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屍奴背負方陽一路潛行。
終是在偏離傳承洞府之地的一處山谷中,尋到了一個極為隱秘的荒廢山洞。此地,已是距離那傳承洞府密集之地,足有數百裡之遙,算是相當安全了。
輕易之間,不會遇到靈幽族修。
在此地修養,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即,方陽便在此閉關,開始療傷。
當然,這山洞也只是山洞而已,最為寬廣之地,也只有不足丈許方圓,但是卻勝在狹長。至於原來是什麽野獸居住,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所在,可謂是簡陋到了極點。
可方陽對這些,自然是全不在意了。
“嗡嗡……”方陽不斷的吞服一枚枚的療傷靈丹,運功煉化著丹力。其間,其傷勢逐漸的緩和,有部分戰力在回復。
至於療傷丹藥,山主本就賜下不少。
何況,屍奴也得了山主賞賜?
屍奴這裡的所有山主賞賜,早就都被方陽取來。
如今,療傷靈丹,根本就是不足為慮。
即便是在山洞中療養,方陽也是未曾放松警惕,勒令屍奴在山洞之外守護。
屍奴雖不及人脈高手,但在凡脈煉氣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有其守護,不拘來者何人,都足以示警,令方陽有時間應變了。
荒僻山洞外。
一塊坍圮而下的巨石之後,屍奴悄然隱藏,看似全神警惕的監控四周,盡職盡責的為方陽守護。
可頗為古怪的是,屍奴一縷識念卻是盤旋在山洞之口處,似是在窺視什麽。而屍奴神色,更是陰晴不定,眸中莫名情緒湧動,好似遇到什麽棘手之事,難做決斷。
……
“嗡嗡……”
北山盟某處荒僻山野。
三道靈光憑空浮現,由小及大,熾烈之後,轉而暗淡、消散,露出其中之修,卻是一女二男。女的樣貌清秀,楚楚動人,而男的,則是一個矮瘦而老,一個高胖年輕了。
這三位,正是柳媚兒等杏林瀑三修。
他們自遺跡之海,成功遁出,此刻卻是降臨在了這一處不知名的山域之中。
“咦?怎麽只有你們三個?”一聲熟悉的驚疑之聲響起,與此,一位老叟浮現而出。
在這一位佝僂老叟的眉宇之間,赫然是有死氣隱隱流露,似是行將就木。
“見過邵師伯。”柳媚兒躬身施禮。
“徒兒拜見師尊。”矮瘦老叟與高胖少年,卻是施了大禮。
這矮瘦老叟倒是與邵姓老叟像是同輩人一般,不曾想,這兩位,竟是邵姓老者的高足。其實,這也不足為奇。
畢竟,煉氣之修,無論是天地靈人凡的哪一脈,未曾突破境界之前,也都是只有一百年壽元罷了。
雖說修行之士有青春永駐之說,但那也要境界足夠高深才行。區區煉氣境,哪裡談得上青春永駐?
即便是有一些靈丹,有駐顏之功,但以煉氣境小修士之能,所能接觸到的此類靈丹,品質也都高明不到哪裡去。
如是,這矮瘦老叟老態龍鍾,也不足為奇。
便如林家老祖,大限將至,同樣也是容顏衰老。
這樣的事情,在修界中,並不少見。
若是方陽在此,免不了又是一番慨歎。
杏林瀑不獨能煉製破開秘境虛空的跨界傳送符,甚至還能將降臨之地算計的如此精準,底蘊簡直是深不可測。
此之一脈,不凡啊!
“柳師侄,那方小友呢?怎麽沒有和你們一起出來,難不成,竟是……”邵姓老者沉聲道。
“師伯,事情是這樣的……”柳媚兒強行收拾心情,將有些悲傷的情緒壓製下去,低聲將事情講說了一遍。
“哦?竟有此事?這倒是有些讓老夫奇怪了。”邵姓老者低語,眉頭緊鎖,似乎有些費解。
略一沉吟,邵姓老者便隨手一抬,點指矮瘦老叟眉心。
登時,二者識念相觸,矮瘦老叟會意的將傳承洞府乃至在遺跡之海中所發生的一切全都以識念傳遞給了邵姓老者。
“原來如此。”邵姓老者似有些恍然的歎息:“原來如此,看來,方小友是有些信不過我杏林瀑啊。不過,這樣也好,只要其不死,日後必成大器。
或許,其之成就,連老頭子我,也都要仰視一二。”
矮瘦老叟、高胖少年為之動容。
他們與邵姓老者朝夕相處,素來知道自己這位師尊,不是信口開河、嘩眾取寵之徒,且也是眼高於頂。不曾想,對方陽這麽一個散修,居然看好了如此程度。可師尊既然這般講了,必是有的放矢。
多半,這方陽若是不死,或許還真是大有可為的。
柳媚兒卻不管這些,敏感的抓住了邵姓老者話語中的一些關鍵所在,急切的問道:“師伯,您是說,方大哥他即便是身負重傷,孤身陷在遺跡之海,也都還有生機,且可能設法脫身的?”
“嗯,不排除這種可能。”邵姓老者微微點頭。
“太好了。”柳媚兒破涕為笑,笑靨如花。
邵姓老者人老成精,焉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只是,方陽那裡與血月宗的乾戈太深,竟連《凝煞訣》、黑血凶刀也都獲得,如是,門派世仇之下,這一對小兒女又能如何呢?
原本,邵姓老者應當提點幾句的。
但如今,方陽以重傷之身,陷落遺跡之海,這一切自是再無必要去講說了。不過,此一點卻也沒必要去與柳媚兒講明。
時間,會抹平一切傷口!
他雖是看好方陽,可也很是清楚,要以重傷之身,在遺跡之海那樣的險地求存,是何等的艱難了。
強敵環伺!
危機四伏!
方陽在其中能活下來的概率,只怕是不足百分之一。而要設法脫離遺跡之海,就更是艱難了。總之,方陽重歸北山盟的概率,幾乎為零!
心底暗歎,邵姓老者卻是淡語:“好了,你們既然拿到了那一尊靈鼎,此行也算是圓滿結束,我們這就返回宗門吧。”
話音未落,邵姓老者隨手一揮,十指指尖皆是射出一抹柔和靈光,分不同軌跡的擊在了前方一片虛無之中。
頓時,虛空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