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衣有點大，誰的衣服小了?何宇，我看你的衣服大小我穿著合適，要不咱兩換換?”

　　縣政府體育館中，簡易的更衣室裡，替補後衛楊林的聲音在亂糟糟的環境裡傳出來。

　　“我衣服合身，要不你去看下許飛的衣服，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請假。”

　　何宇已經穿好了學校統一配備的隊服，拳頭大小的紅色人字印在胸口位置，這是學校的教學理念，以人為本。

　　“穿好衣服的人跟著隊長吳曉去場內熱身，不用等許飛，你們先去！”

　　馬老師伸出手腕，精鋼手表的折光晃得讓人眼酸，指針已經來到了八點半，距離九點零八分還有半個小時。

　　這許飛也太不像話了，平時訓練經常性的早退也就算了，這第一場正規比賽都不放在心上！

　　就連原本擔心的鄭元暢，這幾天參加訓練循規蹈矩，球隊除了許飛，其他人明面上幾乎都挑不出毛病。

　　此時……

　　“碰！”

　　一輛大眾雍容華貴的老爺車在急拐彎的時候，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的硬物突然撞到車頭上，陳年老車皮痛苦的發出一聲悶響。

　　“你混哪的?長不長眼睛！”中年車主看清楚是人不是動物後，立馬拉開架勢，一看就是要國罵的節奏。

　　但是那撞車的人說了一句道歉，一溜煙就跑沒影。

　　“算你跑得快！”車主罵了一句，低頭鑽進駕駛室，突然想到什麽，臉色一變，拔腿衝出駕駛室。

　　“窩糙！”車主看到車頭微微的癟進去，手腳一涼，果然是老車，根本不經撞……中年人不敢想下去，這輛車可是老大托人在國外買的古董車，要不是這次參加朋友的婚禮，這輛車還會繼續躺在地下停車室，要知道老大愛車如命的性格在內街也是盡人皆知。

　　不行，一定要抓住這個小子，不然老大那裡不好交代！

　　“鬼頭，你給我注意一個穿了校服的學生，一米七五的身高，長的挺結實的，往你那個方向跑了，別問那麽多，給我盯好了！”

　　中年人掛了電話，想點根煙，手哆嗦的使不出力氣，他也明白，這事處理不好，這隻手以後肯定連煙都拿不住了。

　　許飛一路狂奔，這幾天一心思撲在硬氣功的修煉上，休息的時間不斷壓縮。

　　最頭疼的是肌肉僵硬化，特別是前幾日開始用藥後，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單影響生活，而且開掛利器，月光+苦茶的恢復效果，開始成倍的衰減。

　　再過幾天，許飛就要靠自己最原始的恢復能力，讓僵硬的肌肉變得具有張力，彈性。

　　力氣為什麽可大可小，就是依靠肌肉的收縮產生力道，如果肌肉一直緊繃，也會出現勞損，李叔也說過，硬氣功是一種相當漫長而又自殘的功夫。

　　“趕緊去換衣服，這都幾點了！”馬老師聞到了一股濃鬱的中藥味，就知道許飛到了，“快點啊！大家都在籃球場等你！”

　　許飛想快也快不了，他現在對力量的控制，還不如以前——換衣服的時候，要是衣服質量差一點，直接被撕開。

　　當許飛從更衣室走了出來，場內的觀眾也開始到齊——這些都是從附近幾個初中抽調過來的在校學生，看來學校應該早就通知到位，不然他們也不會帶著零食進場。

　　老師安排各自的班級就坐，而場內，馬老師對球隊的戰術分配也到了尾聲，他拿著一塊小擦板把手裡白板中的黑字，一一擦拭乾淨。

　　“大家加油！只要穩定發揮，這場比賽就能拿下！”

　　許飛沒聽幾句，第一階段的戰術安排就已經告一段落。

　　“我們怎麽安排的?”

　　全隊只有三個替補，許飛、朱向前、楊林，所以有什麽事都是聚在一起討論，當然也沒有別人了。

　　“老師說決定讓你當主力首發上場！”楊林把消息說出來時，許飛有點恍惚。

　　“真的?”

　　“當然真的，馬老師說，你一股的藥味，只要在人群裡一站，別人都被熏趴下了……”

　　一聽就知道胡扯，許飛把手一壓，“好了，好了，我說認真的！”

　　“我覺得你出場的機會比較大，老師說這次二中的內線不高，球盡量往裡面帶，就算投不中，籃板球也有，還讓隊長他們不要拚的太凶，前面節奏緩一點……”

　　“馬老師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吧?”朱向前插嘴道。

　　“這你就不懂了，要觀察對手，用何宇的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看看二中那些小腿短的真可憐，別說隊長吳曉，就算是鄭元暢都能打爆他們，到時候你再上場，把何宇換下來，除了周遠陽，你們四個人誰能擋得住，這就是屠殺！”楊林講到最後乾脆手一攤，完全沒有把二中當成難兄難弟的覺悟。

　　反觀身穿藍色隊服的二中，一股陰霾的情緒在隊裡蔓延， 特別是目睹了當初“飛吧，少年！”節目組在一中錄製的比賽後，心裡對一中的忌諱就更深了。

　　許飛心裡也納悶，為什麽對面二中的人頻頻把目光投向他這裡，難道隔著這麽遠，也能聞到中藥味?

　　比賽開始，雙方隊員入場，當看到許飛仍然待在場下時，二中幾個隊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知道一中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裁判一聲哨響，兩隊中鋒原地跳起，當然吳曉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原地起跳，地心引力偏愛這些人。

　　對面發起進攻，後衛持球加速，一個照面，甚至沒有假動作前擺，憑借小距離的衝刺，不講道理的過掉了何宇。

　　“窩糙！”不知道是因為防守意識，還是本能對於何宇的厭惡，鄭元暢是唯一一個上前補防的人，也許當時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你何宇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這幾天馬老師和這支隊伍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每個球員的特點還是知道的。

　　比如吳曉，進攻手段全面，加上體型身位大，在內線就是個得分機器。

　　比如周遠陽，能投能跳，身輕如燕，在外線和吳曉遙相呼應。

　　比如何宇，一手的中投相當精準，之前也參加過小的比賽，不能說經驗豐富，至少不會怯場，心態穩定是一個投手的必備素質。

　　再比如鄭元暢，雖然基礎差的一塌糊塗，進攻端的作用為零，但是狗皮膏藥似的防守得到了肯定，更重要的是他不會松懈，整場像是擰緊了發條的機器，不知疲倦，這一點比許飛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