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張揚到了縣城,與死黨周晉通了電話後得知,聚會雖然要晚上才開始,但參加聚會的同學都們都得去66號酒吧提前報個到!
攔了輛出租車,十幾分鍾後,張揚來到了縣城東郊一座裝修具有歐美風的酒吧前。
L縣這種山區小縣城,地皮廣,酒吧門口的停車場很大。
此刻,酒吧門口停了約莫有十幾輛車,價位大都在十幾萬上下,不過,其中也有兩輛豪車,一輛寶馬X6還有一輛瑪莎拉蒂總裁。
張揚沒事時會上網看豪車圖片過眼癮,所以,能認得出來。
由於是白天,酒吧內部很安靜,沒有音樂,隻有彩光燈在閃爍。
此刻,酒吧內人不少,基本上都是張揚曾經的同學,很多人張揚還有印象,也有不少,張揚已經忘了對方叫什麽名字,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覺得十分陌生。
時光無情,七年後再見,曾經的同學情誼早已消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情,家庭,老公或老婆孩子,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即使偶爾相遇,也就比路人也就稍微好一點而已。
目光在酒吧內掃了一圈後,張揚的目光立即被角落裡的那道倩影所吸引。
那個他曾為其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女子,此刻正披著圍巾,低頭抱著手機,俏生生地坐在那裡。
她是那麽顯眼,那麽出眾,宛如一輪明月,酒吧內其余的人隻是繁星,隻是為了襯托她而存在!
哪怕她故意坐在牆角,張揚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張揚猶豫許久,默默上前。
“桑桑!”
僅僅隻是喊出這兩個字,張揚就覺得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曾經,因為她,張揚一怒為紅顏,打斷兩名痞子同學的腿,差點坐牢,也失去了高考的資格,人生失去了很多精彩,可他從不後悔!
有些事情隻有願不願做,敢不敢做,沒有值不值得做。
桑梓桐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亮光,嘴角掛上了弧度,她的聲音很柔和,有種奇特的磁性,“你回來了!”
沒有多余的問題,也沒有做作的驚訝,隻有清澈如水的淡然,不對,其中似乎有一絲難掩的情愫。
可是,張揚無法察覺,因為他從不敢往那方面想,一個是正廳級官宦家庭的小姐,一個是普通家庭出生的白丁,兩人的差距如雲泥之別。
兩人曾經的因在現實的巨大差距下,不可能結出果。
沉默許久,直到察覺眼前有雙纖手在上下晃動,張揚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對方,“我準備回來發展,開婚介所!”
桑梓桐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你是……張揚?”走來的是一名身材苗條的女子,穿著藍色的羽絨服,圍著紫色圍巾,藍色的牛仔褲下,飽滿的豐臀翹得驚心動魄,皮膚白皙,化了淡妝,很漂亮。
“你是?”張揚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對方叫什麽名字。
“S,真的想不起我是誰了?”豐臀美女搖頭一笑,見張揚依舊一臉迷茫,這才提醒道,“高中時,坐在桑梓桐後面的!”
張揚嘴巴微張,當年那個倭瓜臉,如今竟出落的如此水靈,他隻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去韓國了,不過,沒敢問出口,怕被吐口水。
“你是……林琳!都說女大十八變,想不到你十八歲的時候沒變,現在卻化繭成蝶了!”張揚呵呵一笑,打趣道。
“真傷心,
提起桑桑你才想起我的名字!”林琳大方一笑,坐到桑梓桐身邊,將額前青絲挽到耳後,盯著張揚道,“哎,你當初成績那麽好,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如今該讀博了吧!” 感歎後,林琳又道,“聽說你去了燕京,這麽多年了,現在發展的怎麽樣?”
無為青年最討厭的就是被問到這個問題,張揚頓時語結,難不成要如實告訴對方,我在燕京‘拉皮條’嗎?
不過,撒謊好像也不好,張揚沒有這個天賦,隻能笑著回到,“我在一家大型婚戀網站上了幾年班,前不久剛辭職,準備在老家開婚介所!”
林琳目中閃過一絲詫異,“開婚介所?好像沒什麽前途吧,聽說婚介大都是騙人的,而且還有婚托,最主要的是,開婚介所收費高了根本沒人去,低了人家又以為你敷衍欺騙,乾這個你就不怕虧了?”
張揚笑而不語,如果是今天之前,他還真有這個顧慮,現在有了因果道三分之一的道統傳承,張揚有把握經營好小小的一家婚介所!
正準備開口問下桑梓桐如今在做什麽工作時,一個令張揚十分反感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不是張揚麽,好久不見!”
只見一名穿著修身西裝的英俊青年從酒吧門口大步行來,其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領頭的英俊青年叫王帆,是張揚高中時期的死對頭!
高中三年,出身富裕家庭的王帆,無論是在文化課還是體育音樂專業上都被張揚死死壓了一頭,而且桑梓桐老是喜歡和張揚坐一起討論學習,因此王帆對張揚恨的那叫一個牙癢癢。
張揚一直懷疑,當年桑梓桐差點被侮,他救人防衛過當後被學校開除的一系列事件,背後就是這小子在作怪!
