房間之後,我們的物品欄和技能欄有些變化了。”
玲玲從後邊湊到祖敗之身邊,學著小婉和石心的口氣稱呼祖敗之,小聲跟他說。
“嗯,我剛剛離開那個房間就發現了。”祖敗之表情平淡地回答:“物品欄和技能欄分別有一個亮點在來回轉,說明在離開那個房間之後,我們可以在物品欄選擇一件道具,在技能欄選擇一個技能。目前為止,還沒發現這個夢境有什麽暴力傾向,所以我建議你們慎重考慮,激活什麽技能和道具。”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選擇了我的一件道具,這個道具必須綁定一個技能才有效……”玲玲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水晶質的玻璃瓶說:“無限聖水。這個瓶子,每耗費50點靈力就可以注滿一瓶聖水。我想,人不吃飯可以活好幾天,不喝水的話,一天就差不多失去戰鬥力了。所以……”
“所以千萬不要浪費這些聖水!”祖敗之眼前一亮,一把抓住玲玲的手說:“我在樓下的時候就想到這些了。所以我一直在樓下慢慢喝酒——無論是香檳、白蘭地還是乾紅,其中主要含量是水和糖。
只要有酒,我們就可以在這個地方支持好幾天。至於這瓶聖水麽……你先收著,等一會兒我有用處!”說完,祖敗之繼續在洛伊娜的房間裡仔細搜索著。
最終,祖敗之在洛伊娜臥室外間的梳妝台裡,找出了一柄發簪,一頭是一朵薔薇,一頭是錐子一般的金屬尖。而後,他又在這個房間的抽屜裡找到了一些蠟燭和火柴。甚至於,他還在一把梳子上,收集了一些散落的、枯黃的頭髮。
這個城堡看起來並不大,祖敗之他們用了大約三小時就全部轉完了。通向城堡外面的門窗依舊無法打開,城堡內也沒有廚房,這說明,廚房一定是在城堡的主體建築之外——這也符合邏輯。一座城堡主建築內,不設廚房而設置飯廳,然後在毗鄰飯廳的主建築外面再單獨建一間廚房,這樣既可以避免城堡內有廚房內的味道,也有效地防止了火災之類的意外情況。
不過,沒發現廚房,大家也就失去了借助廚刀之類的武器防身的機會了。好在,此時玩家身上多少都有一些像樣的武器,只要物品欄能夠打來,防身武器是不愁的。
從洛伊娜現身開始,回蕩在城堡內的歌聲就變得似有似無了。不過,那歌聲並未斷絕,一直隱隱在眾人耳邊回蕩著。即便幾人來到二樓,也沒有感覺那聲音變大,亦或者幾人來到地下室裡,那聲音也沒有斷絕。就像是一直有個歌者,始終和他們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在歌唱。如同祖敗之的預料,這個城堡的地下室是一個酒窖, 裡面堆滿了各種酒。
“敗哥,你說,那洛伊娜,為什麽非要讓我們講故事呢?”小婉問。
“那你說,我們為什麽要聽她講故事?”祖敗之反問。
“因為我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才可能走出那個空間,也可能知曉我們這個夢境的任務和通過方法。”玲玲馬上回答。
“對呀,對方也需要知道我們的信息,才可以針對性地對我們下手啊。”祖敗之理所當然地回答:“很顯然,如果洛伊娜說得故事是真的,再針對我們進入這個夢境到現在以來遇上的事情,這個惡魔是不能、或者說不屑用暴力的。它用來傷害人的方法,是‘精神傷害’,也可以說是‘心理傷害’。它需要知道我們最深處的**或者恐懼,才能讓我們心甘情願地死去。”
嘴上說著,祖敗之手裡卻始終沒停。他讓小婉、石心和玲玲站在一起,自己蹲下,用手裡的那個發簪的尖在地下室的地面上畫著一些古怪的符號,這些符號每一個都很複雜,每畫好一個,他就在那個符號中間擺放上一支蠟燭,而後點燃。當五個符號都畫完之後,祖敗之用十條線將之連在一起。畫那十條線的時候,祖敗之用力很大,在城堡地下室的地面上刻畫出深深的凹槽,隨後他用一瓶威士忌裡的酒將那些凹槽注滿,最後劃著火柴,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了一眼呆立在這個巨大符咒中心的三人說:“沒想到你還真沉得住氣……”
“擦……”
點燃的火柴扔在地面上,那些威士忌瞬間燃燒了起來,一下子,地面上燃起了一個火焰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