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直接開到了名園。到了之後,三人乘坐電車到邵府,祖敗之離著那別墅還有幾十米就拉住了兩人,而後又掏出他那個儀器來,圍著別墅繞了一圈。
“你不是檢測過一次了麽?”邵美玲玲看著祖敗之誇張的動作,忍不住問。
“時間、日期都不一樣了。”祖敗之一邊查看著儀器上的數值,一邊說:“今天是你們遇到那怪事的日子,而且現在接近子時了,各方面的磁場要強烈的多。”
“磁場強烈的多……”邵美玲玲學著祖敗之的腔調說了一句,而後歪了歪頭問:“所以呢?”
“就是強烈的多,沒有了。”祖敗之把那個儀器收回去,面無表情地說:“走著吧?進去看看。”
不遠處,一輛物業的安保車閃爍著頂燈,看著一個diao絲打扮的家夥,被兩名百富美簇擁著,得意洋洋地走向了邵府,不由得心生怨懟……
盡管最近都沒有人住了,邵府的別墅到了晚上還是會按時亮起燈光。這是全自動的設施,除非主人刻意設定,否則到了哪個時間亮燈,哪個時間熄燈都是自動執行的。一旦到時候燈光沒有按照既定程序亮或者滅,安保人員會第一時間前來檢查的。
進了別墅內,全自動的空氣調節系統將室內的溫度、濕度和氧氣含量調節得相當舒適。祖敗之依舊還是和上次一樣,先在別墅的各個房間都查看了一遍,最後才走進曾格格的臥室。
到臥室之前,祖敗之先在邵府的客廳裡搜刮了一瓶相當有年份的酒,而後拿了幾個杯子。對這一幕,邵美玲玲相當熟悉。因為她和祖敗之相遇的那個夢境中,這家夥就一直端著酒杯。所以她只是抿嘴一笑沒有說什麽。
racse則對這個行為相當讚賞,到了臥室之中,她和祖敗之一人一個大杯子,推杯換盞地喝了起來。
不過,祖敗之並不是隻喝酒而已,他再次檢查了臥室內的所有細節,包括了每一張床單上下、窗簾背面,甚至於窗外的牆壁,他都推開窗子探身出去查看過。
一直到十一點將至的時候,祖敗之才對兩位姑娘說:
“時間快到了,你倆要不要回避一下?”
邵美玲玲愣了一下,然後滿懷疑慮地問:“你要在我臥室裡幹什麽?”
“噗呲……”
rache一下就憋不住笑了,她樓了一下邵美玲玲的肩膀說:“他的意思是,怕咱倆出危險,讓咱們避一避,不是要在你的臥室裡做出撒尿之類的行為——是吧?祖敗之先生?”
“除非有必要。”祖敗之回答了一句,然後眉頭突然微微皺了一下說:“看起來,你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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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室內的溫度就低了下來。
祖敗之看了看臥室的門,又看了看窗口,而後放下手裡的紅酒杯,從自己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瓶來,拔開瓶塞,遞給倆女孩兒說:“你倆一人喝一口,多少能增加一些你們的安全。”
邵美玲玲猶豫了一下,rache一把搶過去,把小瓶口含在嘴裡喝了一口,而後遞給邵美玲玲說:“額……謝特,真特麽難喝!”
邵美玲玲猶豫著接過去,舉起小瓶來對準自己的嘴,往嘴裡倒了一點兒,一股辛辣又苦澀的滋味使她差一點兒就吐出去——
“這是什麽啊?”
祖敗之拿回那個小瓶,自己也喝了一口說:“禁魂水,在陰魂出沒的時候,最大可能讓你們不被附身。這東西挺難得到的,要不是你倆非留下來,我還真舍不得給你們喝呢。”
說完,祖敗之又從兜裡拿出一個綠色的眼鏡片,夾在自己的右邊眼鏡框上,這樣使他看起來有點海盜的感覺。
“這又是幹嘛?”邵美玲玲仿佛十萬個為什麽一般好奇的問。
“這是特質的鏡片,裡面帶有亡靈灰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祖敗之解釋了一句,而後神態突然一凜,眼睛看向了梳妝台的位置,一步步走了過去,那樣子仿佛如臨大敵。
rache和邵美玲玲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都有些緊張地看著祖敗之的動作。
只見祖敗之緩步走到梳妝台前,而後輕輕扭身坐下。那動作,看上去仿佛一個婀娜的女子一般,接著,rache和邵美玲玲就在鏡子中,看到祖敗之的倒影——
一個人在鏡子裡的左右是反的,可是只是因為光線反射的原因。不過,這時候,她們聽到祖敗之的嘴裡,傳來了一陣“嘿嘿嘿”地,不懷好意的笑聲。
伴隨著這個笑聲,鏡子裡的祖敗之,卻呈現出了一副悲傷哭泣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為笑聲過於吊詭,僅看那悲哀的神態,就讓人有一種想過去安慰他一番的衝動。
如果一種肢體語言可以傳達“悲痛欲絕”這個詞匯的話,鏡中的祖敗之就做到了這一點。
孤獨,寂寞,失去了一切, 最愛的人永遠離開,最親的人全部死亡……總之,一個人可以承受,可能遭遇的全部苦難和誤解,全部落在一個人身上,才會有這樣的悲哀吧。
隨著鏡中的祖敗之對悲傷欲絕的愈演愈烈,鏡子外邊背朝rache和邵美玲玲的那個祖敗之嘴裡的笑聲卻越來越強烈,仿佛看到或聽到了人世間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由“嘿嘿嘿”的奸笑聲逐漸變成了“哈哈哈”的大笑,乃至於狂笑的聲音,以至於到了後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鏡子裡的祖敗之則是嚎啕大哭,淚水奔湧……
接著,“嘭”地一聲,臥室的門突然就自己關上了!
屋子裡的燈光毫無征兆地全部熄滅,就連窗外的燈火都仿佛全滅了一般,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沉寂之中……
除了,在黑暗中,一個聲音在悄然地喘息著。
“呼哧……呼哧……呼哧……”
那是一種壓抑著殘暴與仇恨的喘息,即便雙眼看不見,rache和邵美玲玲都能感覺到,那一股隨時會降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