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帆開漿,順流開船,快——!”
姚尤率領的水師部隊,千艘規模之數龐大船隊根本難以掩蓋,楚軍水師得知敵軍水師部隊竟是主動迎來,大喜的“樓船將軍”立刻集結楚軍水師部隊立刻出動。
當他看到自中江上遊而來的敵軍水師後,楚軍水將臨眺江面的時候不可思議的張望著,遠方的敵軍船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江東水師不是只剩三百艘破船嗎?何人為本將解釋解釋江面上的千帆戰船是怎麽回事?”
身邊的下屬無一不是默不作聲,原本大喜過望的楚水師大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暗幸己方扼守在中谷口,依托陸上根基在防守上具備優勢,想到這些再看江面壓境而來的千帆戰船膽子也壯碩了不少。
江東水師列陣江面從上遊順流壓了過來,中間有一艘最大的戰船,乃是江東水師的旗艦指揮船,姚尤坐鎮此船,作為水師的指揮統帥,姚尤看到中谷口結成水上營寨的敵軍水師,瞬即高聲令道:“三軍聽令,全體高宣:楚軍投降!衛軍不殺!”
指揮船上的旗手率先打著旗語,姚尤的命令很快就傳到了水師各船,於是,樓船、先登、艨艟鬥艦等船隻上的將士們齊齊的高聲宣喊:
“楚軍投降,衛軍不殺——!”“楚軍投降,衛軍不殺——!”
“楚軍投降,衛軍不殺——!”
千艘戰船的兵士們呐喊之聲一時間震動江面和谷口,水面之上無邊無際的戰船加上衛軍的呐喊一時間讓楚軍心生悸動,楚將眼看軍心要被敵軍擾亂,頓時大喝一聲,便是登臨艦首隔江遠眺敵軍,奮起高喊:“大言不慚!楚國縱然陸軍不低爾等中原之兵,水師確是從無敗績,水兵之王也,數百載以來橫掃吳軍水師、大敗越軍水師,便是爾等江東水師也節節敗退,痛失中谷口,爾等今下縱是戰船上千又能如何?,江東水師不過是新硎初試,羽毛未豐罷了,安敢在我軍陣前狺狺狂吠?”
楚大將臨場高喊,聲勢頗大竟也穩住了楚軍兵士們,旋即又道:“敵將可是號稱白起帳下第一虎將之姚尤?你可敢讓我軍擺開陣勢一戰?”
指揮船上的姚尤冷笑不已,
這楚軍之將以為自己是陸軍出生便不曉水戰之法,如此妄自尊大,楚軍水師亡也,聽到對方叫陣,姚尤心中一動,嘴角輕揚,便是立即下令:“傳令,戰船後退一箭,待敵軍水師列陣水戰!”
片刻之間,江東水師果真齊齊後撤,空出了中江深水一帶,那楚軍之將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喜,暗呼姚尤大蠢,竟聽敵軍言從,果然是新硎初試的小子,便大喊:“全軍聽令!戰船列陣,展開——!”
殊不知,姚尤此舉乃是為艨艟鬥艦取勢,江東水師的位置面對楚軍水師乃是順流而下的,後退一箭能為艨艟鬥艦衝擊敵船戰陣帶來更快的速度和衝力。
但見楚軍水師數百艘戰船徐徐展開,列陣江面,所有戰船的船頭皆一律指向敵軍,在中谷口的交匯處列陣成了一個巨大的橢圓水陣,戰船在江中拋錨,兩軍對壘,大戰一觸即發。
姚尤當即發令:“傳令,三百五十艘鬥艦自正面突擊過去,二百艘鬥艦遊擊兩翼,迅速截殺下遊,全軍出擊——!”
一聲令下,江東水師順流急下,艨艟鬥艦在險灘急流之中又快又穩的發起集群衝陣,這種輕型戰船的特質和戰鬥的特性與陸軍騎兵衝陣頗為相似,且不說其造價相對於龐大的樓船、先登要低太多,便是在戰場與楚軍戰船一換一,其戰損比也相當劃算,更別說鬥艦是專門為在水上衝擊敵船而生了。
楚軍之將看到江東水如此戰陣,眼看凶猛撲殺而來的敵軍戰船,看到艨艟鬥艦的時候吃驚的說道:“這是何種戰船?如此造型怪異?為何以前從沒見過江東水師有這般形狹而長的小型戰船?”
與此同時,全軍壓來的江東水師吹響一陣勁急號角。
楚軍之將大吼:“保持陣列,戰船收帆,起盾,弓弩手準備火箭——!”
以列圓陣的楚軍水師陣列內,戰船上弓弩手把滲透猛火油的弩矢紛紛強弩上弦,箭指突擊而來鬥艦群。
“放箭——!”
瞬息間,帶有猛火油而熊熊燃燒的弩矢發出尖銳的呼嘯,射向了突擊而來的鬥艦船艙。
江面之上,三百余艘艨艟鬥艦頂著楚軍水師密集如雨的火箭如同死士一般突擊而來,那楚軍水將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江東水師何其愚昧也,當真以為這些造型奇異的小船可以撞沉體大之數倍的樓船?”接著,他的笑容便凝固了,密集如雨的猛火弩矢射中敵軍衝突而來的小型戰艦,這些戰船竟是毫發無損,更別說燃燒起了大夥。
面對頂著火箭衝突而來的敵軍戰船,楚軍水將終於心起不安。
艨艟鬥艦首次亮相,楚軍水師根本就不知道這種戰艦的作用,見都沒見過,更別說如何針對。艨艟鬥艦的整個船艙與船板都是由生牛皮包裹,可做防火之用,兩舷各開六個漿孔以插漿船且供十二名擼手劃船,而甲板上有船艙三層,以生牛皮裹挾之以防止敵人火攻,艨艟鬥艦的定位乃是近身搏殺的一種戰船,防止身邊敵軍倒灌猛火油是必然要考慮到的。此外,每層船艙的四面皆開有弩矢窗或者長矛孔,弩矢可作攻擊遠處的敵人,而長矛孔則能穿刺近犯之敵。
衝陣突擊而來的三百余艘鬥艦群,其速度越來越快,終於以勢不可擋之態隆隆撞裝上了楚軍笨重的樓船,下一刻,原本直呼姚尤愚蠢的楚軍水將勃然色變。
艨艟鬥艦與楚軍樓船狠狠相撞, 碩大的樓船在強勢衝力下直接被撞出了一個大口,撞擊之後,鬥艦瞬即拉開距離,接著便是江中之水瘋狂湧入船艙之內,原本屹立在江面之上不動如山的碩大樓船開始傾斜。
楚軍水將大驚失色,連連高呼:“穩住陣型,穩住!”
然而楚軍的陣型很快就被三百艘鬥艦群衝散了,楚軍戰船上的兵士們立刻衝出甲板意欲跳上敵軍的鬥艦與船中敵人進行搏殺。
這個時候,鬥艦的窗出一連串致命的弩矢,無數還未近身的楚軍水兵中箭倒下,而有些在弩矢的壓製下好不容易接近了敵軍的鬥艦,接著迎來的是長矛突然從船矛口刺出,艨艟鬥艦仿佛化作刺蝟一般,無人可以近身。
楚軍水將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從未見過的小小戰船,看似不堪一擊竟有如此威力,對壘雙方猶如一方是陸地上的步卒戰陣,而另一方確是騎兵戰陣,艨艟鬥艦的突擊猶如騎兵衝陣一般,勢不可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