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祖敗之感覺到自己肚子上遭到了一股巨大的撞擊，身體直飛出去，在空中飛行了十幾米後撞在了一堵牆上，那厚厚的紅磚牆被這一下撞進了一個坑，碎磚亂飛。

　他眼前一片紅，喉嚨裡發甜，一股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從小腹到後背傳來的劇痛使他的身子卷曲成龍蝦狀掉在地面上。

　“嘎達……嘎達……”

　眼前，一雙高跟鞋出現，而後一股力量把他從地面上拉扯了起來。

　“我們修改了這個空間的法則。”楚茵茵雙眼像貓看老鼠一樣審視著祖敗之，嘴角帶著嘲弄的微笑:“無論你身體遭受多大的創傷，都會很快被恢復。疼痛、斷肢、哪怕心臟被掏出或者腦子被攪成漿糊，都不會讓你強製下線。在這裡你被殺一百次，就會被復活一百次。不過你被殺的過程以及痛苦一絲都不會被你忽略——你知道什麽地方和這裡一樣嗎?”

　“地獄。”祖敗之吐掉嘴裡的血，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一頭卻力大無窮的小姑娘:“你是想這麽告訴我嗎?”

　“賓果！”楚茵茵打了個響指:“所以，你最好認真一點兒，否則你的痛苦會無休止持續下去。我知道你和兩個姑娘住在一起，到時候你遲遲不下線，身體因為應激反應，就會在床上大小便。那樣會很不好看……”

　“你到底是誰?”祖敗之看著楚茵茵的雙眼問。

　“我是你體術訓練的教官。”楚茵茵用左手將祖敗之按到牆壁上，揚起半金屬的右手，小拳頭緊握，對著祖敗之燦然一笑說:“接下來，我會攻擊你的左肋，肋骨斷裂就會刺入內髒，不過放心，你只是感受到相應的疼痛，真實身體並不會受到損傷，而你在這裡的身體，也會在受損之後一分鍾內複原……”

　“唉等一下……嗷……”

　楚茵茵說完，根本不聽祖敗之說話，掄起右拳，“嘭……嘭……嘭……”地在祖敗之的左肋上開始了有節奏的擊打。她身材雖然不高，可是那辦機械右臂攻擊的速度卻又快又準又狠，每一下，都會準確地將祖敗之一根肋骨擊斷！

　“這樣的傷害，在對戰中是很常見的。”當祖敗之左側的肋骨幾乎都被打斷過一次之後，楚茵茵松開左手，放下癱成一堆爛泥的祖敗之，圍著他轉著說:“最後那一拳，你的第四根肋骨從三分之二處折斷，斷骨直接刺入了你的心臟，生活中被這樣打一下，那你就徹底死了。不過，在這個訓練空間裡，你只是感受到相應的痛苦，一分鍾之後，你的肋骨和心臟就完好如初了。你不想這種單方面的虐待持續下去，就爬起來跟我打，得到我的認可，你就可以下線了。”

　祖敗之趴在地上，巨大的痛苦折磨之下，他腦海中依舊在快速旋轉著，一分鍾很快過去，他狼狽萬分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對方說:“是那個老家夥讓你來的，對嗎?”

　“他不老。為了訓練你，我們費了很大的力量才在這裡弄了這個空間。在這裡，現實一小時可以當做12小時用，而且你的身體受損可以馬上複原。要知道，當初他受訓的時候，可是真實的挨揍，複原的時間佔了挨揍的幾百倍呢！”楚茵茵瞪著祖敗之說:“你是馬上開始跟我打呢，還是再享受幾次我單方面對你施虐?”

　“你也知道這是施虐啊?”祖敗之看向對方說:“這不公平吧?你肯定受過訓練，身體又經過改造，跟我一個沒受過任何訓練的血肉之軀打，算什麽本事?”

　“哈！哈！哈！這世界上哪有公平?”楚茵茵像是聽到了最白癡的話一般乾笑了幾聲:“你走在路上，劫匪拿著槍搶劫你，你也會要求對方給你一支槍保持公平嗎?”

　“那你總得教我點兒什麽再跟你打吧?否則這就是不訓練，是‘祖敗之的一萬種死法兒’。”祖敗之攤了攤手說。

　“這才上道兒！”楚茵茵笑了一下，從後腰處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扔給祖敗之:“我知道你會速讀，給你三分鍾看完這本書，而後我再跟你解釋！”

　祖敗之接過那本冊子，看到冊子封皮寫著四個字:《容學綱要》。

　他知道這本書，只是從沒看過。這本冊子總共也就一萬多字，搭配著一些圖畫，三分鍾內，祖敗之輕松讀完。

　“痛恨熟練?”祖敗之皺了皺眉，抬頭看向楚茵茵。

　“是的，初期你要理解的就是這個。這本書是清朝一位大師，也就是‘容學會’的創始人，龔道衍所著。他的理論是，我們傳統的理解，是通過反覆練習而掌握某種技能。可是龔道衍認為，當你對某件事物過分熟練，你就失去了這件事物。龔道衍是清代一代奇人，他的著作很多，事跡無數，就連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也曾多次請他講述生平的經歷。不過，他平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這本《容學綱要》。據說他的大弟子隻領悟了其中的不足一成，就寫出了《容術》一書，並成為了體術——或者說武功獨步天下的高手！而‘容學’入門的第一步，就是對於‘痛恨熟練’的理解。你開始理解到哪個層面，你最終就能練成哪個境界。”

　“嗯，我懂了。”祖敗之點了點頭說:“告訴我怎麽開始吧。”

　“懂了?”楚茵茵看了祖敗之一眼:“我跟你說過了，你最好收起遊戲的心態來……”

　“我知道了， 不要囉嗦！告訴我怎麽開始攻擊吧！”祖敗之像轟蒼蠅一樣揮揮手說。

　“很多因素會影響人的速度，比如呼吸，比如猶豫，比如思考，比如肌肉強度和動作熟練度。而我要教你的第一點，就是你要忘記那些玩意兒！一次攻擊，你再廢物也超不過一秒鍾，一秒鍾不呼吸你不會死;一秒鍾不思考你也不會死;一秒鍾無視你的肌肉強度和骨骼密度更沒關系。明白嗎?”

　祖敗之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真明白?我從來沒聽說過誰可以在三天內明白這些的！我告訴你，實際上，大部分攻擊，都在零點一秒之內就完成了。傳統體術，會有很多毫無用處的姿勢，那些全沒用！說說，你學過什麽招數?”

　祖敗之翻了一下白眼回答:“封眼。往對方臉上或者嘴裡吐吐沫，踩腳趾頭，抓大腿內側……”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就說你沒練過不就完了?好！沒練過最好！否則還得給你板過來！你過來！試著攻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