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載時倚靠在車後座的位子上,手裡拽著一個酒瓶。雙眼混沌著。樣子好像隨時都能睡著。
科勒從後視鏡看著醉倒的薑載時,眉頭擰巴著。自己這位主子什麽都好,就是酒癮煙癮嚴重,別說是他一個保鏢兼助理,就是家中的老爺子說薑載時,都沒什麽用。
薑載時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二十一年,前二十年在倫敦度過,一年在這韓國度過。來韓國是兩個老爺子商議的,讓他先在韓國闖一闖,試試水,培養一下能力。
如今,薑載時也做出了不小的成績,至少商界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結識了一大批紈絝,出入在各個會所。可哪怕這樣,仍舊是進口原裝的他,卻在三個小時前被人坑了一把,從男孩成了真正的男人。
漢江大橋上燈光繁華,薑載時摸了摸眼睛,心中鬱悶。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第一個女人是誰。模糊的長相,好像很漂亮。身子消瘦嬌小,一次就昏了。醒來後女人已經不在,可床上的紅豔的玫瑰時時刻刻提醒他,那不僅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
他想找到她,那並不難,可他卻有些怕。
莫名的怕。
說不出來的感覺。
電話鈴聲響起,科勒猶豫了一下,遞過去。
薑載時顯得很不清醒,接過手機接聽。
“呀不澀呦?”
電話那頭傳來個男人的輕笑聲,“哈,載時啊,一個女人你就受不了了嗎?”
“哎西,”聽清了聲音,薑載時罵了一句,“那是老子的第一次。我去你媽的文俊佑,我都還沒女朋友!”
“啊啊,我懂的,別急嘛載時。男人嘛,有了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長這麽大還是個初丁,真是白活了你。知不知道哥哥這個時候早就百人斬了。”
“我沒心情聽你那些破事,現在怎麽辦?”酒勁上頭的薑載時顯得很急躁。
“噢?”文俊佑很驚奇,似乎這種問題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十分的新奇,“難道你還想負責不成?載時啊,別開玩笑啊,別嚇哥,沒必要的,現在這種*太正常了。別衝動啊。”
“閉上你的嘴。”他想了想,很久才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沒想到,迎來的是文俊佑的一陣沉默。
“我不知道。是會所的鄭志宰安排的,他想靠上你這棵大樹。”文俊佑當時自己玩的都嗨了,床單不知道滾過多少遍,哪裡關注這個。
薑載時直接掛了電話。乾脆利落。
“科勒啊。”薑載時大聲喊著,腦子發懵,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
“少爺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科勒扭過頭望著他,可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一驚。
“科勒啊。”
“我想起了她啊。”
薑載時嘴中喃喃,撐著身體推開了門。
科勒沉默了一陣,看著搖搖晃晃下車的薑載時,跟著一起下去,並沒有攙扶。兩人隻是靜靜地吹著風,清醒著。
“少爺。”
“我不知道您口中的她是誰,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又因為什麽讓您如此思念和難過。”
“假如因為這些過往,您對今夜那個女人產生了責任和佔有欲,我支持您去找她。我們可以找鄭志宰不是嗎?”
薑載時的雙眼透著迷茫,過了好半晌,才顫顫巍巍的伸起手拍了拍和他身高相差不多的科勒。
“才來韓國一年,說話都這麽韓劇了。找個時間我給你投資點錢,你當編劇吧,
準保大火。” 說完,薑載時煩悶的揉了揉頭髮,坐在地上。
科勒不好意思的笑著。
“因為她,我不想再逼女人了。”薑載時突然又很清醒,上一世的一幕幕,就在腦間閃過,“那樣很不好。”
兩人又在海邊吹了一會兒風,才開著車回了薑載時在首爾的家。江北的一處歐式別墅。
這是成年那天,兩位老爺子送的。倫敦那位送了一輛勞斯萊斯影,在英國本部定製的防彈版,銀白色,直接航運到首爾,是薑載時最喜歡的車。而首爾的老爺子則送了這幢別墅,室內豪華的裝修高調而上檔次。
別墅一共四層,規劃不算簡單,一層客廳之類,二層書房,三層臥室,四層則是個人的辦公室。車庫在地下一層,裡面停著那輛勞斯萊斯影和一輛奧迪R8。R8是後來在韓國買的,他的前世座駕之一。地下二層是酒窖,薑載時從倫敦帶的一些,加上後來買的,別人送的,出門坑的。別墅幾層間雖然有樓梯互通,但也有電梯,為了整體美感,掩藏在一個紅木門後。
滿身的酒氣讓薑載時很煩悶,換了衣服一頭扎進了臥室裡的小型室內泳池裡。遊了一會兒,清醒了不少。
科勒敲了門,走進來鞠躬,手上拿著白色的浴巾,對著薑載時說道:“少爺,鄭志宰已經等在門外了。”
鄭志宰是首爾地下勢力祁樂幫老大的六義子。祁樂幫在地下勢力中不算大,但也不小,那老大一共七個義子,如今暮年,接班人卻遲遲未定,七人都焦急不已。鄭志宰手裡頭有不少的會所和夜店之類,被人告知傳說中的太子爺來了自家旗下的一個會所,就開始琢磨怎麽靠上這棵大樹。
手下的人說送女人,他一想,就做了,哪隻安排好的女人臨時跑路了,隻得在會所的隨便抓了一個姿色不錯的女人喂了藥送過去。
可鄭志宰哪裡知道這位太子爺雖然出入各種會所,卻從未下過水,還是個初丁。再說雖然圈內傳聞的這個太子爺權勢通天,可明面上的身份隻是帝國集團的代表理事,他也就沒往深處了解了。現在玩崩了,出了事,得知傳喚,才著急起來。都說男人的第一個女人記憶格外深刻, 可鄭志宰怎麽知道太子爺這麽在乎這個第一次,他哭死的心都有了。
跟著來接他的人上了車,車裡的氣氛格外壓抑,好不容易挨到薑載時的別墅,又被震驚了一把。江北的高檔別墅,雖說江南區更繁華,清潭洞的富人區也十分有名,然而他可是清楚,真正的上位者,大多數在這裡住,比如三星李家。別墅,他也有別墅,可是這麽豪華的,黑色西裝的外國人保鏢幾乎隨處都在,那些人腰間突出的地方,他也有槍,自然知道是什麽。
鄭志宰也經歷過不少大場面,抹了把額頭的汗,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小心翼翼地問身邊的充當司機的男人:“薑代表找我來,是什麽事?”
原本的沉默被打破,男人不滿的皺了皺眉。哪怕是保鏢,也有自己的驕傲,他是薑載時的身邊人,卻被派去接這個鄭志宰,已經夠不樂意,還明知故問,他是個沉默的人,自然厭煩。
鄭志宰見男人皺眉,便知趣的不再問,此時心下忐忑,隻是跟著男人進了別墅。
科勒在客廳等著,來往的保姆之類路過的時候鞠躬過去,“少爺這邊怎麽也不找漂亮的姑娘在別墅。”
他瞎嘀咕了一會兒,便看見李向浩帶著鄭志宰過來。
“哥。”李向浩鞠了一躬,“這個就是鄭志宰。”
鄭志宰趕忙向科勒鞠躬,他是認識這位的。
科勒打量了一眼鄭志宰,點了點頭,“帶他去四樓候著,少爺一會兒上去。”
“是。”
李向浩帶鄭志宰上樓,科勒也轉身去找薑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