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先生”麽?那個藍先生可是早早就掛了呢。
祖敗之在獲得身體控制權之前,就大致知道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在上世紀的1992年,法國首映了一部名叫《落水狗》的電影。這部小成本電影是鬼才導演昆丁·塔倫蒂諾的處女作。在這部出現了252次“fuck”的電影裡,講述了艾迪召集了六個互不相識的人進行這次行動,並讓他們以顏色為代號。他們分別是白先生、橙先生、金先生、粉先生、棕先生和藍先生,為了保密,他規定這六個人不允許透漏自己的私人信息。
結果搶劫一開始,但他們就中了警察的埋伏,藍先生和棕先生當場死亡,白先生冒死將深受重傷的橙先生帶回約定的倉庫。路上,白先生對橙先生表現了高度的信任與關懷,還將自己的私人姓名告訴了他。在約定的倉庫裡,漸漸等來了“好家夥”艾迪,埋藏鑽石的粉先生和抓到一個警察的金先生,他們等待著黑幫老大喬的分配。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們仔細回憶事件的整個經過,發現六個人中一定有內奸,否則警察是不會及時趕到的,在對金先生抓來的警察嚴刑拷問之後依然未果,就在他們決定燒死警察的時候,橙先生將手槍對準了金先生,到底誰才是臥底,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嚴重,一場血腥的較量開始了……
“對不起,我是警察。”
這句被香港電影反覆用的著名的台詞,就來自這部《落水狗》。
不過,此時祖敗之所進入的夢境,顯然和那個故事沒什麽關系。“退伍軍人”不公平待遇的犯罪動機也把價值觀改變了。
在祖敗之獲得身體控制權的最後一刻,系統也給出了具體任務:
【主線任務】:在警察包圍下,帶著錢逃出去,到達預定的安全屋。
【支線任務】:讓黑先生活著。
“藍先生!這些該死的警察為什麽來得這麽快?咱們被埋伏了!”
一個戴著豬臉面具的壯漢走過來對著祖敗之咆哮著。他手裡拿著一支大口徑獵槍,腰間掛著一把大號獵刀,一身皮衣上到處是尖釘。在剛才的介紹裡,祖敗之知道他的綽號是“橙先生”。典型的戰鬥力強悍,力大無腦之輩。
“我覺得,也許咱們這些人裡有臥底。否則警察不會這麽快就來!”
一個身材高挑,金發披肩,臉上戴著撲克牌面具的女人,一身緊身皮衣,戴著黑皮手套,手裡拿著一把烏茲衝鋒槍,也小心躲避著窗口的位置,朝著祖敗之走過來。她是這次搶劫隊伍裡唯一的女性,白小姐。
“過來!你這頭該死的豬!”
一個黑人,臉上戴著一個中國娃娃的面具,一身說唱歌手的打扮,手裡拿著一把大的可怕的手槍,頂在一個身穿明顯價格不菲的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頭上,把他推搡到櫃台邊,大聲咆哮著:“說!你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還是你法克的先報了警?不說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打碎!”
“粉先生!”黑先生語氣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咱們說好的,盡量不殺人。”
祖敗之快速對現場環境做了個評估,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裝備——一支帶瞄準鏡的鋼弩,不由得聳了聳肩,對身邊這幾個以及不遠處在門口和窗口戒備著的兩個說:
“各位,如果你們還覺得我有存在的意義的話,就都安靜點,拿出點兒專業素質來好不好?不就是被幾十個警察堵在銀行裡,外邊還有三個狙擊手,外加一架組裝直升機麽?這就被嚇哭了?我的姑娘們?”
一瞬間,這群悍匪都被祖敗之這幾句話鎮住了,居然有好一會兒誰也不說話了。
趁著這短暫的安靜,祖敗之先走到了那個被按在櫃台上的胖子面前,先把手裡的鋼弩朝著他脖子旁邊扣了一下板機。
“咚!”
一支鋼弩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音,射進了那胖子邊上的櫃台上,木屑飛揚,深入櫃台一寸多。
然後,祖敗之把鋼弩瞄準了那胖子的一隻眼睛,聲音平靜,甚至於溫柔地說:
“您是這家銀行的經理吧?從現在開始,我問,你說。我說,你做。否則我就把你的腦漿射出來。聽到沒有?”
那個經理這時候已經快嚇哭了,趕緊點頭。
“首先,你先把這裡的保險門窗都放下來。給你十秒鍾,否則我先在你的寶貝兒上射一箭。”
那經理沒等祖敗之說完, 就已經哆裡哆嗦地從身上拿出一串鑰匙,找出一把來,插入櫃台旁一個鑰匙孔裡,轉了一圈,於是,銀行的窗口和門口,厚厚的防盜鐵閘幾乎無聲地降了下來。
“很好,很乖,你這樣我都有點滿意了呢。”祖敗之用他那懶洋洋的聲音說著,同時伸手拍了拍那銀行經理的肥臉。把目光先放在了原本在窗口警戒的綠先生——這裡最年輕的一個家夥身上:
“喂!綠先生,請你清點一下咱們的人質朋友,看看有多少。”
接著,祖敗之扭過頭,看著櫃台另一個位置說:“橙先生,請你和紅先生一起,把警衛帶到窗口去。在我們回來之前,誰動就打死誰。”
說完這些,祖敗之才又回過頭來說:“好了,經理先生,請你帶我們去參觀一下你的經理室吧……”
……
原本,他們七個人手拿武器,闖進銀行,製服警衛,並控制了所有銀行員工和顧客之後,突然警鈴大作,外面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出現了大批警察,這群悍匪刹那間因為慌亂而進入了暴躁狀態。結果,祖敗之用他那嘲諷及狂妄的語言、井井有條的安排,快速使這次銀行搶劫變成了人質劫持的對峙,所以大家都暫時平靜了下來。綠先生、橙先生和紅先生,什麽也沒說,馬上按照祖敗之的吩咐去執行了。
“好了,黑先生。現在,安全門放下來,暫時咱們沒有狙擊手的威脅了。來吧,跟著經理先生去他辦公室,我們需要談談。”
祖敗之語氣輕松,腳步隨意,就像去喝一杯咖啡一般毫無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