“王帆!”張揚冷冷開口,毫不示弱的看向對方。
“呵,敵意還挺重!”王帆不屑一笑,目光越過張揚落在了一旁的桑梓桐身上,這才露出笑容。
“桑桑,什麽時候到的,也不給我打電話,桑叔叔剛才還打電話交代我好好招待你呢!”說著,王帆的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張揚,充滿挑釁的意味。
的確,聽到這話,出生普通家庭的張揚很不是滋味,他和桑梓桐的家庭差距太大,想要接觸到其父母根本就不可能,但是王帆卻可以,這就是差距。
“王帆,我和你好像不熟,以後稱呼我的名字就好!”桑梓桐淡淡的道,而後拉起一旁的林琳,道,“你不是說你分公司的辦公地址還沒找好麽,走,我陪你一起去找辦公樓!”
說著,桑梓桐不經意間遞給張揚一張名片,而後拉著林琳徑直離開了酒吧。
王帆不屑的掃了張揚一眼,連忙追出了酒吧。
“帆哥,你不準備收拾一下那小子!”出了酒吧,王帆身後那名青年就低聲問道。
王帆嘴角一翹,不屑道,“一個在燕京打工,月薪五千塊不到的工薪階層,於我而言如同螻蟻,哪有資格讓我去特意對付!”
……
酒吧內,張揚掏出名片一看,上面有桑梓桐的電話,心頭不由一熱,下意識握住拳頭,目中露出堅定之意。
“有了因果道傳承,我一定可以縮小我們之間的差距!”張揚心頭自語。
這時,酒吧門口又有兩三名同學走了進來,正大聲議論交談!
“以前就聽說王帆家裡有錢,沒想到是真的有錢,媽的,瑪莎拉蒂總裁啊,幾百萬的豪車,咱們這輩子能不能買得起都是個問題!”
“再有錢又如何,追了桑梓桐七年了,人家鳥都不鳥他!”
“要說桑梓桐也真是,王帆家裡至少得數億資產吧,人長得又帥,已是騰龍集團的執行董事,這麽優秀的男人,她居然狠得下心拒絕!”
“呵呵,桑梓桐高中時老是與張揚在一起,而張揚為了她毀了一生,莫不是她心裡還想著張揚吧!”
“不要開玩笑了好麽,我聽周晉說,張揚在燕京一家婚戀網站上班,也就幾千塊一月的工資,家庭又普通,而桑梓桐的父親是高塘區區委書記,正兒八經的正廳高乾,調到外省就是領導一市的決策者,張揚這輩子是不可能和桑梓桐在一起的了!”
“上午我在客運站看到張揚了,他連車都買不起,還是打的士離開的,哼,現在連好多在工地打工的農民工都買車了呢,隻怕他如今混的並不如意!”
“呵呵,今天來酒吧的同學,基本上都是有些小事業的人了,再差的也開的十多萬的車,這張揚以前在學校的確是風雲人物,可是出生了社會後,卻混不開了……”
“呵呵,聽說王帆今晚準備給桑梓桐一個浪漫的驚喜,到時候王帆隻怕會故意給張揚難看,張揚到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張揚站在燈光昏暗的角落裡,談論的那幾名同學看不到他,但是他們的交談,張揚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拽緊了拳頭,片刻後又松開。
“二十五歲了,就算是為了父母不被鄉裡鄉親看不起,也得努力了。”張揚心頭自語,目中露出堅定之色。
如今有了因果道傳承,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創出一番事業,買房買車,那樣,就算是不能與桑梓桐在一起,至少別人介紹對象,他也有底氣,有面子。
男人如果沒錢沒事業,相親都會覺得自己矮人一頭,別人要禮金時卻拿不出來, 被人戳脊梁骨的那種滋味,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品嘗。
張揚二十一歲時品嘗過一次,不願意再讓自己的自尊被踐踏!
這時,酒吧門口,一道冷呵聲響起。
“誰說揚兒配不上桑梓桐,再說句給我試試。”
隨著此話的蕩開,一名身材高大,英氣逼人的青年龍行虎步般自酒吧大門外走了進來。
“揚兒。”周晉剛才與張揚在手機上用微信交流過,知道張揚就在裡面,徑直走向張揚所在的牆角,熱情的抱了張揚一下。
“怎麽樣,我們的金牌男紅娘考慮好沒有,來我的‘對象網’幫我,這年頭,想要找個知心人太難了,你要是來我公司,我直接給你個副總的位置!”周晉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鄭重開口。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打算自己開婚介所,下午帶我去房屋中介看看,我準備租個辦公室!”
周晉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張揚在吧台簽名報到,然後一起離開。
聚會晚上19點開始,這會兒才中午,今天的時間還很充裕,張揚知道周晉在L縣人脈很廣,如果速度夠快,今天就可以將辦公室找到。
周晉雖比不上王帆,但也是大富之家出生,座駕是一輛寶馬730,就停在距酒吧不遠的廣場邊。
周晉發動汽車,張揚目光忽然落在不遠處的一家小店,下了車,道,“等我幾分鍾,我去買點東西!”
見張揚朝那小的可憐的文玩店內行去,周晉無奈一笑,“這小子,莫不是想去撿漏吧。”
旋即也下車跟上了張揚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