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日月輪轉,十四年一晃而過。
溫州是晉國九大洲中面積位居第三的州郡,可要論這富足的程度,那可是比之排在第一的柳州還要富裕,不可謂是富甲一方。溫州本就地處晉國偏北,土地匱乏,卻因腹地內有著數不清的水道,湖泊及運河,再加上特有的一些奪天獨厚,倒是吸引了眾多各方各界的從商愛好者。
而位於溫州中部的滁州城,雖不是作為溫州的主要府城,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溫州第一大城,大河流經南北兩岸,恰好又是從此城的中心地帶貫穿而過,而大小水陸乾道交錯延伸,形成了天然的水運樞紐,正是這便捷的交通,每年從此經過的商戶以及旅人更是數不勝數,從而極大帶動了此地的商貿發展,所以,滁州城能成為全溫州第一大城,並非是一件多稀奇的事。
在滁州城內,寬敞的街道上大小車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寬敞的街道兩旁,店鋪一間挨著一間,可謂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酷熱的夏季,烈日當頭,日光輝映,顯得格外刺眼,溫度雖然不適,可卻烘托出另一副蒸蒸日上的氛圍。
說到這裡,不由的聯想到較為有名的武器閣,這是一個網羅江湖各路英雄豪傑的好地方。
既然是行走江湖,那麽,是英雄也要有一把武器隨身,這是一種象征,是豪傑,那也要有一把武器,防身嘛,很重要,俗話說到好,人在江湖飄,豈能沒有刀。
風氣造就,致使偌大的滁州城內,武器閣也成為一個為數不多的熱門商鋪之一。
客源需求量大,油水自然就撈的多,有錢賺了,自然很多人搶著做不是,因此,這一路上,粗略數了數,竟然就有不下七八間這樣的武器閣存在,且規模看起來還不小的樣子。
在街道的偏南端,正好就有著一間武器閣,古樸的裝潢下,凸顯著一抹別致的大氣,同時,在那兩層高的閣樓之上,有著一面寫刻著沐字的牌匾高掛,額外顯眼。
這一天,這間武器閣湊巧迎來了一位頗有來頭的大雇主,而這位大雇主,他金口一開,就要了五十杆射程二百五十碼的巨型弩弓,以及普通反曲弓二百張。
這東西加起來,可是價值一百多萬的金幣啊,這般額度,可足足相當於尋常武器閣經營半年下來的一筆豐厚利潤,面對如此一筆買賣,又怎能不讓人振奮。
可就奇了怪,這本該讓人振奮的事情,理應促人愉快的才是,可在如今這間武器閣內,似乎出了某種變故,竟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這位老兄,我已經從上到下陪你看了整整三個多時辰了,老實告訴你吧,我們沐家設計出來的弓,它就是這幾種款式,你愛要不要!’在這樓閣內,一個看似四旬的中年男子極其不耐的沉聲道。
該中年男子看起來,為人粗獷,十足的大漢形象,壯實的體格,看起來略有些肥胖,然而,從他一身端莊的穿著來看,應該是這家武器閣的高層人物。
而那位大雇主,眼下就站在中年男子的正對面,他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黑大掛,卻依然遮擋不住他那魁梧的身姿,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出一股難言的霸氣,大漢一詞,用在此人身上倒也可以形容描述。
‘你這閣主怎麽當的,還有你這是什麽態度啊,簡直就是一個山村裡頭出來的野蠻人!’大雇主倒也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在這閣樓中,還有數道人影的存在,男的女的都有,
當然,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這間武器閣內負責打理日常事物的夥計,唯獨偶爾那麽一個兩個或許是滯留下來的陌生顧客。 隻不過,此時這裡所有人的目光,狹隘的聚集在位於閣樓中央的兩道人影身上。
那裡,火藥味十足,所有人都聞的出,為了不引火燒身,大夥兒都秉著強大的自保意識,悄然的退避到了某個安全的角落。
‘唉,看這架勢,這筆大買賣估計是要黃了!’
‘可不是嘛,那可是幸苦大半年的利潤啊,怪可惜了,本還想著,這個月能多撈上一筆豐厚的薪水呢,豈料……’
‘說多了都是淚啊!’
‘一百萬啊,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一百萬金幣就這麽飛了!’
‘我們能有什麽辦法,連閣主都搞不定的大雇主,我等做下人的又能有什麽法子是吧!’
‘是啊,如果這個時候少主在就好了,區區這一百萬的買賣,那還不是他信手拈來的事!’
‘對了,少主人呢?’
‘我一大早見他出去了,不過,這也都過去好長一段時間了,估計這會兒應該快要回來了吧,不如你去門口蹲著,看看人回來了沒有!’
‘哎呦,都這個節骨眼上了,瞎折騰這些還有什麽用,恐怕就算少主真及時趕回來, 估計也是無力回天了吧!’
‘這…你們快看,這該不會是要打起來了吧!’
這會兒,躲在角落裡頭的夥計們,正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小聲的交頭接耳著。
‘什麽,你罵老子山村野蠻人,好,那我今天就明確的告訴你,老子我就這個態度,怎樣,你買還是不買!’中年男子似和眼前之人杠上了,擼了擼兩臂的袖子,架勢一擺,開始耍老子了。
一旁的大雇主也來氣了,怎麽說他也是漢子中的漢子,十足的純爺們,雖有所顧及,而不能選擇出手,但自身的氣勢可不能落下:‘老子看你不爽,就是不想買,你奈我何!’
‘很好,我告訴你,你想買老子這會兒還不賣了,對了,門在那裡,不送!’
當中年男子這一句話彪悍而出的一刻,四周看熱鬧的夥計們,心底裡驟然響起一記心碎的聲音,各自內心暗道,黃了,這筆買賣這下子算是徹底的黃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武器閣的外頭掀起了不小的騷動,這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反正閣樓內的人,是沒幾個聽的到。
‘外頭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了外頭,我為啥什麽也聽不見,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是,我好像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說什麽少主回來了的樣子!’
‘是嗎,少主真回來了?太好了,說不定這筆買賣還有一絲挽回的余地,快我們快去通知少主!’
武器閣內,有幾個稍微靠近門外的夥計隱約聽到了外頭的聲響,頓時急急寥寥的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