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望見殷池又一臉悠閑地騎著花斑大虎走進演武堂時,許多正在演武堂中的弟子不由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廝又來了!
殷池當然不願意來,但是當金官滿是疑惑地找上門,充滿驚奇地望著殷池的時侯,殷池就料到自己會來演武堂了。
金官的話是:楊師兄叫你去演武堂。
殷池的答覆很簡短,僅僅三個字:明白了。
之後金官就百思不得其解地離去了。
演武堂在小杏園通往金風園的路上,平日是弟子們修煉法術的地方,而為什麽許多弟子見到殷池來到會有那樣的想法,也是有原因的。
切磋!
就是切磋,楊鄴下山之前就跟金官四人商量過,但在楊鄴下山足足十天后,金官才把這件事想起來,然後立即著手實施。
切磋最大的目的是為了鍛煉弟子們,至於附帶的一些獎勵則是微不足道了。因為金官時間較為充裕,因此大多數時候是金官在演武堂負責著,偶爾賽天風跟波臣以及靖元也會來照看一下。
當切磋的消息一經散出,許多內門弟子跟外門弟子就聚在了此地,亦有幾名長老弟子也被師父派來了。
便在這時,殷池出現了,揚名的第一戰,就是擊敗了堪堪能用出罡風劍意的秦朗。
劍意為何?
非劍道精深不得悟!
金官亦是曾給秦朗講過:
欲悟劍意有五法,一為觀天摩地,一為習劍精深,一為奇石融結,一為師長傳法,一為強取豪奪。
秦朗自然是習劍精深,加之天賦異稟,才能如此之快地悟出罡風劍意,之前也走過歪路,但也已經早早地糾正了過來。
當變得沉穩的秦朗持著劍,望向從花斑大虎上跳下來的殷池時,便凝聲說道:“還請師弟賜教!”
殷池面目英俊,眉心一點紅點,年紀不大,起碼比秦朗小了那麽一兩歲,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師兄且用全力。”
“全力?”秦朗雖說沉穩了一些,但本質不變,依舊是個少年,又笑道,“師弟放心,師兄會手下留情的。”
殷池聳了聳肩,撇過頭悄悄望了金官一眼,見金官點了點頭,又望向了秦朗。
這一切發生的非常快,不止秦朗,在場所有的弟子都沒發現,除了兩個當事者。
“既然如此,師兄出手吧!”殷池微微一拱手,笑著說道。
秦朗一笑,也不拖遝,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又笑道:“師弟且當心了。”
話音一落,舉起長劍就揮了過去。
雲掣八方!
不錯,正是將防禦的劍招當成攻擊的劍招攻了出去,一旁的金官微微點了點頭,此子頗得精髓。
殷池未有絲毫慌亂,抬手一道幽光便射了出去。
生死兩難!
赫然是《無量光》中的招式!
這道幽光速度極快,頃刻間點在秦朗身上,秦朗如遭重擊,抽身往後退去,驚疑不定地望向殷池。
這是什麽招式,怎的法力突然混亂不堪!
稍微用了一些時間,秦朗平複了自身法力,收攏心神,直直的一劍斬去。
罡風推雲!
一片青風快速成形,急急地卷向了殷池。
殷池見狀,微微一笑,屈指一點,又是一道幽光射出。
生死莫測!
這道幽光較之之前那道,更加幽深,氣勢澎湃地擊向了罡風。
“嘶嘶”
幽光迅捷無比地穿過了青風,
竟未受一絲影響,停在了反應不及的秦朗身側,蓄勢待發。 罡風並未消散,依舊堅定地攻向殷池,殷池望了眼,就一拳擊出。
怨憎會苦!
這分明是《紅塵七相》內的功法,卻是被如此用了出來。
“嗞嗞”
這道青風被殷池擊中,很快就消弭殆盡。
“師弟實力高深!”秦朗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尋思了一下不足,拱手說道,“來日再行討教!”
殷池微微一笑,就道:“師兄劍意初成,還須磨礪,不妨再多加練習劍法,當有成效。”
“師弟所言甚是!”秦朗稍加思索,又重重地一拱手,轉身離去。
卻說這些已經驚呆的弟子們,望著爬上了大虎背上的殷池,心中驚異不止。
“諸位師弟不向殷師弟討教一番,可是心生懼意?”金官適時地用出了激將法,讓這些弟子戰意高漲。
殷池則又添了一把火,輕哼一聲,睥睨道:“此間眾人,都將敗於我手!”
不知道是真的傲慢還是還是裝出來的,反正這些弟子成功地被激出了更強烈的戰意,當即便有人上來了。
赫然是薛不亂,邊走邊怒聲道:“休得小瞧於我!”
薛不亂在言語的時候就已經運轉了渾身法力,一上來就是五成力道擊出。
“嘭”
已經跳了下來的殷池,並未抵擋,任由薛不亂擊在了身上。
未傷分毫!
薛不亂震驚不已,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神,運上十成力道攻了上去。
“鐺!”
竟是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薛不亂的拳頭赫然跟殷池的拳頭撞在的了一起。
“呼呼”
拳頭相撞的余波溢出,猛地吹起一陣灰塵。
一旁的金官隨手施了個法訣,灰塵散去,二人的身影又顯露了出來。
真是怪胎!
