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狗娃剛說完,張三還來不及答話,便聽到總堂門口,傳來了小師妹爽朗的話音。只見小師妹一臉的炭灰汙跡,正和黃三、葉長牙等十幾個人,一起出現在了大堂門口。
看到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像些鄉下賤民進城,一身的汙髒邋遢,又像戲台上黑醜的旦角,模樣滑稽。劉狗娃忍不住想笑,便笑著打趣道:“各位是要到哪唱戲啊,這妝是要畫虎還是畫貓啊?”
“黃大哥,你看看,這個人便是沒有良心,咱們舍生忘死的相救於他,他卻在這裡揶揄咱們,說風涼話,你說這種人,可恨不可恨。”小師妹佯裝不恥的,對同樣一身草灰的黃三訴說道。
黃三見劉狗娃和小師妹剛見面,便當眾打趣,自己夾在中間,附和不是,不附和又不是,不禁有些尷尬的,苦笑當場。
劉狗娃見狀,忙拱手對黃三等十幾個人施了一禮,說道:“眾位兄弟一路幸苦了,便先下去休息吧。”眾人也忙拱手還了一禮,隨後才各自散去。
劉狗娃見眾人都已離去,便來到小師妹的面前,輕輕撣去她頭髮上的草木灰,拉住她的手,笑道:“你看你,一個姑娘家,弄得像個小花貓似的。”
小師妹聞言,甩開劉狗娃的手,揚著頭,嬌嗔道:“人家這還不是為了救你,才弄成這樣子的,你要是嫌棄人家臉髒,還拉人家手幹什麽。”
“哎哎,這哪是嫌棄了,是憐惜懂不懂,憐惜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天仙似的姑娘家,竟然為了俺這個大老粗,到山下冒險,把一張白嫩嫩的臉,弄得髒兮兮的,俺心疼還來不及,哪會嫌棄你了。”劉狗娃忙口甜舌滑的分辨道。
“就你會花言巧語。”小師妹聽了劉狗娃的甜言蜜語,心裡甜甜的,不禁用手背蹭了蹭,有些草灰汙痕的臉,佯作不屑的說道。
“俺可以對蒼天發誓,俺若有半句虛言,不是對眼前這位天仙似的姑娘,心存愛惜的話,便叫天打......”
小師妹見劉狗娃說著,便要對天發毒誓,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免得他口吐毒言,略微羞澀的說道:“奴家信了,還不行嗎。”說著,臉色微紅,在草灰汙痕的掩映下,更具另一番風韻。
劉狗娃的嘴,被小師妹溫軟如玉的小手,輕輕掩住,不禁趁勢在她的玉手上,輕吻了一記。小師妹閃避不及,給他吻了個正著,慌忙縮回了小手,羞紅了臉,嗔怪道:“壞死了,就會欺負人家。”
“哈哈,這哪裡是欺負你了,你們下山去,燒掉了官軍的軍糧和軍營,俺這是論功行賞,一般的人,俺還不賞呢。”劉狗娃看著小師妹嬌嗔的樣子,越發可愛,不禁哈哈的調笑道。
“輕浮,要賞,你便賞黃大哥他們去。”小師妹嬌羞著笑罵道,說完後,揶揄的望了劉狗娃一眼後,便以手掩口吃吃的笑了起來。
“啊,呸呸,若荷你怎麽能這樣想呢,他們那些大老粗,皮厚肉粗的,看了便讓人作嘔,只能用些金銀打發了,俺對你可是格外關照了,這是特賞。”劉狗娃聽小師妹說的齷蹉,便佯裝厭惡的呸聲道,說著又作親吻狀,努著嘴向小師妹的臉上靠去,壞笑道:“要不,俺再多賞點吧。”
小師妹見狀,輕輕避開劉狗娃,不屑的嬌笑道:“誰稀罕你關照了,留著賞給你的那些兄弟去吧。”
正當劉狗娃和小師妹在山寨總堂,毫無顧忌的打趣玩鬧的時候,張三又轉了回來,看到兩人的樣子,不禁有些尷尬的站在總堂門口,進退兩難。劉狗娃見了,不禁收起玩鬧心,讓張三進來。
張三進了總堂後,臉有喜色的對劉狗娃說道:“哥哥,山下的官軍退了,全都退走了,一個不剩了。”
劉狗娃聞言,並不感到驚訝,這是意料中的事,山下的官軍,被小師妹等人偷襲,燒掉了軍營和軍糧,不走,難道還打算在山下風餐露宿,看著虎頭山上的人,在山上吃香喝辣麽。
虎頭山的山匪,這次下山到通濟渠大運河搶劫,衝破了官軍的層層阻擊,又順利回到了虎頭山,不但震驚了大晉朝內外,而且虎頭山的聲名,也如一夜春風來,瞬間便傳遍了天下,令人翹舌不下。
經過這次大運河搶劫,虎頭山的聲名遠播,如雷貫耳,各處的山匪俠客,慕名而來,實力不但不減,反而有大漲之勢,如日中天。
一日,劉狗娃在後山訓練虎頭山的山匪, 一名守前山的山匪,匆匆跑來後山通報劉狗娃,說是山下來了幾名行商,投貼拜山,劉狗娃以為是些江湖客,或是哪個山寨的匪人,偽裝前來投山,便吩咐那名山匪,如以前般照收便是。
那名山匪聽了劉狗娃的話,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那幾個人說,他們是你的故人,還是很好的朋友。”
劉狗娃聽說山下來的那幾名行商,是自己的朋友故人,想不到是誰,便和那名山匪回到了前山。
來到山前,只見山下負手站著七八個人,身後跟著兩輛牛車,車上裝載了些絲綢等物,劉狗娃辨認了一下,卻不認識他們,不知他們為何自稱是自己熟悉的朋友。
那七八個人中,當前的兩人頭上包著文士巾,一身文士打扮,看到劉狗娃到來,便微笑的看著劉狗娃,見劉狗娃不認識自己等人,當頭一人便上前盈盈一禮,嬌聲說道:“相公,你難道忘記了奴家了麽?”
“啊,你,你是天琴?”劉狗娃突然聽到唐天琴那熟悉的聲音,很是驚愕,不知她為何到了虎頭山,不禁不確定的問道。
“奴婢唐櫻,見過劉東主。”只見唐天琴身後的那名文士,也嬌滴滴的向劉狗娃行了一禮,劉狗娃頓時也聽出了唐櫻那熟悉的聲音,知道這兩名文士,便是唐天琴和唐櫻所扮裝,劉狗娃突然間見到她們,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你們便是唐門的奸賊麽?接本姑娘一劍。”劉狗娃正待向唐天琴和唐櫻套熱絡時,只聽身後有人,突然大喝了一聲,冷冷的問道,接著倉啷一聲,拔出了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