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歷史,每個都獨一無二。
破損的壁畫、石製的灶台、快被磨平的石雕……
一路走來,隨著兩人深入,周圍那些屬於異種文明的殘留物越來越多。
如果有研究遠古文明的專家來到這裡,一定會欣喜若狂,
史前遺留的產物,不屬於人類的文明史,這些確鑿的證據會給那些整天鼓吹地球是宇宙中心、人類是世界主宰的偽科學家們好好上一課。
“你有沒有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下降!”
走過一處拐角後,收緊衣物的艾米突然問道,
約翰打開虛擬屏幕,看了一下上面顯示的溫度,微微點頭,
“是在下降,比外面低了16度左右。”
“真是奇怪。”女孩嘀咕道,“我們朝下走,通道裡沒有寒潭,上面也沒有雪峰,怎麽會這麽冷呢?”
約翰眼皮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向前方的黑暗處看了一眼,就在剛才,一個奇怪的小東西出現在那兒,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怎麽了?”
“沒什麽,我們走吧!”
約翰搖搖頭,沒有多說,那道目光雖然隱晦,卻不像其他黑暗生物那樣帶著殘虐的殺意,或許只是一隻迷路的山貓。
約翰舉起手,在指尖模擬出一個用於照明的光源來代替即將燃盡的火把。
二人不做停留,順著通道的階梯繼續向下走,此時,按照虛擬面板上的數據,他們已經來到海平面以下130米的深度。
也不知道當初建造這個遺跡的種族有何特點,居然能在由岩石組成的大山裡挖出這樣一個通道。
“大人,好像到頭了。”
沒過多久,前方突然吹來一陣清冷的清風,清風嗚嗚作響,帶著冰霜之寒,刮得人臉蛋生疼。
“寒氣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艾米縮著肩膀,不斷往手心裡吹氣,周圍的溫度太低了,尤其是這附近,幾乎都趕上寒冬時節。
約翰現在的身體異於常人,幾乎感受不到冷與熱,但前方傳來的能量波動還是讓他皺起了眉頭,沉聲說道,
“待在這裡,先不要出來。”
“嗯!”
艾米點點頭,神色恭敬卻不諂媚,顯出極高的個人修養,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受過很好教育的巫師,脾氣溫和執著,完全沒有書本上描寫女巫時經常使用的暴戾、偏執等性格特征。
約翰收起指尖的光源,上前一步,渾身發出明亮而不刺眼的白光,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雕塑。
通道盡頭很空曠,從周圍的構造來看,應該是處用於集體活動的廣場。
廣場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冰柱,那些寒氣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約翰邁步走到冰柱前方,抬起頭上下打量著,
冰柱寬七米左右,上不封頂,表面彌漫著白色的霜霧,猛地一看就像支撐這座廣場的脊梁。
不過,一根脊梁柱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能量波動。
約翰不解,在廣場內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有用信息,就重新回到冰柱前。
“零號,透析這根冰柱,我要知道它內部的能量構造。”
“好的,請稍等。”
蔚藍色的光芒出現在左眼瞳孔,藍圈開始旋轉,無數數據信息滑過約翰的腦海,而後在虛擬屏幕上匯聚,形成一個簡易而透明的藍色冰柱。
通過圖像,約翰忽然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原來冰柱裡面的能量流動不是由下向上,
而是由上到下,也就是說,冰柱的源頭很可能鑲嵌在大山中。 這到有意思了。
全部由岩石組成的山體中居然有這樣一個東西,也不知它是怎麽進去的,還是說,這片空間的上方還有一個空間。
約翰微微搖頭,抬頭向上看,視野透過藍色的冰柱,看到上方幾乎被寒氣侵蝕成水晶的岩石。
“我應該到上面看看。”
他低聲自語著,隨即又否決了這個想法,現在一切都處於未知狀態,隨意破壞的話很可能會引發惡劣的後果。
“不過,或許可以讓女孩進來看看,她學過魔法,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想到這裡,約翰隨即隱去瞳孔裡的藍光,大聲說道,
“艾米,你可以進來了。”
聲音來回回蕩,可過了片刻,四周依舊安靜,女孩並沒有走進來。
約翰又喊了兩句,依舊沒有回音。
安靜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約翰大步向外走,回到通道裡,前方一片空白,女孩不見了,而她一直背在背上、視若珍寶的巨魔之心卻滾在角落裡。
約翰沉默,臉上沒有表情,眼中卻有怒火醞釀
“零號,開啟追蹤模式,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話音落下,隨著一抹藍光乍現,眼前的光景頓時變了,無數或大或小的痕跡浮現出來,幾乎佔據了整片視野。
“篩選信息,著重腳印、脫痕、血跡還有打鬥留下的印記。”
視野再次變化, 大部分痕跡都消失了,只有兩種腳印留了下來。
一種四齒如鷹爪一樣的腳印是約翰自己,另一種前寬後窄的靴印是艾米留下的。
“只有這兩種嗎?”
“是的,只有這兩種痕跡的出現時間在二十四小時以內。”
約翰皺起眉頭,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解,
“那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她自己離開的。”
“從目前得到的信息判斷,確實如此。”零號沉聲說道,同時在視野裡把艾米離開的腳印著重標注出來,
“要追嗎?”
“當然!”
約翰無奈地搖搖頭,自古人心最難猜,女孩想什麽他不清楚,但很顯然,她肯定隱藏了什麽。
腳印順著通道向會走,步幅越來越大,從腳跟部位印記較淺判斷,她在奔跑。
路過一個彎角,地上多了一個人形凹痕,凹痕前端還有兩點未乾涸的血漬。
她在這裡摔倒了,摔得不輕,手上的皮都破了。
“跑得這麽急,是在被什麽東西追擊嗎?可四周除了她的腳印沒別的痕跡呀!”
約翰徹底迷糊了,著實想不通,
要是她自己想逃走的話,完全可以換一個路線,也不用跑的這麽急,差點弄傷自己。
可不是她想跑,而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追逐,也完全沒必要這樣,大聲呼救即可,她見識過自己的力量,心裡也很清楚,只要大聲呼救,自己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也不知她到底碰到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