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
“那個燕癡一向橫行霸道,憑什麽他就死不得?”
“要我看死的好,這種蠻霸之人、留著就是個禍害,咱們還得感謝那位出手的英雄好漢呢~”
室內眾人紛紛出口指責,還有的更是叫嚷著要去五羊城為廣大武林同道討回一個公道。
坐在後面的顧元歎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聽著,同時心裡嗤笑不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也就在這裡打下嘴炮,回頭要是真看到燕家之人,估計能嚇得尿褲子。”
不是顧元歎看不起他們,就屋內屋外除他之外所有人綁一塊都不夠燕癡打的,更別提這種有先天修士坐鎮的燕家大本營了。
聽主位上那個中年男子那裡鼓舞了人心,顧元歎聽的興趣全無,轉頭朝北堂緯看了眼,卻見他居然聽的很認真,好笑道:“怎麽,你還真準備跟他們殺向燕家啊?”
北堂緯嘴唇抿了一下點頭說:“是的。”
見顧元歎奇怪的樣子,他想了想附耳小聲道:“顧大師,您別看這裡每人都好像義憤填膺的樣子,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沒人想去的。”
“這裡每人都代表了一個勢力,而且跟北宮家族息息相關,如果不去的話,就會被逐出圈子,以後再想加入的話就很難了。”
北堂緯稍微解釋了一下他就明白了。
什麽討燕聯盟大會啊,根本就是其余幾大家族想趁勢滅了燕家。現在的動員大會只是想先聲奪人,佔一個理字。
至於這些武林中人,估計也就是個炮灰的命,真正的主力應該是辛安這些人。
看到大廳中激憤的群情,顧元歎身體裡突然生出一絲寒意。
什麽叫眾矢之?當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對立面,而你成為那個人的時候,那種巨大的心裡壓力遠比刀劍更可怕。
倚天屠龍記裡,百歲壽宴摧肝腸,張翠山、殷素素活活被人逼死。
天龍化公司屬於玩票性質,而且是合夥的……”
顧元歎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那就四千萬吧~”
雷雲這個正主還沒說話,才進來的男青年喊道:“你他麽詐騙呢,看個病要四千萬。”
顧元歎猛的轉頭、目光冷冷的看著他,“把你的嘴閉上!”
顧元歎目光仿佛如刀子一般,看得那個三十左右的小年輕眼睛躲閃了一下,隨後梗著脖子道:“我……”
雷雲也回過神來了,看著青年人道:“雷赫,錢是身外之物,花了大不了再賺,爸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怎麽就沒有關系了,你錢哪裡來的?你車行又哪裡來的……”
“咳咳咳……”看到兩人在那裡爭吵,床上的雷韶軍咳嗽了起來。
“爸……爸,你沒事吧~”
不能說話的雷韶軍,指著門口那個雷赫讓他出去,雷赫激動道:“爸……”
顧元歎在旁邊冷笑不已。這個王房四寶、古籍字畫、舊書刊、瑪瑙玉翠、陶瓷瓷器等等,一路上看得顧元歎目不暇接。
但是等真正上手後,他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這些物件好像少了點什麽。再等上手一件攤主喊價10萬、清朝晚期非名家字畫真品時,他知道其余那些號稱古玩的東西少了什麽了-歲月的沉澱感。
不過他依然興致不減,用其中一位攤主的話說,現在來潘家園的客人心裡都明白著呢,知道在這裡淘真家夥比大海撈針還難,之所以過來,主要就是來感受一下這裡濃鬱的歷史文化氣息。
就像很多看上去大字也不識幾個的攤主,說起自己攤位上的東西,那是如數家珍、滔滔不絕,比那些講歷史的老師口才都溜,而且還更加的生動有趣。
一路邊走邊看邊聽,出了一區的時候,他面帶笑意的朝路兩旁的古玩店走去。
剛剛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拿著一個明明是上個禮拜剛出窯的碗,告訴他說是明朝民窯青花碗,把他給樂死了。
順著店面朝二區走去,不時抬頭朝門口的店鋪看看。
等走到一期和二期大鵬區交接處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朝一家叫“通古文齋”的古玩店走去。如果有細心的人會發現,在這家店面黑色招牌的右下角,有個非常小巧的草書“王”。
店裡的夥計見到有客人進來,在跟面前兩個女人說了聲抱歉後,朝顧元歎走來,遠遠笑道:“歡迎光臨我們通古文齋,不知這位先生可有什麽偏好的,說出來我幫您推薦一二。”
“你忙你的,我隨便看看。”
“那好,先生您慢慢看,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客氣了兩句,夥計又給那兩個女人介紹了起來。
顧元歎在店裡四周打量一下。 店面不大,也就二十個平方左右,四周靠牆位置放了幾張古董架,裡面擺的滿滿當當;而最裡面的長條形玻璃櫃台後面還坐了個四十來歲的謝頂中年胖子,正在寫著什麽。
相比外面,店裡東西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起碼很多都是真家夥,就是年代近了點、價格貴了些。
除此之外,店裡也賣一些精美的現代工藝品,價格同樣比較昂貴。一個仿古纏枝龍鳳瓶標價高達10萬,比好多真品還貴。
“這位先生可有什麽東西的東西,不妨拿出來上手看看。”
顧元歎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個謝頂胖子,笑笑說:“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就是隨便看看。”
胖子眯眼在顧元歎身上打量了一下,隨後臉上笑容更盛道:“看這位先生的意思,應該是瞧不上外面這些俗物了,正好這幾天剛到一批好東西,要不您受累到裡面瞧瞧?”
顧元歎點點頭,跟著胖子朝裡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