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在東丘縣悠哉度日的楊鄴,來說說在太乙山上終日修行的杜炳行。
杜炳行隻修煉了一部功法,那就是《太乙劍經》,而《太乙劍經》是太乙道無上法門,內含功法、劍訣、丹訣等一系列法門,更是講究一法通,萬法通,非同凡響。
同時,《太乙劍經》也是庚金之道。
何為庚金?
九洲天圓地方,正東為金,庚金!
庚金主殺,鋒芒畢露,摧毀萬物,若修煉有成,真元教人防不勝防,防無可防。
無他,太過銳利,但也正因如此,若沒有金靈根很難將其修煉到高深境界。
杜炳行當然有金靈根,不然藏書閣的桂長老也不會叫杜炳行修煉,不過他的金靈根卻有缺陷!
倘若靈根以一百為滿值,單系靈根就是滿值,雙系靈根兩兩均分,最多也就相差兩三點,但也無礙。而三系靈根可就差別大了,可能是兩個四十、一個二十,也可能是七十、二十、十等等。
杜炳行就是三系靈根,並且是後一種。
火系靈根七十!
單獨一系火靈根獨佔七十,土靈根佔二十,金靈根只有最後的十。
單系火靈根獨佔七十,若是修煉起來,也不遜色雙系靈根,但杜炳行卻聽了桂長老的勸說:
“修劍經吧,有驚喜。”
杜炳行便毅然選擇了《太乙劍經》!
金系靈根萎靡,縱是杜炳行劍感極佳,亦是進境緩慢,雖說實力非凡,但卻只是堪堪觸碰到劍經的門檻。
天生劍感高人一等,而後幾經生死,更是心境通透,雖說進境緩慢,但修行速度亦是不落下內門弟子多少,只是。
他劍經未入門啊!
對杜炳行來說,劍經現在幾乎成了他的心魔,不論如何努力,總是缺了一線,不論如何觸及,皆是少了一絲。
這萎靡的金靈根,就成了杜炳行的桎梏!
“欲壯大金靈根?”桂長老微微一笑,打量了杜炳行兩眼,又說道,“這很困難,你要做好準備了!”
“九死不悔!”杜炳行恭敬地謝過桂長老,抬起頭凝聲說道。
“好,跟我來吧!”桂長老淡淡一笑,便起身了,桌子上的酒水也不管了。
“是!”杜炳行也是連忙起身,跟在桂長老身後。
靈根當然有辦法壯大,有三種法門,天造、地設、人為。
靈根天生,天亦有道,留下生機,感悟天地變化之道,便能蛻變,此為天造;靈根天養,地摧之,補闕拾遺,玄妙地界,摧一補一,此為地設;靈根天定,外力可改,或修玄法、或遇仙珍、或得神藥,指日可成。
靈根有缺對普通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缺陷。對九州十道之一太乙道,並非是如何嚴重的問題。
《太乙劍經》便能彌補金靈根!
桂長老帶著杜炳行緩緩從藏書閣往上走去,赫然又見到了一座大宅院,匾額上寫著“抱丹居”三個深紅色大字,讓杜炳行多看了兩眼。
桂長老微微笑了笑,就指著宅子說道:“這是李長老的地方,我們還得借這個地方一用。”
“果然是李長老!”杜炳行倒是想到了這點,笑著說道。
“咯吱”
身穿紅袍的李長老虎虎生風地走了出來,疑惑地望向二人。
“見過李長老!”杜炳行稍微抬頭望了一眼,就恭敬地說道。
李長老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目光又望向了桂長老。
桂長老見狀,微微指了指杜炳行,笑著解釋道:“李長老,此子靈根有缺,借你丹爐一用。”
李長老聞言,稍微打量了一眼杜炳行,就收回了目光,抬手笑道:“桂長老,請!”
“李長老,請!”桂長老也是笑著一抬手,兩人一齊走進了宅院中。
杜炳行就跟在兩人身後,步法沉穩地向前走著,並未被四周種著的靈花靈花所吸引。
宅子很大,到處都種了靈花靈草,也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小池子,杜炳行還看見了長老弟子陸臨、趙厲以及皇甫一在一處上佳的地方修煉著。
“就在這吧。”桂長老望了望四周,笑著出聲。
李長老自然應予,笑著把趙厲三人叫起,三人好奇地望著桂長老跟杜炳行,幾人寒暄了一陣,隨即卻並未離開,而是趴在一旁的走廊上,準備看看是什麽事。
“這三個小子......”李長老笑著說了一句就不理會了,隨後拋出一個紅色丹爐,穩穩地落在地上。
桂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指著火爐介紹道:“此爐喚作丙火真陽爐,極端珍貴。”
“丙火真陽爐......”杜炳行微微打量了一眼紅色火爐,又小聲問道,“李長老是要煉丹嗎?”
