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大家的任務就是,盡量多過絕望夢境,盡量把自己認識的高手拉進傭兵小隊裡,盡量組隊一起過夢境。傭兵小隊之上是傭兵團,會有競技副本開啟,那時候就可以用遊戲幣刷會員積分了。當會員積分貢獻累積到十萬點,就可以升級到初級公會,打開所有公會模式了。”
丁力男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900點工會積分存入那台“點唱機”裡,接著,曾格格和趙俊俊兩人各存入800點積分,會員積分總量就剩余2650點了。用掉2500點開通第七、八、九個人之後,積分剩余又變成了150點。隨著這三位的加入,現在死亡詩社傭兵小隊成員達到了七人。
然後,丁力男他們拒絕了祖敗之一起組隊的請求,去合夥過絕望夢境去了。
“你先把那個【家的記憶】任務給過了吧,那個任務是單人夢境,根據你過關的級別,你的登錄空間會有不同程度的變化的。”曾格格說。
看著三個人興高采烈地佩戴上傭兵勳章,一起離去,祖敗之有些意興闌珊地發了會兒呆,而後走到“魔鏡”前,召喚出任務系統,選擇【家的記憶】,等待著進入夢境。
……
結果,祖敗之居然被喚醒了。
頭上的遊戲設備突然變得冰冷,側面的指示燈也滅了。
“停電了?”
祖敗之馬上發現,不僅遊戲設備沒電了,整個房間的電路系統都滅掉了。而且,供暖系統居然也停止了。
北方的十一月,室內如果沒有暖氣,那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拉開窗簾往外看去,整個城市一片漆黑,一個月牙兒淒涼地掛在空中,一切靜寂無聲,仿佛自己身處死城。
還好,祖敗之對於在自己家裡出現這種情況有過準備。出於某種古怪的目的,他經常在大白天閉著眼在房間裡做各種事,包括穿衣、行走、上廁所、甚至於做飯。他給自己的解釋是,為末世來臨,或者自己突然雙目失明做好準備。
“畢竟,這世界充滿叵測,並不按照邏輯前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於是,祖敗之在黑暗中熟練地爬下床,從衣櫥裡拿出一套厚睡衣,麻利地穿上,系好所有扣子。而後穿上毛拖鞋,悠閑地走出臥室,從廚房裡的右下邊第二個抽屜裡拿出蠟燭,並準確地在蠟燭旁邊拿出打火機點燃,把蠟燭固定在櫥櫃上,而後拿起另一支蠟燭點燃,走到客廳裡,從壁櫃中拿出燭台,放置好蠟燭,回到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回到客廳,喝了一口之後,坐在沙發上,凝視著陽台門口的一團黑影開始發呆。
……
十分鍾之後,那個黑影動了。
“我以為我不說話,你就會一直在那裡待到地老天荒呢。”
祖敗之懶洋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我?”
那團黑影向祖敗之接近了兩步,依舊在燭光范圍之外問。
“從我發現這不是現實世界開始。”祖敗之的口氣很平淡,就像是敘述一件“我剛剛吃過飯”那樣平常的事。
“哦?你覺得你是在做夢嗎?”黑影冷笑了一聲:“還是你的狂野幻想之心又啟動了?”
“狂野幻想之心”是祖敗之高中時期的常用詞。在上課走神兒、和別人說著說著話突然想到某事而笑出來、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放在別人兜裡的時候,他總會這麽解釋。
祖敗之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並翹起二郎腿,整個人用動作在說一句台詞:
“我就不說話,我就看著你裝。”
黑影又沉默了一會兒,發現仿佛跟祖敗之比耐心自己完全沒有可能獲勝,於是再次開口:“你怎麽證明這不是現實?你自己很清楚,這個世界遠比夢更加荒謬。”
“你自己也知道荒謬?哼哼,你怎麽證明這不是夢?”祖敗之依舊是那副氣死人的安逸:“正所謂,誰主張,誰舉證。我根本沒有義務向你證明任何一件事情。”
“故作高深並不能改變你的處境。”對方明顯地開始沉不住氣了,又向前走出一步,用一種引誘的口吻說:“你能猜出來我是誰麽?”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更對你的目的不感興趣。如果你有能力傷害我,早就動手了,也不會跟我這兒浪費……”祖敗之眼珠快速轉了一下,計算出時間:“二十三分鍾。”
“我最不缺的是時間。”對方在黑暗中似乎長長吐了口氣說:“好吧,我們換一個方式,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一邊說著,黑影中的人一邊向前走,一直走到燭光照射的范圍內,對著祖敗之的那個沙發前坐下。此時,燭光已經可以清晰地照射出這個人的樣子。
他和祖敗之長得一模一樣!
“變成我的樣子就可以嚇到我麽?”祖敗之哂笑:“實在是缺乏創意。”
這個家夥無論是相貌,氣質,說話的表情和音色都和祖敗之別無二致——除了他穿著一身正裝。
“我可以是任何樣子,這不重要。我們還是省去相互試探的程序吧,我要和你做個交易。”對方說。
“交易?呵呵,沒興趣。”祖敗之悠然說到,在欣賞完夠方臉上的惱怒之後,他才繼續說:“大半夜的,家裡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還關掉了你倆的電源和暖氣,而後想跟你做交易?別扯了,如果你是個女人,我倒是能信你是來做交易的。不過抱歉,即便你是女人,我也對送上門的貨不感興趣。”
“不要再試圖用你那幼稚的想象力來嘲諷我,否則會有你無法承受的後果的。”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冰冷:“說到送上門,說到女人,似乎現在你家裡就有兩個吧。難道你都不感興趣?”
“哈!”祖敗之誇張地仰天一笑:“一個是我幾年前好不容易甩掉的前女友,一個是雌雄莫辯的男人婆,你覺得我會感興趣?”
“我覺得如何不重要,關鍵是你——”
那家夥嘴角浮現出祖敗之特有的邪性的微笑,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我覺得,你所說的‘男人婆’,最近好像在你心裡引發過不小的動蕩呢,不如讓我們試試……”
在那家夥打完響指的下一秒,主臥室的房門就悄然打開了,一個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皮膚細膩的女子,隻穿著面料極小的內衣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