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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陰陽種》第五十四章 瘋魔的他
  那天的陽光很是耀眼,照在莊懷瑾離開的背影上,他走的很堅決,沒有回頭,如果他能回頭,也許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莊懷瑾拐過一個路口,堅決的神色變得猶豫,看向身後的虛空,內心一片空虛。接著他毅然決然的的向前走去。卻不知那個女子直到現在都站在門前,凝望著莊懷瑾走過的路。淚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就像是雨水一樣打在窗子上一樣。

  她以為她可以放下,但是真正失去的時候,她才明白她的逞強。她的內心在糾結,雖然知道可能會失敗,但是她還是想要試一下,想要對他說喜歡她,請求他不要忘記他。想著便擦擦臉上的淚水,用盡了全身力氣奔跑,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離夢想那麽近,卻又那麽遠,那是生與死的距離。

  剛剛跑出幾步的林徽因,卻是感覺身體好像被固定住一般,再踏不出一步,內心惶恐的看著四周,眼睛裡滿是惶恐,可是四下無人,只是狂烈的狗吠聲,預示著情況不妙,正觀察間,身體的桎梏忽然消失,身體一軟,癱軟在地上。

  全身匍匐在地上,就像是跪拜神明一樣,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毫無預兆,林徽因感覺五髒六腑好似被人捏在手裡,慢慢的碎裂,血肉模糊。劇痛猛地襲來,就像是颶風、暴風雨一樣猛烈,她時睜時閉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心裡卻隻想著那遠離的理想,再見了,莊懷瑾。

  在林徽因昏倒片刻後,一雙大腳停在了她的腦袋前,大腳悠的一甩。林徽因的身體像是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面目全非,最後像是破麻袋一樣被那人拖著前行。

  周圍的人們看著這個血氣滔天的人,俱都退避三舍,根本沒有人管那個快要斷氣的林徽因。一路走去,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連續不斷的延伸,可能一場雨之後,這些痕跡就會銷聲匿跡,可是誰又能摸去林徽因心裡的傷痕呢?

  那貧民區發生的一切莊懷瑾都不可知,現今他剛剛出城門,向著金溪宗奔去。身形化為一道金虹,向著遠方疾馳。回想這幾天的經歷,不禁微微一笑,那是他記憶的珍寶,他會好好珍藏。

  行至一半路程的莊懷瑾,忽然心有所感,感覺背後一股滔天煞氣鋪天蓋地而來。不禁汗毛倒豎,看著身後的虛無愣神,忽然一片陰雲從天邊像是巨浪一樣慢慢湧來,天色猛地暗了起來,對著地下的渺小人影咆哮。

  莊懷瑾皺著眉頭,忽然感覺危機來臨,如奔雷一般跳到遠處。只聽砰的一聲,莊懷瑾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血物從天而降。莊懷瑾瞪目結舌的看著那血物,待得看清之後頓時氣憤填膺,那竟是一個人。

  剛想走進看看是什麽人?肅殺之氣陡然出現,隻得挺住腳步冷眼看著四周。一陣‘哈哈哈’的魔音出現。莊懷瑾頓感頭暈眼花、眩暈不止,勉強能夠看到眼前從天上刮來一陣旋風,席卷著空氣停在莊懷瑾三寸之外。定睛一看,是一個赤發紅眉的男人,一身紅色的衣袍,莊懷瑾細看之下才看清那竟是件血衣,衣角上正在向下抵著血滴。

  方才他在貧民民區內的衣服白衣勝雪,這是在路上那些‘狹義之人’的鮮血,有的人是因為真的慈悲,而有的人則是想出風頭,最後一類是冒犯他的人。

  他張揚的笑著,怒發衝冠,狂傲至極,對著莊懷瑾咆哮,霎時間好像千軍萬馬在奔騰一般,氣勢如虹。“莊懷瑾,你可認識那人啊?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你去看一下你喜不喜歡。”

  莊懷瑾這才看清那張揚的面容下熟悉的部分,先前還不能確定,此刻聽到這個聲音,莊懷瑾已經確定這就是偷襲他的景生。景生說的話讓莊懷瑾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內心升起,快步走到那血人的身邊,拿出手帕慢慢的擦拭著那人的臉。手帕上的血跡越來越多,模糊能夠看見那人眉眼。莊懷瑾停住了受傷的動作,心中悲憤萬分,緊緊的抱住那人,泣不成聲。他已看出這竟是那個天真的女子林徽因,沒想到今天早上一別就是永別,早知如此,何不答應她的請求,也許這些就能避免。莊懷瑾突然好恨、好恨,為什麽連最後的請求都要拒絕呢?

