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鵝毛小雪悄然飄絮。
在這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刻,天邊,突然閃現一抹隱晦的銀光,只見,銀光微微閃爍,仿若化作一道流星劃落,最終悄然沒入了一片山野叢林之中。
‘唉,這年頭出來狩獵真不容易。’
這個時候,一個大漢正踩著厚厚的積雪,獨自行走在如今的山林間,借著昏沉的暮色,他目光認真的留意起四周。
不過很快,他眸光一亮的凝聚在前方三丈處的雪地上,喃喃道:‘呦,忙活了半天,今夜的夥食總算是有著落了!’
大漢嘿嘿一笑,下意識放緩了腳下的步伐,悄然的摸了上去。
當距離拉近到不足兩丈,借著夜幕傾灑而下的輝光,方才清楚的看到,原來那是一頭雪白的小兔。
小兔,白毛如雪,又名雪兔,是一種較能抵禦嚴寒的野獸,因此,即便是如今的寒冬臘月,也會在山林間偶爾出沒。
只見,眼前這一隻雪兔看上去足有五斤重有余,看的大漢直舔了舔嘴唇。
拿起掛在腰間的弩弓,從背後的箭筒中取下一支箭矢,箭矢輕車熟路的被大漢搭在弩弓之上,舉起弩弓,瞄準了目標。
而此時,正在覓食的雪兔,似察覺到了危機,下一刻,亦是蹬起雪白的雙腿,眼看就要溜走的樣子
然而,作為一名經驗老道的獵戶,大漢的嘴角掠出一抹微笑,弩弓稍微左瞄一點鍾的方向,食指毫不猶豫的扣動弩弓的扳機。
隻聽‘咻’的一聲,箭矢瞬間從弩弓上飛出,緊接著,前方頓時傳來一記‘吱吱’的聲響。
大漢收起弩弓,大笑的邁步走去,很快就來到了箭矢停落的地方。
只見,先前那隻雪兔已然被箭矢從腹部貫穿而過,徹徹底底的被釘死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那一身白毛,眼看是活不成了。
收拾了一番後,大漢滿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抬頭看了眼天色,嘀咕道:‘時候也不早了,該回去了!‘
今天收獲了一隻足有五斤重的雪兔,大漢心情可謂特好,一路上哼著小調,大搖大擺的朝回家的路趕去。
嚴冬,夜幕降臨的很快,轉眼之間,整片山林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冬天的雪依舊在空中悄然飄灑,似漸漸的越下越大。
大漢獨自一人行走在山道間,天黑了,他早已將照明用的火把取了出來,所以,這一路上倒也沒什麽大礙。
‘轟!’
不知怎麽的,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轟鳴巨量,與此同時,在巨響聲中大地也隨之顫動了一下。
路途中,大漢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過,他並非常人,很快便從那驚嚇中緩過神來,沉靜過後,以豐富的經驗判斷,大概猜到了前方可能發生的事態。
‘看樣子,前方定是發生山體滑坡了,這估計得繞道走啊,如此一來,一時半會還真回不去了,這可真腦筋!’大漢暗暗搖頭歎息。
在以往,大漢都會盡可能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中,他這樣做,無非是不想讓家裡的人為自己擔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今天這般晚時的情況,有史以來似乎還真是第一次呢。
大漢憑借著對這一帶的熟悉,很快便找尋到另一條回家的捷徑,雖然時間上會耗去些許,卻也隻能這麽辦了。
走小道,總是沒有走大道來的通暢,加上本就是山林地帶,一路上,可謂是磕磕絆絆的。
當然,
這些對於大漢而言,倒顯得極為平常。 山林間很是寂靜,偶爾一陣風吹過,卻能聽到來自樹乾上積雪劃落而下的聲音。
‘哢嚓!’
一時間,又是一道因樹乾不堪積雪的壓迫而被折斷的聲響,從身旁的不遠處傳了過來。
走在積雪上,大漢的眉頭微微皺起,腳下前行的步伐,驟然間停了下來。
‘這聲音……’大漢獨自沉吟道。
身為一名獵戶,五官對於周邊事物的感知,往往會比一般人來的更敏銳。
因此,那細微的聲響,大漢寧願認為是自己這裡沒能夠聽的清楚,也不願去相信那所謂的錯覺。
大漢試著靜氣凝神,側耳聆聽,就這樣,一會兒間,他隱約的,似又撲捉到了那一絲微妙的聲響。
借著火把,大漢並沒有再做過多的疑慮,邁動腳下的步伐,踏著積雪,憑著冥冥之中的感覺,緩步尋覓了過去,他倒要看看,在這大寒冬的夜裡,還真撞上什麽髒東西了不成。
伴隨大漢緩步前行,那一絲若有若為的聲音,雖然時斷時續,不過好在找尋的方位似乎並沒有錯,漸漸的,倒也變的清晰了起來。
大漢眉頭微皺,為了小心起見,他取下了盤掛在腰間的弩弓,拉上弦將一支箭矢搭在其上。
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大漢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裡的寒氣,再次沿著聲音緩緩的靠近。
雖然是寒冬,但在這偌大的山林中,自然不乏一些喜好夜間出來覓食的大型野獸,這些野獸雖然不常見,可若真被遇上了,難免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就算再精練的獵戶,也有可能葬送在這荒山野嶺的一天。
很近了, 這一刻,大漢黑色的眸子,閃過一抹狠厲,握在手中的弩弓不知不覺中緊了幾分,他凝神定氣,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再一次悄然的靠了過去。
火光中,大漢的倒影在雪地上隨火晃悠,而四周,依舊被一片黑暗籠罩,冰冷的雪花從空中飄落,把此時此刻的氛圍,渲染的格外陰森。
而距離大漢三丈外的前方,生長著一棵大樹,夜色將樹乾通體染成了漆黑色,不但阻隔了大漢的步伐,同時也將火光阻隔在了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響聲,驀然響起。
這一次,依大漢的判斷,這聲音赫然是從眼前這棵大樹的背後傳來。
夜裡,能藏在大樹身後的究竟會是什麽東西。
大漢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壓下心中一連串的胡亂猜想,提著手中的火把,一步又一步的試圖逼近。
這一刻,大漢的內心可謂倍感煎熬,額頭和手心都冒汗了,他自問自己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可連他也不知為何,這一回,怎麽就成了這般慫樣。
最後,當大漢一步來到大樹跟前,寂寥的四周,轉眼間,靜的只剩下了屬於他那‘撲通’不停的心跳聲。
後背貼著樹乾,大漢盡量平複著內心的不安,舉著火把,輕輕側動著身體,借著火光,回頭向後悄悄探了過去,而右手的食指緊挨著弩弓的扳機,愈發緊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擊。
‘這,這是……’
那一眼,大漢整個人頓時瞪大了雙眼,甚至,下一刻連基本的呼吸似都忘卻了一般,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