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有另一個世界。
在rache小時候就有過這樣的噩夢,她總覺得鏡子裡除了反射著的表象之外,還有一個實質的世界。這也許是一個想象力豐富的少女的噩夢般的幻想,但是,今天這個噩夢卻真實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鏡子裡的“怪物”,其實就是兩個腐爛到一塌糊塗的屍體。而且,這屍體復活了。
那兩個家夥臉上的皮膚全部都爛掉了,裡面的肌肉組織也被腐爛得一塊塊的。眼眶位置,一隻眼的眼球已經脫落,耷拉在眼睛和鼻子中間,另一隻眼睛還在眼眶裡,不過眼皮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個圓形的、瞳孔滴流亂轉的眼球,在旁邊潰爛的肌肉組織之間;而那爛掉了半邊的鼻子,鼻骨大半露出,一個鼻孔裡還有生物在爬行……
這兩具“復活”的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樣式了,年深日久腐爛成一條條布塊;兩隻手雖然沒什麽皮肉,但是指甲倒是足有半寸長,前端尖銳彎曲,看上去肮髒而鋒利。這兩個家夥一下子出現在鏡子裡,就像是隔著窗戶突然出現的怪物,而且這怪物還拍打著窗玻璃,試圖衝撞進來……
事起突然,rache和邵美玲玲畢竟只是普通女子,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身體後退,驚聲尖叫。
尖叫倒沒有什麽,這裡只有她們兩個,也嚇不倒誰,萬一被外面的人聽到也許還能衝進來救人。可是身體後退就糟糕了。
因為,祖敗之用那五色火蠟燭在地面上擺放了一個符陣,特意囑咐她們不要讓蠟燭熄滅。兩人同時後退,恰巧碰翻了兩支蠟燭!
五支蠟燭在五個方位,才稱其為符陣。當熄滅了兩支,符陣就已經不存在了。
轉眼間,屋子裡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一陣陣陰風不知道從何處刮起,這臥室之中,竟然有一種飛沙走石的感覺!而且,那陣陰風,一下子就把剩余的三支蠟燭的燭火也全部吹滅了!
屋子裡一下子幾乎陷入了黑暗。
說是幾乎,因為,這時候邵美玲玲首先發現了一點怪異之處。
她倆驚聲尖叫,身子後退,碰翻了蠟燭,而後快速退回到距離梳妝台幾米遠的沙發處。接著陰風四起,將地上其余的三支燭火熄滅了。可是,鏡子裡依舊有光線傳過來!
因為,在鏡子中,那放置在地面上的燭光,依舊是五支,五朵不同顏色的燭火,仍然冒出三寸長的火焰,雖然鏡子裡同樣是陰風四起,卻只是讓那五支燭火來回擺動,卻始終不滅!
“法克!咱們好像是闖禍了!”
rache咒罵了一句,松開了緊握著邵美玲玲的手。
“咱們怎麽辦?”邵美玲玲也是六神無主,心裡有些埋怨rache非要過去看那鏡子,不過碰倒蠟燭也有自己的份,再者說這時候埋怨不解決問題,首先是要想出辦法來。
“找人來幫忙!”rache首先想到的是求助,可是當她打開自己的腕表之後,才發現根本就沒有任何信號。仿佛這裡已經被隔絕了。
“出去試試!”
邵美玲玲拉住rache就往外跑,可是,那臥室門卻怎麽都打不開。試著用力撞了一下,如同撞在石壁上。
屋子裡的陰風越來越強,越來越凌亂。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都被吹得飛起來,而且,仿佛有片片碎紙在房間內飛舞。
“啪!”
一張紙片貼在了rache臉上,她一把抓下來,就著梳妝鏡裡傳出來的微弱光線細看,竟然是一張白色的、中間有個孔洞,外緣是圓形的紙錢!
“啊!”
rache驚叫一聲把那紙錢扔出去,
接著,她像是發瘋一般,衝回了梳妝台前!鏡子裡那兩具“復活”的屍體,在蠟燭一滅的時候就不見了,但是這絲毫也不能降低那面鏡子帶給外邊兩個姑娘的恐懼感。rache強忍著雙腿的顫抖,跪在地上,摸索著找到那兩支被自己和邵美玲玲碰翻的蠟燭,接著她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一個打火機,試著將那蠟燭點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在自己用身體的掩護下,本身就防風的打火機火焰十足,乃至於自己的手指都被灼傷了,可是卻怎麽也點不然那蠟燭!
四周的喘息聲越來越沉重,距離兩人仿佛也越來越近了。不僅如此,在那喘息聲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以及男人的笑聲!
那是一種急迫的威脅感,這種感覺真實地壓在rache和邵美玲玲心頭,隱約間她們感覺到,很快這種威脅就會變成實質的危險,或許自己就會墮入更加恐怖以及無法挽回的境地!
“剛才我記得他是用火柴點燃的這個!”
邵美玲玲突然大喊了一聲, 聲音尖銳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好在,邵美玲玲有一雙視力超強的眼睛,她一下子就發現,在梳妝台的角上,放著一盒火柴!
邵美玲玲剛一把火柴盒拿到手裡,就被rache一把搶了過去,哆哆嗦嗦地從裡面抓出一把火柴來,“嗤”地一聲就劃著了。
這一把火柴有二十來根,擦在那火柴盒側面的紅磷塗層上,瞬間冒出了熾亮的火焰,巨大的硫磺味道彌漫在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這火柴的光芒一亮,周圍的陰風都變小了!
rache把手裡的兩支蠟燭點燃,然後分別放在祖敗之原先擺放的位置上——所幸那裡有星星點點的燭淚,當五支蠟燭都點燃以後,屋子裡的陰風一瞬間就停止了。
雖然只是點了五根蠟燭,兩個女孩兒卻像是剛剛經過了長途奔跑一般,氣喘籲籲外加四肢無力,直接就都坐倒在地上,渾身酸軟。
“接下來怎麽辦?”rache問邵美玲玲。
“他讓咱們等著的,那就等唄。”邵美玲玲無力地說。
“嘻嘻!”
rache皺了皺眉,翻了邵美玲玲一眼問:“你笑什麽?”
“你說什麽?”
邵美玲玲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驚恐地望著rache:“我沒笑啊?剛才不是你笑?”
rache忍不住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此時一股股寒冷仿佛沁入了骨頭縫裡。她咽了口吐沫,死死地看著邵美玲玲:
“你剛才沒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