桂長老笑了笑,說道:“不是煉丹,是煉你。”
“煉我......”杜炳行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點點頭又望著紅色丹爐。
杜炳行沒有望見另一邊趙厲三人跟見了鬼一樣,猛地彈起來,往後退了一步,老老實實地坐好了。
李長老放好丹爐之後,目光就轉向了桂長老,桂長老淡淡一笑,就解釋道:“麻煩李長老了,還請李長老煉幾顆能刺激金靈根的土屬丹藥。”
“此事易爾!”李長老笑了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李長老就拿出一些煉丹的材料,隨手揭開丹爐的蓋子,就把煉丹材料扔了進去。
須臾,一聲輕響傳來。
“嗡”
丹蓋飛起,七顆金黃色丹藥一閃而過,落在了李長老手中的玉瓶裡。
彈指間,丹藥即成!
桂長老接過李長老拋過來的玉瓶,隨手給了杜炳行。
“七粒戊土丹可夠?”李長老淡淡一笑,充滿自信地問道。
桂長老笑了笑,讚道:“自然是夠!”
“那就好!”李長老自然知道,淡淡地笑道。
“李長老,你不給講講有何需要注意的?”桂長老一撫長須,笑著問道。
“一口全食見效快,但如刀斧加身;緩服則藥力流失部分,見效稍慢,並無痛苦。”李長老也不賣關子,順著桂長老的話就解釋了一下,隨後就望向了杜炳行。
“弟子選擇一口全食。”杜炳行望著手中丹藥,不假思索地說道。
李長老目光這才露出了一絲欣賞,讚道:“不錯!”
桂長老淡淡地笑了笑,轉頭望向杜炳行,又望了眼丹爐,杜炳行未有一絲猶豫,一口吞下丹藥,走到了丹爐前,輕輕一躍,就被丹爐吸了進去。
“桂長老,現在該如何?”李長老望著桂長老,笑著問道。
桂長老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天空,悠悠地道:“天雷貫體......”
天雷貫體......
陸臨三人仿佛已經被擊中了一樣,飛快地起身後退了好幾步,又遠遠地偷偷望著這邊。
桂長老的話還沒說完:
“天雷貫體,地胎陽爐,戊土生金!”
這可是三個方法全都用上了,雖說只是不完全的,但依然還有很大功效。
太乙道也有仙珍神藥,但仙珍神藥不起磨練的作用,哪有經受一番磨練來的真實。
況且桂長老此舉也是深有含義,仙珍神藥旨在改,玄妙地界重在摧、補,天地變化之道太過飄渺,難以實現,而桂長老用的辦法,並不是將金靈根從十變成二十或是七十, 而是讓只有十的金靈根,能有一百的威力,妙處無窮。
桂長老臉色一正,一手指天,另一手催動法訣,大喝一聲:“太乙清霄神雷!”
“轟隆隆”
說神雷就神雷,須臾間,晴空萬裡的天上就是黑雲蓋頂,雷聲轟鳴,偌大的紫雷遊離不定,玄異非凡。
便在這時,桂長老目中的余光瞥見了一旁的一片小池,淡淡一笑,跟李長老對視一眼,虛虛一指,就把丙火真陽爐給挪到水池裡,只剩下一小截爐身露在外面。
不能得罪桂長老......
趙厲三人對視一眼,又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快修煉劍經!”桂長老大喝一聲,天上的偌大的玄異紫雷,就蓄勢待發。
丹爐外面看不出什麽,丹爐裡面的杜炳行雙眼繃出了血絲,咬著牙堅持道。
太難受了!
戊土丹的藥力也開始躁動了,一絲絲地從肺腑內蔓延到全身,不斷鑽來鑽去,帶著杜炳行全身的靈氣也是混亂不堪,卻也有著一絲秩序。
丙火真陽爐亦是開始動作了,爐蓋消失,不對,是整個爐子變了個形狀,化作了一個金色的銅球,神異非凡,卻也神物自晦,無一絲神光顯現。
金色銅球方出現,內部灼熱更甚,外部銅球周圍甚至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火焰溫度極高,灼燒虛空,竟形成類似真空的環境,而溫度卻絲毫未溢出。
桂長老仿佛是察覺到了爐內狀況,淡淡一笑,迅捷一指指向金色銅球,大喝道:“疾!”
“轟隆隆”
紫雷轟然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