  她的身體已經冰涼、僵硬、生機盡失,莊懷瑾此時的身體也變得冰涼、僵硬,他不斷搖晃著她的身體,淚水慢慢的打在她的身體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景生依然在背後狂笑,就像是地獄的魔音久久不散。

  莊懷瑾痛不欲生,雙手狠狠捶打他的胸部,噗噗兩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林徽因的身體上,和她的血液相互交融,化為一體。失控的莊懷瑾就像是聾了一般,聽不到景生的狂笑,聽不到系統的呼喚,聽不到內心的痛哭。

  他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突然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景生,那眼神竟是比景生還要駭人。就連景生也被這眼神嚇了一跳,內心訝異這看似正派的莊懷瑾,竟然也有如此邪惡的眼神。也只有景生這等邪惡之人才會誤以為那眼神如此。

  緊接著,莊懷瑾的氣勢陡然攀升,呼嘯而來的颶風將景生吹得人仰馬翻。景生毫不在意,反而獰笑著站起,鬥志盎然的看著他。莊懷瑾無喜無悲、無痛無覺,就像冰冷的鐵人。

  兩個人快速的扭打在一起,驚天動地,鬼哭狼嚎,山崩地裂。這些都沒有,畢竟兩人不是大能,也不可能有如此陣仗。但是兩個人的氣勢卻是針鋒相對,鋪天蓋地的血海和千變萬化的拳法互相抗衡。

  就在兩人打的不可開交之時,周圍卻突然出現一大群人,十五六個全身黑衣、蒙著黑紗的人眾星拱月般的圍在一個藍衣人的周圍,此刻正冷眼看著兩人的戰鬥。這藍衣人衣帶飄飄、瀟灑非凡,俊朗的臉上滿是探究之色,直視場中激鬥的兩人。

  每次險象環生之時,那藍衣人都會哀歎一聲,好像他身臨其境一般。也許是看的累了,他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那幾個人就如蛇龍一般,井然有序的一個個的介入到兩人的鬥爭之中。

  這些人只是乾預兩人的鬥爭,卻不並下狠手。氣得莊懷瑾火冒三丈,繼而向著那些黑衣人錘去。而那邊的景生也不再攻擊莊懷瑾,而是讓那血海向著黑衣人群傾斜。

  “閣下何人?為什麽乾預我殺這惡賊?”景生揚著頭顱,向著藍衣人咆哮。

  “我的名號,你可能不知,但是你的父親卻是知曉的很,我尋了他十年,他躲了十年,這下他逃不掉了吧?”藍衣人開口, 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挫過一般。

  “他死了,你可以回去了。”景生淡淡說道,但是沒有收回那滔天血海,可以看到幾個黑衣人在海裡慢慢的浮沉。

  “這血海也就能困住這等敗類,看來你還有待練習,要不然拜我為師如何?我可以忘記你是他的兒子,只要你以後為我所用。”藍衣人看著那波瀾壯闊的血海,沉吟說道。

  “你這奸賊,莫要信口雌黃,危言聳聽,就算我再不濟,也不會拜你為師,趕緊讓你這些走狗離開,不要耽誤我殺這狗賊。”

  話音剛落,景生便感覺他操控的血海忽然間狂嘯不已,竟然要脫離他的操控。怒目圓睜的看著藍衣人兩手之間那血紅色的珠子。此刻那珠子裡不斷有東西浮沉,他看的不是很真切,細看之下全都是猩紅的袖珍眼珠。

  莊懷瑾並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他現在是瘋魔狀態,只是不停的揮舞著拳頭,黑衣人大約修為都在凝氣初期,在莊懷瑾的手下就是小蝦米一般,在他分心於別人對敵之時還能抵抗片刻。但當莊懷瑾專心對付他們之後,他們就猶如綿陽落在莊懷瑾這個大灰狼的手裡,片刻那些黑衣人就哼哼呀呀的躺在地上。

  莊懷瑾的目光忽然望向那邊正在玩弄手上紅珠的藍衣人,目光如電,直直的射在藍衣人的後心上。藍衣人感受到寒光直刺背後,也不再勸說景生,而是看向身後的莊懷瑾。轉身過來,看到一地的黑衣人,伸出雙手,拍了幾下,啪啪兩聲,竟是在為莊懷瑾鼓掌。

  “這瘋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就暫且收在我的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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