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三藏皺著眉頭輕叫了一聲,他欠起身,但是胸口很痛。
“別亂動!”老陳頭趕緊將他按住。
陳三藏重新躺下,問他怎麽了,怎麽會在這裡。
由於剛醒來的緣故,或許麻醉藥效還沒完全退去的原因,陳三藏腦袋迷迷糊糊的,還沒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老陳頭解釋道:“你受了重傷,我正在給你做手術,不要亂動。”
陳三藏點了點頭,全身各處都傳來疼痛,開始還隱隱約約,後來越來越痛。
老陳頭看陳三藏眉頭皺的越來越深,知道麻醉藥效正在逐漸消退,心中擔憂更深,他說道:“小陳,現在沒有麻醉劑了,可能你要忍著點了。”
陳三藏點了點頭,咬著牙說道:“我能忍住,沒事!”
其實大部分的傷口,老陳頭處理的都差不多了,但是陳三藏腿上的槍傷比較棘手,一處貫通傷倒是沒有大礙,但是還有一處槍傷子彈留在了體內,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錢老剛好經過窗口,看到老陳頭俯身好像在說話,他心頭一動,難道是陳三藏醒了過來?他敲著玻璃,老陳頭聽到後走過來打開了門,他還沒開口,老陳頭搶先一步說道:
“你來的正好,小陳醒了,但是還有一處傷口沒來得及處理,你來幫我按著小陳的腿,防止他亂動。”
錢老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在清醒的狀態下做手術,這得忍受多大的痛苦?錢老點了點頭,跟著老陳頭進了手術室。
“對了,小冬他……”
“錢老,小冬他怎麽了?”聽到錢老提到蕭晨冬,陳三藏急忙關心的問道,老陳頭突然調頭看著錢老,過了會才看著他。
老陳頭說:“只是崴了腳,不用擔心,還是先給你處理傷口吧。”
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老陳頭明顯在說謊,蕭晨冬肯定不是崴了腳那麽簡單,他心急想去看看大家都怎麽樣了,但是自己身上的傷那麽嚴重,只能等到老陳頭處理好自己身上的傷口再說。
他迫切的想快一點處理好傷口,好親眼去看看大家,而且在他昏迷的時候,他好似感受到了威勢的壓迫,那只是一種感覺,而且他還在昏迷當中,所以不敢確定自己的感受是對的,這讓他更加迫切的想處理好傷口,所以,他催促著老陳頭,讓老陳頭快點進行手術。
老陳頭耐心的勸他,告訴他手術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陳三藏歎了一口氣,老陳頭年紀大了,也不知道給自己做了多長時間的手術,額頭全是汗水,就連襯衫都被汗濕,他耐著性子,忍著焦急按照老陳頭的意思來。
他感覺到雙腿被人按住,剛開始的時候,他感覺到輕微的疼痛,很快,他就習慣了這絲輕微的疼痛,老陳頭站在他的腿邊,雙手已經帶好了橡膠手套,右手拿著一柄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老陳頭對他說道:“小陳,我要開始了。”
他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無比。從剛才的聊天信息中,他已經知道這裡已經沒有麻醉劑了,而且他的藥效已經過了,接下來的手術,他將全程保持清醒,也將全程承受手術帶來的痛苦。
“小陳,這個給你,你咬著毛巾,如果覺得痛的話,盡管叫出聲,別害怕,啊!”錢老丟給他一條白毛巾,他抓在手中,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聽錢老的話比較好,於是將毛巾塞進口中。
他的腿部傳來冰冷的觸覺,老陳頭已經開始動手,突然,他吸了一口冷氣,真是痛到牙縫裡了。
他不敢去看老陳頭到底在做什麽,腿上的痛感越來越強,
最終,他叫出了聲,而這一聲只是開始,有了開頭,就好像敞開心扉了似的,接下來的痛他乾脆不再強忍著,放肆的叫了出來,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他的叫聲。“小陳,你再忍忍,手術很快就能結束了!”錢老安慰他道。
想不到利刃劃開肉體真的非常痛,痛的他已經沒有思考的余地,只能放肆的叫出聲以緩解疼痛。
“小子,這麽點痛你都忍受不住,要不要這麽沒用?”
陳三藏聽到一絲嘲笑聲,是系統,他皺著眉咬牙道:“都這個時候了,要不要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唉,想當年,老夫就是在清醒的時候接受斷臂重接的手術,也沒像你這樣,你可倒好,就是簡單的取個子彈,竟然都能叫的這麽大聲。”
陳三藏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思考當中,系統說它做過斷臂重接手術,也就是說,系統曾經有過身體,難道系統曾經是人?可是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思想逃不過系統得“法眼”, 想不到自己無意中竟然說漏了嘴,系統不斷的咳嗽,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陳,你怎麽了?”
思考問題中的陳三藏叫聲越來越小,最終竟然沒了聲響,錢老害怕陳三藏是沒忍住手術的痛楚而昏迷了,所以擔憂的叫道,不過陳三藏並未昏迷,被錢老將思緒拉回來,同時,疼痛再次佔據了他的神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錢老還以為陳三藏是陷入了昏迷,現在重新醒了過來,他舒了一口氣。
“裡面怎麽樣了?陳三藏還好嗎?”趙雪珊出現在玻璃窗外,拍打著玻璃窗叫著,那副梨花帶雨的表情,簡直讓人憐愛。
“小陳,這裡沒有鑷子,我需要將手指伸進去才能將你腿中的子彈取出來,這可能會非常疼,你一定要忍住知道嗎?”老陳頭停止手術說道。
之前就已經很痛了,想不到老陳頭說,接下來將更痛,這可讓陳三藏感到頭大了。
“小子,害怕了嗎?”系統戲謔道。
他衝著系統“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老衲是會害怕的人嗎?”
他對老陳頭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老陳頭,放心吧,我會挺住的!”
老陳頭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食指從剖開的創口中伸了進去。
“啊!”陳三藏立馬叫出了聲,果然如老陳頭所說,真是太特麽的痛了。
老陳頭卻在想著,這只是剛開始,如果子彈移位的話,取子彈的過程將會更加麻煩,這也會讓陳三藏痛苦百倍,說起來,這就跟刮骨療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