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沒有?”

“哪個?”

“怪人?”

“死了！”

“另一個呢?”

短暫的沉默後，零號用充滿不確定地語氣說道，

“它的情況很古怪，很像現在的你。”

“像我?”約翰不解，“哪裡像?”

“你看看就知道了。”

吼！！！！

低沉的嘶吼從前方傳來，燃燒的白炎裡，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原先的身體特征消失了，身體高大而纖細，皮膚流光四溢，紅、藍、紫三種條紋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又一個詭異的圖案。

它長著兩條粗壯的手臂，沒有腦袋，腹部以下是一條粗壯如人魚一樣的尾巴。

胸口上有一個簡單的三芒星魔法陣，魔法陣閃爍著三色光芒，陣眼位置各有一隻眼睛。

約翰仔細觀察對方，慢慢的，平滑的雙眉微微皺起，表情透著驚奇還有一絲不可思議。

零號說得沒錯，單從氣息與能量構成來說，它確實很像我。

“你們都該死。”

一聲飽含恨意的話語從前方傳來，無頭生物轉身，

火焰、冰球、雷光，三種魔法環繞在身邊環繞。

它抬手一指，一束粗大閃電激射而出，空氣劈啪作響，炸出無數電弧，仿佛被雷電擊穿一般。

“這家夥……”

約翰一愣，連忙架起能量劍。

砰！

劍身與雷電相交，沒有產生任何波動，閃電仿佛擁有自主生命一樣，分出無數枝節，沿著劍身向上攀岩，來回穿梭交叉，像囚籠一樣把他罩起來。

約翰挑眉，體內的能量轟然爆發，一道環形衝擊向四周蕩去，身上的閃電卻沒受到影響，不斷收縮，越收越緊。

這些閃電鏈似乎是能量實體化的存在，不但能規避震蕩衝擊，還能傳遞物理形態的力量。

“奇怪的東西！”

約翰自語，雙臂鼓脹，猛地向外掙脫，強大的力量從手臂蕩出，圍繞在周身的閃電鏈劈啪作響，寸寸皆裂，他驟然後退，擺脫閃電鏈的糾纏，在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對方的情況似乎有些奇怪，發出這一擊後，詭異地停了下來，氣息忽強忽弱，急劇撥動著，似乎陷入某種潛意識的迷茫狀態。

“零號，它的能量強度如何?”

“很高。”

“有多高?”

“比你剛變成翼人的時候差三成左右。”

約翰一怔，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也就是它體內的能量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多。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遠處的芬裡爾動了，這頭狼之前被折磨不輕，現在有一巴掌怕死對手的機會，如何會放過。

嗷！！！

一聲低吼從遠處傳來，芬裡爾抬起爪子，兩處旋渦浮現在半空，恐怖的撕扯之力相互重疊，空氣扭轉著，浮現出大片浪花一樣的波紋。

哢！

無頭怪的身體詭異地扭曲起來，手臂蜷縮在一起，被周圍的撕扯之力凝成麻花狀，它似乎沒有注意這些，只是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看上去並沒有把這些攻擊放在心上。

“可惡，竟然無視我。”

芬裡爾怒了，張大嘴巴，噴出幾片灰色的能量刃，能量刃劃過半空，像刀片一樣鋒利，卻沒有帶出任何聲響，無聲無息的，仿佛在空間裡穿梭。

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能量刃穿透無頭怪的身體，留下三個透亮的洞口。

洞口周圍的灰色能量似乎擁有強大的腐蝕能力，不斷向兩邊蔓延。

劇烈的痛楚從身體傳來，

無頭怪終於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勢，身體快速蠕動著，逼出灰色能量後，傷口愈合，上下波動的氣息也歸於平靜，它轉過身，直面遠處的芬裡爾，脖子下方裂開一張嘴，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記得你，你是芬裡爾，外號灰狗！”

說完，它又看向約翰，

“我也記得你，你偷襲我，還砍了我的腦袋。”

“這家夥……”

約翰皺眉，與之前相比，對方說話的方式和語氣明顯像換了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

“我是鯤，不，我不是鯤。”它張開雙手，莊重而嚴肅地說道，

“我是瑟米爾部族的祭祀，位面遊蕩者，注定要支配世界的強大存在，你們這些螻蟻都會成為我前進路上的一個階梯，我會踏著你們的屍體走向通往神的道路，這是我的格言，也是你們的未來。”

“去你媽的未來，神都是雜種！”

芬裡爾怒吼，周身浮現無數旋渦，旋渦相互重疊，變成一個直徑足有近百米寬的巨大氣旋。

恐怖的撕扯之力扭轉整片遺跡，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泥土、碎石、屍體、儀器……遺跡裡的一切事物都懸浮起來，快速向旋渦飛去。

而位於旋渦中心的無頭怪更是詭異地扭曲在一起，手與尾巴重疊，胸口向下凹陷，就像色彩斑斕的大肉球。

“死吧！”

芬裡爾張開嘴巴，噴出一道灰色能量柱，

能量柱穿梭空氣，精準地射中旋渦的中心位置。

嗡！

沉悶的聲響在半空炸開，肉球詭異地震蕩一下，表面浮現大片裂紋，刺目的光芒從縫隙中射出，空氣突然多了一絲躁動。

“不好！”

約翰神色微變，下一秒，裂紋破碎，無盡的光芒暴射而出，冰、火、雷三種元素具現化，形成一道無比恐怖的元素衝擊波。

轟！

地面晃動著，空氣轟鳴作響，上方更是不斷有巨石從掉落下來。

遺跡要塌了。

“灰狗，你該死。”

無頭怪暴怒，崩碎攔路的石頭，渾身爆發出強大能量波動。

芬裡爾也毫不客氣，嘶吼著衝上前，和它戰在一起的。

兩個恐怖的家夥不斷對轟，

冰霜、雷電、火光還有漆黑的旋渦，幾種能量交織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

“這兩個家夥！”

約翰皺眉，遺跡已經塌了，周圍全是石塊，這裡可不是戰鬥的好地方。

它們似乎也認識到這點，一邊對戰一邊向上衝，恐怖的能量衝擊震得大地顫動，仿佛地震一般。

隕石坑裡，剛從洞口走出來的幾人一陣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地面在動。”

艾米不安地說道，話音落下，震感越發強烈，地面上下起伏，一些地方還裂開巨大的縫隙。

獵魔人趴在地上，耳朵貼近地面，幾秒之後，表情劇變，大喝道，

“快跑，有東西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