殷池赫然被擊退了三步,薛不亂則是紋絲不動!
有點疼,殷池揉了揉胸口閃過一絲念頭,同時已飛身攻向了薛不亂。
薛不亂余勢未盡,另外一隻手慌忙地直直擊去,但匆忙之間力道不足,卻是起了無用功。
“鐺”
煙塵散盡,場中情景在場的弟子咂舌不已,薛不亂赫然也後退了三步。
“再來!”薛不亂一聲大喝,又飛身攻上前去。
殷池一聲大笑,大聲應道:“好!”
“鐺”
薛不亂的拳頭被殷池一手格擋住,另一手又勢重力沉地壓向了殷池。
“嗞嗞”
卻有一陣聲音傳來,薛不亂感到背後一涼,愕然發現是身上法袍被裂開了。
怎麽可能!
薛不亂的第二擊果然撲了個空,殷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薛不亂身後,大笑著望著薛不亂。
“速速通名於我!”薛不亂自知力氣已盡,無力再攻,大喝一聲。
“姓殷名池!”殷池也是大喝一聲,染上了奇怪的習慣。
“灑家薛不亂!”薛不亂又大喝一聲,拱了拱手,又大聲道,“日後再戰!”
“隨時來,隨時戰!”殷池也是拱了拱手,大喝一聲。
“痛快之至!”薛不亂大笑一聲,轉身就離去了。
“暢快淋漓!”殷池也是一聲大笑,望了薛不亂一眼,又爬上了虎背。
金官暗自笑了一聲,又激將道:“諸位師弟,此時不討教一番,日後可沒機會了!”
“還請師弟賜教!”風靈子淡淡地走上前來,微微一拱手,讓在場眾人為之一驚。
“師兄言重了。”殷池也微微一拱手,望了眼金官的眼神,心下了然,笑著說道。
風靈子淡淡一笑,說道:“師弟且當心了,師兄可不會留手。”
“無妨。”殷池自是不在意,擺擺手說道。
接下來發生的戰鬥,可以說是讓在場的內門弟子跟外門弟子震驚不已。
風靈子緩緩抽出青色長劍,屈指彈了一下。
“錚”
待聲響消失,風靈子已經一劍攻向了殷池。
“咻”
快劍訣果然是快劍訣,眨眼睛就刺中了殷池。
“嗞嗞”
殷池手臂上的衣服,赫然被劃破了。
快快!
殷池暗讚一聲,飛身往後退去,屈指一彈,一道幽光就射向了風靈子。
“鐺”
好快!
風靈子也是暗自讚歎一聲,長劍又攻向了殷池。
“咻”
聲音剛落,卻刺了個空,風靈子不以為意,身子飛快一斜,避過了身後的幽光,反身又是一劍刺向了殷池。
“鐺”
竟是兩道幽光!
風靈子又飛快地回援正面,險險擋住了射來的幽光,站定之後,不動聲色地運功消去額頭冷汗,又望向了巍然不動的殷池。
不對,這是假的!
風靈子赫然一驚,劍又飛快的刺向了身後。
電光火石!
“嗞嗞”
殷池望著手臂上衣服的裂縫,笑了笑,又攻向了風靈子。
太乙道弟子還真不賴。
那邊巍然不動的殷池也飛快消散,只是一道幻影罷了。
風靈子擋住殷池射來的幽光,閉自凝神,旋即,一劍突然刺向了後方。
電掣風雲!
“嗞嗞”
殷池手臂上的衣服又多了一裂縫,布條緩緩飄動,殷池微微一笑,面色一正,又攻向了風靈子。
春水無恨!
殷池拳上紅光一閃即逝,風靈子如臨大敵,這才是殷師弟的實力嗎?
“鐺”
風靈子兩手抵著長劍,險之又險地擋住了殷池的拳頭,只差一絲便被擊中了腦門!
殷池望著風靈子,微微一笑,舉起了另一隻拳頭......
最終的結果是風靈子跟殷池打了個平手,至於有多少水分就不是弟子們能知道的了,而當風靈子離去之後,另幾名長老弟子也離去了,只剩下了內門弟子跟外門弟子。
金官暗自一笑,又激將了:“師弟們還在等什麽,難道懼戰不成?”
再三地被激發鬥志,遏製不住的戰意已經轟然爆發!
“戰!”
只是結果卻令人慘不忍睹,一如殷池所說的那樣,皆敗於他手。
所以就有了現在一幕,許多弟子望著殷池暗自咂舌不已。
“你,與我一站!”殷池目光稍微尋找了一番,就找到了自認為相對來說,還算不錯的對手。
已經很是沉穩的秦朗,黑著臉走了出來。
無他,快被虐出陰影了......
之所以如此那都是因為楊鄴定下的一條規定:
不得避戰!
當然也非是一定如此,若是每日打過一場,便可避戰不出,若未打過,便不能避戰。
秦朗前腳剛來,殷池後腳便至......
殷池之所以如此,則是因其身負金官重托。
要怪就怪金官咯,可不關我的事!
殷池聳了聳肩,跳下了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