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你去投靠田家的時候，可沒想到過會有這時候吧?”張宏業語氣不善。

“王才、馬民，你們出息了，乾的這事，可連我都瞞在鼓裡了。”莊興也是語氣森然，這兩個前血海狂刀幫成員，自從投誠到了共濟會後，向來是以他馬首是瞻，沒想到，這次竟然連他也一起賣了。

“莊師爺，是曹陽這狗才不讓我們說，怕你告訴聶、聶老板娘···”王才囁嚅著說道。

“趙老大，你說這三個混帳怎麽處理?”文大山興奮的向趙離詢問。

“趙老大，我和王才都是一時鬼迷心竅，被曹陽這殺才蠱惑，才做下錯事！”馬民看見趙離走過來，趕緊向著趙離哀求，同時又往後退了一步，真真是半隻腳踏在了風箏外。

“想跳就跳著吧，沒人攔著你們。”趙離一副看耍猴的樣子，盯著三個反骨仔。

趙離從田家敲詐來的這架盜版禦風鳶目前的飛行高度也就幾十米，約摸六、七層樓的高度，對一個掌握了‘禦物飛行’的築基修士來說，這點距離上上下下那是毫無難度，不過對這三個煉氣期的修士來說，這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了。

就算煉氣修士的體質遠勝凡人，但只要不會飛，從六七層樓的高度摔下去，下場都是一樣的，非死即殘。

果不其然，馬民看了一眼禦風鳶現在的高度，就把半只在風箏外的腳縮了回來，對著趙離哀求道:“趙老大，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您放我們一馬。”

“莊興。”

“在。”聽到趙離在叫自己，莊師爺趕緊上前一步，走到趙離身邊。

“王才、馬民是你最早拉進共濟會的，他們會跟著我離開雲台山，也有你的原因，你說說，我要不要放他們兩個一馬?”

趙離一邊向莊興發問，一邊從儲物袋裡摸出打完了子彈的燧發槍，開始當場裝起藥來——裝藥之後才能發射，這三個反骨仔頓時冷汗就流下來了，以他們煉氣的實力，是絕對擋不住一槍的。

至於趁現在趙離在裝彈，反撲一波?只要想想趙離一個人打得田家毫無還手之力的英姿，這幾個反骨仔就沒了勇氣。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莊師爺臉上。

“莊哥，你大人大量···”

“莊師爺，您看在我們以前都是···”

王才和馬民都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莊興。

莊師爺擺擺手，對著趙離正色道:“趙老大，雖然您說過是把他們當兄弟，但他們從下山那一天開始，就應該知道，他們就是侍從，不說其他修士，就算是凡人之間，侍從不聽號令，都要被重罰，更遑論謀財害主?”

“所以，趙老大，您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莊師爺最後下結論道。

趙離點點頭，此刻他手裡的這把燧發槍已經裝好了火藥，趙離隨手就將它指向了目瞪口呆的馬民。

“二選一，是選擇自己跳，還是我一槍把你打下去?”趙離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問對方，是喜歡吃鹹豆漿還是喜歡吃甜豆漿。

“趙老大···我，求你了，我···”黃豆大的汗水從馬民額頭劃下，此刻，就連嘴裡求饒的話也是結結巴巴。

砰！

“看來你是選擇讓我打下去。”

趙離很乾脆的就開火了，馬民結結巴巴的求饒沒說完，胸前就濺起了一大蓬血花，整個人一聲不吭的從禦風鳶上一頭栽了下去。

站在馬民邊上的王才和曹陽兩個人，都在這槍聲中齊齊打了個哆嗦，他們甚至能感覺到子彈從身邊穿過所激起的微風。

“王才，到你了，你選擇哪一個?最好在我裝好藥前回答。”

趙離重新給手裡的燧發槍裝起藥，一邊把目光轉向了王才。

“趙老大，我···”

“噓，別說廢話，做選擇就可以了。”趙離豎起一根食指，很無情的打斷了王才的哀求，繼續填裝火藥。

王才看了看趙離手裡馬上就要填裝完畢的燧發槍，再看看地面，猶豫了片刻，縱身一躍，從禦風鳶上跳了下去。

這選擇倒是不奇怪。

畢竟直接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也不一定會死，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至於會不會殘疾什麽的——好死不如賴活啊。

但是如果先被趙離轟上一槍，再從這個高度摔下去，那是必死無疑的。

曹陽驚愕的望著王才摔向地面，似是沒想到這名打手會如此果斷。

“趙老大，是輪到我選···?”曹陽咽了口口水，做了個深呼吸，將目光從地面移回到禦風鳶上，卻見到趙離已經將燧發槍收入了儲物袋中，人也站回到了禦風鳶最前面，隻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等會離金陽縣遠一些了，我會把你放下來，老曹，你走吧，以後好自為知。”趙離眺望著遠方。

就連文大山、莊師爺、張宏業等人也是疑惑的看著趙離，難道曹陽這個罪魁禍首不一槍崩下去?

“趙老大，你···為什麽不殺我?”從幾乎必死之局裡，面對著死亡的壓迫，忽然看見了一條生路，曹陽感覺自己整個腦子一片混亂。

“你是我在雲台山認識的第一批朋友， 就算你不把我當朋友，我今天也不想殺你。”趙離沒有回頭，就那麽平靜的敘述著:“但我也不是聖母，只有今天我不殺你，所以過了今天，最好永遠都別讓我再看見你。”

曹陽整個人就楞在那，沒想到，趙離就那麽放過他了，不管在哪一門哪一派，做出這種兩面三刀的事，絕對沒有好下場，不可能被那麽輕飄飄的放過。

“趙老大，我對不起你！”過了半晌，曹陽猛得雙膝一彎，竟然直接就面對趙離，跪了下去。

“曹陽，你這是幹什麽呢！”邊上張宏業被這一跪，不由驚住了。

但凡是修士，都不可能輕易向人下跪，就算是給別的修士做侍從，也不需要下跪，除非是師門間的傳道之恩、或是救命之恩。

“趙老大，我曹陽真心願做侍從，今後絕不再敢三心二意！”曹陽對著趙離的背影，淚流滿面。

“不可能的，老曹，背叛這種事，有過第一次，就難保沒有第二次，我今天不殺你，不代表我還會相信你。”趙離仍然沒有轉身。

“趙老大，我曹陽願發下最毒的心魔誓約！”曹陽又對著邊上的莊興說道:“莊師爺，你肯定還有裝著空白心魔誓約的玉簡，快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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