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春水君看清楚這一場拔旗賽自己的對手是祖敗之的時候,內心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不過,還沒等他就此展開吐槽呢,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呦吼……”隨著這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張臉從暗部逐漸出現,那張臉,看上去讓人非常不舒服。
這是一個穿著一身長西裝的家夥,他臉上的皮膚大面積壞死,一張塗得鮮紅的嘴巴,從兩個嘴角向兩腮被豁開,露出裡面血淋淋的肌肉組織。他的每一顆牙齒上都釘著一顆閃亮的鑽石,在燈光下閃閃放光,可偏偏他的牙齒很黃,而且牙齦萎縮,不僅牙冠,就連一部分牙根都裸.露在外面。就這麽一副尊容,偏偏還畫著濃妝,兩條蟲子一樣的眉毛下,一雙眼睛上下都貼著長長的假睫毛,看上去說不出的邪惡。
“呦吼呦吼……”這個家夥手裡拿著一柄十幾個槍管的手槍,那些槍管不都是朝前,甚至還有朝上和朝下的,卻只有一個扳機,不知道這種武器一旦開火會有什麽後果。他端著那把槍像是端著一束鮮花一般,笑嘻嘻地(他的嘴角外的傷口是向上延伸的,所以不管什麽情況下他都是在笑著的)對祖敗之和春水君說:
“歡迎你們來到死亡決鬥室!我是兩位這場決鬥的主持人——傑克。今天,我將為兩位隆重推出一款傳統的、膾炙人口的、魅力無窮的、高深莫測的遊戲,俄羅斯輪盤賭!”
(俄羅斯輪盤賭(Russianroulette)是一種殘忍的賭博遊戲。與其他使用撲克、色子等賭具的賭博不同的是,俄羅斯輪盤賭的賭具是左輪手槍和人的性命。俄羅斯輪盤賭的規則很簡單:在左輪手槍的六個彈槽中放入一顆或多顆子彈,任意旋轉轉輪之後,關上轉輪。遊戲的參加者輪流把手槍對著自己的頭,扣動板機;中槍的當然是自動退出,怯場的也為輸,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旁觀的賭博者,則對參加者的性命壓賭注。)
在看到圓桌、左輪手槍和硬幣的時候,祖敗之就已經猜到了這次決鬥的方式。所以,當他聽到傑克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震驚。
“這把槍裡,只有一發子彈。”傑克走向圓桌,伸手拿起那把左輪手槍,打開彈倉,從裡面掉出一顆亮晶晶的子彈來。他將那顆子彈又塞回彈倉內,關閉彈倉後飛快地將彈倉旋轉了幾下,而後把槍放回桌面上:“你們兩個人輪流把這把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開槍,直到有一個死掉,另一個就算獲勝。在你們身後,那兩面旗子就是你們的籌碼,擁有兩枚籌碼的人贏得活下去的權利。你們通過拋硬幣來決定誰先開槍,兩個人之間不能浪費時間,沒有太多猶豫和恐懼的時間,記住!一旦你們其中一個人在輪到自己的時候時間拖延超過一分鍾,這四位先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手裡的衝鋒槍子彈傾瀉進你的身體——不帶套!至於會不會懷孕,我就不知道了……”
“這算什麽決鬥?我抗議!這根本就毫無技巧性……”
春水君立即大聲喊了起來。不過沒容他喊完,傑克猛然將手裡那把槍對準春水君的鼻子就扣動了扳機——
“噗呲……”
嚇得目瞪口呆的春水君發現,自己以為的槍聲沒響,一股綠色的水流從中間一個槍口中噴射了出來,在他臉上噴出了四個字:抗議無效。為了讓他看清楚,那傑克居然還從身後拿出一面小鏡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傑克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祖敗之懶洋洋地半癱在座位上,翻著白眼盯著傑克問:“每次朝著自己開幾槍?”
“哦?這個問題倒是第一次有人問。”傑克脖子很可愛地歪了歪,想了一下說:“一槍以上,七槍以下吧,隨便你。”
一邊說著,傑克一邊伸手從桌子上拿起硬幣來,放在最前面吹了一口氣,而後用拇指向天空中一彈,那枚硬幣快速旋轉翻滾著朝天空中飛去,當硬幣落下的時候,他右手一把把硬幣拍落在自己的左手背上,看向春水君問:“你要人頭還是字?選對的先來。”
“隨便啦。”春水君此時感覺自己流年不利,這還不只是因為趕上了這根本不靠譜的俄羅斯輪盤賭,主要是自己遇到了祖敗之這個家夥,他感覺自己無論準備多充足,在面對這麽一個叵測的對手的時候,都毫無把握。相比於此,或者交給命運和幾率,自己獲勝的機會還大一些。
“我選人頭!”祖敗之卻很認真地喊出了自己的選擇。
“猜得很棒!”傑克拿開左手背上的右手,果然,硬幣朝上的是人頭:“現在你先開槍吧,記住,你只有60秒的時間哦,嘀嗒,嘀嗒,嘀嗒……”
祖敗之沒理傑克的賣萌,而是伸手拿起那把左輪手槍,在手中端詳了幾秒鍾,一個大膽的決定在他心裡產生了……
他先是有些抱歉地看著桌子對面的春水君笑了一下,這和善慈祥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麽讓春水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後,祖敗之左手拿著那把槍,右手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而後,祖敗之就用左手端著那把左輪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哢噠!”
槍空擊了。
按照一般規則,這時候祖敗之應該將槍交給對方,由對方在對著自己太陽穴開一槍,如果槍又沒響,再交回自己。不過,祖敗之在槍空擊之後,並沒有放下槍,而是眼睛看著春水君,臉上的笑容愈加濃鬱,手指頭不停扣動扳機——
“哢噠!哢噠!哢噠!哢噠!”
連續五槍全部空擊,毫無疑問,最後一槍,必死無疑了。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就連傑克和那幾個端著衝鋒槍的大漢都像看瘋子一般看著祖敗之愣住了。至於春水君,此時一瞬間汗流浹背,腦子裡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可是此時,祖敗之卻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