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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之城》第35章 第1場拔旗賽(下)
祖敗之一路前行,借助於“傾聽”技能,他得以提前發現那些隱藏於暗處的毒蛇等威脅。不過,祖敗之並沒有像對手一樣對這些生物大開殺戒。

 在這裡普及一個冷知識:無論什麽動物都不會主動招惹未知的生物,只會吃他們一直吃的食物。而那些毒蛇猛獸主動攻擊人類的原因,一般都是人類對其作出了在它看來是“攻擊”的行為,或者是不小心踏入了它的地盤,讓它感覺到自己的領地受到了威脅。

 所以,祖敗之在這種情況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也隨時戒備著那些毒蟲的突然襲擊。這樣走過了將近一半的路程的時候,突然間,在自己的左側,開始傳來隱隱約約的槍聲。

 這些槍聲在下水道中傳得很遠,對所有的生物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老鼠們開始四散逃開,而毒蛇則將身體卷曲起來,進入戒備狀態。

 突然加,祖敗之聽到了一陣詭異的聲響——這種聲音在這個下水道裡,不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生物可以發出來的。祖敗之立即在腦海中做了一個評估,結果就是,從這響動可以判斷出,這家夥體重應該接近一噸,如果不是龍之類的超自然生物,那麽,最符合邏輯的結果,肯定是鱷魚。

 關於“下水道鱷魚”的故事,一直是祖敗之的惡興趣之一。他詳細查閱過相關記載,這個傳說,源於1935年2月10日,一群住在美國紐約的年輕人,在哈林河畔的下水道捉到一條鱷魚,事件被刊登在《紐約時報》上,引發轟動。事件曝光以後,整個1930年代,紐約和附近地區的市民在各處,包括布魯克林地鐵站、布朗克斯的河流、東河及郊區的湖內都發現鱷魚蹤影,市內人心惶惶。結果,紐約下水道公司召集一班敢死隊掃蕩下水道,至1936年,鱷魚完全在下水道中徹底消失,事件隨之成為陳年舊事,遭人遺忘。但根據《紐約時報》1938年8月16日所報導,一群漁夫在一周之內連續在新羅契爾的胡格納湖中捕獲五條鱷魚。事實上,1930年代的美國東南海岸,鱷魚皮革業相當興盛,皮革工人在佛羅裡達州的泥沼中捕捉小鱷魚,養大後往皮革廠加工。而當地人亦非常樂意把小鱷魚當成寵物出售,買家大多是紐約人,以當時的眼光來說,紐約人視飼養小鱷魚為標新立異的行為,兩地交易頻繁。然而,其代價隨之而來,鱷魚成長過大,空間越少,性格亦複凶惡,紐約人唯有將之售出,或放生。更有甚者,如傳說所言,衝入馬桶中,眼不見為淨,一了百了,於是成為了鱷魚在下水道出沒的原因。

 在這個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滿是老鼠,鱷魚在這裡根本沒有天敵。因此,如果成長為龐然大物完全符合邏輯。以寐界公司一貫的惡趣味,在這個地圖裡放幾條鱷魚再正常不過了。所以,當祖敗之判斷身後下水道不斷接近的聲響是鱷魚之後,先是確認了那鱷魚行進的方向,又在腦海中勾畫出那個未知玩家的大概位置,而後先是用戰術手電朝著那鱷魚的位置頻閃,以激怒對方。而後朝著那個對手的方向開始移動,穿過三條下水道之後,祖敗之耳朵裡已經聽到那家夥手中的槍越來越頻繁開火了,這種動靜足可以把身後這隻龐然大物引過去,這時祖敗之馬上開啟了急速奔跑技能,選擇了一條岔路,冒著被毒蛇襲擊的風險,衝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果然,隻跑出了三條下水道,祖敗之就可以確認那個大家夥已經被他甩在身後了。他這時候繼續向左靠攏——很簡單,自己那個對手已經走到了這片區域的一半,那麽肯定是選擇的貼著右側前進,一路上的威脅肯定被他清理了,所以現在走他過來的路風險最低。

 身後的槍聲、爆炸聲不斷,祖敗之不由得同情地搖了搖頭。同時也在想,自己這個對手身上帶的武器可真是不少。貼著左側的邊緣,果然三條下水道都非常好走。還未熄滅的熒光照明棒讓祖敗之連手電都不用再開了。他只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靜寂無聲而又迅捷地貼著左邊(兩個玩家對面,召士奇的右側對於祖敗之來說是左側)向前行進著,很快,一面位於窨井下的戰旗出現在眼前。

 在距離那戰旗還是十米的地方,祖敗之停了下來。這家夥生性多疑,完全不認為對方的戰旗可以這麽容易就拿到。不過,他也沒有進行太細致的搜索,畢竟這裡昏暗的光線,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以及時間的緊迫,使他只能選擇最為簡單的排除法。

 他先啟動了【氣息百辯】技能,瞬間自己的嗅覺得到了大幅度提升。閉上眼,祖敗之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戰旗後方, 有一窩死老鼠,散發著臭氣。自己身後,有蛇的味道。可以分辨出周圍最少有五十多種垃圾。同時,還有一些金屬被腐蝕的味道……

 好像是一個天生聞不到味道的人突然用嗅覺認識了世界一樣,祖敗之興致勃勃地認知著周圍的氣息,磚的潮腐、水泥的洇濕、苔蘚的酸味……

 不過,最終祖敗之也沒有嗅到直接的危險。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就過去拔那面戰旗,而是蹲下身來,又開啟了【傾聽】技能,依舊是閉上眼,仔細感受著周圍的聲音。

 “嗡……”

 一股極低的震蕩聲傳入耳鼓。祖敗之微微睜開眼,側著耳朵,向前一點點前進,直到確認那細微的震顫聲就在面前,這才拿出戰術手電來打開——一根黑色繃直的鋼絲,在空氣中隨著窨井吹進來的流動空氣而震顫著,正常情況下,人不僅聽不到這聲音,更加不可能在如此陰暗的環境下看到!

 順著這根鋼絲,祖敗之先向左,看到固定在牆上的螺釘。而後又向右,發覺了那顆被鋼絲固定在引線上的【無差別震蕩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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