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散布著十五支手電,燈光打著各個方向,有幾支手電打著一個方向,電腦屏幕後面的李偉,卻被屏幕正中的畫面給震住了。
在他的屏幕正中,一隻奇形怪狀的生物顯現出來,那是一隻人形生物,因為是隔著屏幕,李偉感受不到人形生物的體量,但是在人形生物身邊有一把椅子,通過椅子對比,直覺告訴他,人形生物身高起碼兩米五,通體灰色,雙手修長,一直垂到了小腿,不,那不是手。
李偉眯著眼湊近屏幕,操控電腦將畫面放大,又是一通拍鍵盤,畫面逐漸清晰,仔細一看,原來垂到小腿的不是手,而是一根長長的、泛著寒光的刺,看質地很像金屬。
人形生物身材壯碩,如果能抓住放在秤上秤的話,體重起碼有三百斤,從腳踝往上,肌肉凸起,硬朗的就像石頭雕刻而出,到了胸口更是不得了,那胸脯凸起的,比D罩杯的女人還大,腹部的十塊腹肌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
李偉心頭髮寒,光是看著這樣的怪物就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陳三藏和蕭晨冬可是和人形生物距離不足三十米,他們心中的震驚,比他只有更盛。
人形生物微微低垂著腦袋,因為攝像頭在高處往下拍,所以李偉看不到人形生物的尊容,只是看到人形生物頭頂有濃密的長發覆蓋,經過另一隻攝像頭,李偉看到了人形生物的背後,毛發從人形生物的後腦杓一直延伸到脊背,那形象讓李偉立馬就想到了一種生物——鬣狗,光拿毛發這一點,真不是一般的像。
人形生物突然動了,緩緩揚起腦袋,最後目光放在攝像頭上,雖然隔著電腦屏幕,李偉卻感到打從心底的發寒,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手腳冰涼,隻感覺一股熱流湧向下體,如果不是他意識到了什麽,死命控制,不然他現在肯定需要重新找條乾淨的褲子換上。
畫面中,亮起了兩個光點,李偉顫抖著手敲打著鍵盤,雙手哆哆嗦嗦的,鍵盤都敲不利索,比平常多花了三倍的時間才調整好畫面,光點被減弱,人形生物的尊容露了出來。
這一次李偉直接被嚇懵了,腦袋一片空白,就像個白癡一樣一動不動。
人形生物面容醜陋,如果光是醜陋這一點的話,也不至於將李偉嚇成這樣,更恐怖的是,人形生物好似通過攝像頭看到了李偉似的,那種眼神,夾雜著嘲諷、貪婪、以及無盡的殺戮。
另一個畫面中,陳三藏突然爬了起來,抓著蕭晨冬的手一路狂奔,有著人形生物的那兩個畫面,突然變成了一片雪花,電腦屏幕上面的六個攝像頭畫面,唯獨壞了兩個,那兩個攝像頭都能拍到人形生物。
李偉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的盯著虛空。
“大哥,到底怎麽了?”蕭晨冬心慌意亂的問道,這時陳三藏已經帶著他停下來,二人靠著牆劇烈的喘息,剛剛跑動的短短一分鍾,卻比他們下到地下之後的二十分鍾還要累。
剛才陳三藏是被突然湧起的強烈殺氣激起了身體的防衛機制,防衛機制就像是本能的出現,所以抓著蕭晨冬就跑,這樣的反應速度,讓蕭晨冬跑了十秒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倒是身體沒忘記奔跑,不然,陳三藏估計是要拖著一條死狗逃跑了。
陳三藏逃跑是因為感受到了強烈到讓他難以忍受的殺氣,停下來是因為那股殺氣突然消失,雖然身上冷汗連連,卻比剛才感到溫暖多了。
說實在的,其實就連陳三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為他只是感受到了殺氣,強烈的殺氣,
強烈的威勢,令他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紅外熱能掃描裡,他根本什麽都沒看見,李偉也沒有傳來回應,不知道他幹嘛去了。陳三藏仍然心有余悸,不願過多的回憶剛才的情況,他腦袋裡什麽也沒想,因為不敢想。
他不知不覺的伸出手拍了拍蕭晨冬的肩頭,而後徑直走向電力系統控制開關,研究如何將電閘關上。
因為沒有回過神來的緣故,他看著密密麻麻的面板,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他對李偉說道:“李偉,你還在嗎?李偉?聽到我說話嗎?”
蕭晨冬靠著牆,探出腦袋往通道深處看出,在燈光所及之處,什麽也沒有,他剛準備回身,眼光卻突然撇到兩個小小的光團,他怔了一下,盯著那兩個光團仔細看著。
他啟動紅外熱能掃描,掃描裡,沒有任何的熱能顯示,而有一團和周圍的藍色稍稍不同,好像那裡的藍色非常深,就像是黑色,他皺起眉頭,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呼……”通訊系統裡突然傳出呼聲。
陳三藏立馬問道:“是李偉嗎?”
而同一時刻,蕭晨冬也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是我……”聽李偉的聲音,透著緊張,微微顫抖的聲線,語氣中好像還帶著害怕,“你稍等一下,我來查一下如何關閉電力系統。
“李偉,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那麽久才回?”陳三藏忍不住心中的奇怪,皺眉問道。
“額……”李偉愣了會,這才說道:“剛才我看到你們身後那隻怪物了,是個人形的東西,但絕對不是人,真是……真是太恐怖了……”
陳三藏楞的嘴巴張張合合,問李偉到底是個怎樣恐怖的怪物。
李偉將自己剛才的人形生物一一描述,從頭至尾沒有一絲遺漏,而繪聲繪色的描繪,畫面感極強,陳三藏和蕭晨冬已經在腦海裡腦補出了人形怪物的外貌,而他們均被自己腦補出的畫面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蕭晨冬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啊?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怪物存在?”
“好了,我找到了,”通訊系統裡傳來李偉激動的聲音,“你先按最上面一排左手第二個紅色按鈕,然後將下面的閘刀全部拉下來。”
陳三藏急忙照做,每一次關閉閘刀,他都能聽到寂靜的夜空中傳來低沉的聲響,就像運轉的機器被關閉了似的。
拉下所有的閘刀之後,他合上金屬蓋,拉著蕭晨冬準備返回,但是他剛走到蕭晨冬身前卻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