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嗎?”
瑟琳娜神色默然,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了解狼人的吸血鬼,那就非她莫屬,她的父母家人全死於狼人之手,鄰裡好友也被屠殺殆盡,自那之後,報仇就成了她吸血鬼生涯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很多關於它們的事,不過該從哪裡說起呢?”瑟琳娜自言自語著,想了幾秒後,突然拔出腰間的短劍,道,
“就從這把劍開始吧!”
瑟琳娜單手托起劍柄,光潔無痕的劍身就像一面鏡子,倒映在空氣中甚至能從上面看到庫房燃燒的情景,
“這把劍如何?”她笑著問道,
“峰口平滑,質地勻稱,明光如境,見血不沾身,難得的一把好武器!”約翰仔細看了一遍,以非專業的眼光評價道,
瑟琳娜笑了笑,把劍身翻過來,說道,
“你現在再看看!”
劍身的背面和正面並沒有什麽不同,但細看的話卻發現在血槽上端有幾處凸點,約翰伸出手指在凸點處按了按,一種平滑濕膩的觸感油然而生。
“這是銀?”
約翰瞪大眼睛,很是不可思議,狼人害怕銀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道理,但在合金銀沒出現的年代裡,銀質武器只不過是幼兒的幻想,沒人會拿一把看似光鮮實則一碰就軟的武器去跟那種體型的怪物戰鬥。
“沒錯,就是銀!”
瑟琳娜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也是這把武器的珍貴之處,銀能抑製狼人的自愈能力,讓傷口不斷流血直至死亡,也是殺死狼人的三個常用方法之一。”
“另兩個是什麽?”約翰追問道,
“一曰梟首,一曰掏心!”
瑟琳娜平靜地說道,清冷的聲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連四周的火焰也為止一滯。
不知怎麽了,約翰突然感覺有些冷,經過慎重考慮後,他突然撅著嘴在瑟琳娜臉上親了一下,調笑道,
“別說這個了,說說狼人族群的事吧!它們是不是也像普通狼群一樣有頭狼、獨狼之分。”
好不容易醞釀的氣氛就這樣被打斷了,瑟琳娜臉色微紅,嗔怒地瞪了約翰一眼,收起短劍,把身體向他懷裡縮了縮,說道,
“是有高低之分,不過它們更習慣按照血脈與力量的差距,依次把成員分為四類:最高等的阿爾法頭狼,次等貝塔狼、歐米茄狼,和最低等的半狼,其中阿爾法狼、貝塔狼、歐米茄狼是純血裔,半狼多為混血裔或者其他部落的流浪者。”
“純血裔?混血裔?”約翰有些糊塗了,上輩子看了無數魔幻電影也沒聽過這種說法,不由得問道,“難不成這兩者之間還有什麽特殊的區別嗎?”
“是的!”
瑟琳娜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混血裔說到底只不過是一群被狼毒感染的人類而已,空有狼人的名號,卻沒有相應的力量和壽命,變身之後也不會擁有自主意識,只會像瘋子一樣到處殺戮,
但純血裔不同,它們是自然分娩而來的狼人後代,以幼狼的形態出生,天生就擁有變身能力,能在人、狼和半人半狼三種形態間隨意切換,它們的壽命很長,幾乎不死,力量也不是混血裔所能比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純血裔死後,屍體不會回歸到人形態,這也是它們最為之驕傲的地方。”說著,瑟琳娜不由地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具沒有腦袋的巨大狼屍。
“你的意思是說,這家夥就是一個純血裔!”約翰臉色有些難看,
他發現這件事遠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瑟琳娜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後,繼續說道,“按照力量等級劃分的話,它應該屬於歐米茄狼中的戰鬥序列。”
“歐米茄狼…戰鬥序列…純血裔!”
約翰喃喃自語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腦子飛快運轉,各種線索匯聚在一起,不斷交纏重疊,最終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說,需要花費什麽樣的代價可以請動歐米茄戰狼做殺手?
龐大的金錢、傳說中的寶具又或者其他東西?”約翰皺著眉頭,一字一句地問道,
聽到這句話,瑟琳娜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就好像聽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是不可能的。”瑟琳娜嚴肅地說道,
“你見過有人請吸血鬼做殺手嗎?同理,狼人也一樣,沒有人可以讓一隻自詡高傲的歐米茄戰狼做殺手,除了它們的長輩,或者更高等級的貝塔狼和……”
說到這裡,瑟琳娜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陰晴不定,和約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你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瑟琳娜擔憂地說道,如果推測成真的話,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那樣的對手面前分心保護約翰,而且吸血鬼畏懼陽光只能在夜間行動,但狼人卻不同,它們在白天同樣具有可怕的破壞力。
約翰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想法,不管什麽時候,逃跑都是瀕臨絕望時的最差選項,現在還遠不到觸發這個選項的地步。
約翰在地上來回踱步,十分鍾後,他忽然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在瑟琳娜耳邊低聲說道,
“我有一個計劃……”
……
今晚的長夜好像沒有了盡頭,沉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時間慢慢流逝著,直到初陽升起、東方的第一縷紅光刺破天際時,恐怖的黑夜終於結束了。
陽光照向大地,為這片平靜的土地增添了幾許紅妝。
今天的康頓莊園很奇怪,已經到了辰時,卻依舊廖無人煙,不但往日裡早起的白人監工不見了蹤影,甚至連雞鴨豬狗等家禽也詭異地收斂起本性,老老實實地躲在小窩裡閉目養神。
整個莊園安靜的就像末日來臨一樣。
小屋內,一宿未睡的雷諾站在窗戶前,手裡緊握著溫熱的雙管獵槍,在他身後站著一位禿頭白胖的白人老者和一個個子不高卻很秀麗的年輕女子,三人緊緊挨在一起,透過窗戶不斷向遠處的草場方向凝望著。
“父親,我要去看看!”雷諾突然開口道,
“不行,再等等!”
“天都亮了,還等什麽。”雷諾急聲說道,眼睛布滿血絲,整整一夜了,只能站在這裡乾著急,他實在不想等了。
“閉嘴,我是你爹,我說了算。”
老頭一巴掌把雷諾按下來,伸著頭不斷向外張望,他在等其他人先出去探探情況,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別人也是這麽想滴。
沒人願意爭當出頭鳥,那就只能乾等下去。
時間白白流失,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早上八點,幾個膽子稍大的家夥終於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小心謹慎地走出家門,三五個抱成一團,慢慢向草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