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是大多數人都會面臨的症狀,很不幸的是莊懷瑾也是如此,隻是他礙於男子漢的顏面,所以認識他的人都不曾知曉。就連那天飛上高空,他也是強裝鎮定,可是今天他實在是HOLD不住,就那樣像個雞蛋似得滾了下去,心裡哀嚎這下他鐵定要變成碎蛋。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一聲驚呼,震得莊懷瑾識海一片翻騰。
“繼續滾下去,不要停,我好像發現了什麽?”
“什麽,系統你在有意害我吧,我剛找到方法可以急停。“
“如果你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靈根,就給我乖乖的繼續。”
莊懷瑾一聽此話頭腦一熱,反而更快的滾了下去。這些事情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過去二十幾息,紫璃已經趕至,她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伸手一抓,莊懷瑾就猛的停住。
系統懊惱發出一聲歎息,“看來隻能等待下次的機緣。”
莊懷瑾一咬牙,隻聽哢嚓一聲,他背後的衣服應聲而裂,紫璃不解的看著手中的布條和急速向下的莊懷瑾。
“莊懷瑾,你在搞什麽?快給我停下,”紫璃在身後大喊,繼而繼續向著他追去。
“紫璃,我在克服我的恐懼,不用管我,我有分寸。”
十幾息之後,紫璃氣喘籲籲的抓住莊懷瑾,將他提了起來,一隻手拍在他的肩上,一手叉腰。“克服恐懼,我看你腦袋壞掉了?”
然後拿出手帕遞給他,他看不到他的真容,如果能夠看到,恐怕天黑之前莊懷瑾都數落不完系統。
莊懷瑾看也不看的就將手帕放在懷裡,繼續和系統唇槍舌戰。
“我臉怎麽這麽疼啊?還有我的骨頭好像分家了。”
“能不疼嗎,你可是從那麽多階台階摔下來的。”
他向著紫璃手指指去的方向看去,一看就目瞪口呆,此時他已身處半山腰。再回頭一看,內心裡竟然平靜如水,一點都不害怕。這一摔也是福禍參半,最起碼恐高解決,隻盼望不要毀容才好。
“放心吧,你再生能力很好,不會毀容。”
“系統,你給我閉嘴,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最遲一個星期,我會給你答案。“
“希望如此!”
莊懷瑾一臉不開心的走在紫璃身後,走過的弟子們都竊竊私語,然後急速跑開。
”你看小魔女身邊的那個少年,真慘啊。”
“我剛才親眼看見小魔女將他推下來的。”
“接下來才是他最噩夢的時刻,你看小魔女竟然在對他笑。”
“我們還是快走吧,小魔女在看我們呢?”
“看來你在他們之間的形象真是根深蒂固,短時間內不會改變。”
“你還好意思笑,還不是因為你。”
“那就讓我再把你變回那個人見人愛的乖乖女吧?”
“聽起來不錯,那就靠你了。”
當走到頂峰之時,迎面走來一個陽光的男子,看到紫璃後,他的大手放在紫璃的頭髮上,輕輕地撫摸,繼而溫柔的說道:“又上哪瘋去?怎麽這麽慢?”
“出了點事故,所以慢了點。”莊懷瑾不緊不慢的搶著回答。
“這位就是師弟,這臉怎麽變成這樣?”
”二師兄,師弟他不小心滾落樓梯。”紫璃傷心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這有最好的傷藥,你拿著。”二師兄景生關切的說道,並且拿出一瓶綠色的小瓶。
“師弟,
你快拿著,這是二師兄親自煉製的,可比我給你那個好多了。”紫璃驚喜的說道,紫璃受傷總是痊愈很快,所以她沒有什麽好的傷藥。 “多謝二師兄,我這臉隻是皮外傷,不礙事的。”莊懷瑾推辭道。
景生內心遺憾,但是也無計可施,三人的腳程快了許多,一路上景生不斷和紫璃說話,但是紫璃卻只顧著和莊懷瑾說話。
景生的眼神裡漸漸露出不悅,拳頭漸漸的握緊,指甲摳進肉裡也不知道。
“什麽味道?好像是血的味道。”紫璃緊張的看著莊懷瑾的臉。
“你的臉又出血了?”紫璃趕緊停下為莊懷瑾擦拭傷口。
景生雙拳不住顫抖,血水就那麽被景生反覆的揉搓。
“師妹,師弟,咱們還是快些走吧?”景生催促道。
“紫璃,我的臉無礙,快些走吧。”
總算到達目的地,眼前的宮殿群很是別致,每一棟宮殿都大致相同,但是細看之下卻能夠看出其中的細微差別。尤其是最高處的宮殿上的瓦片雖然和其他的瓦片顏色相同。但是卻閃著光,那光帶著火熱,直達眼底,就像一個火球向你飛來一般,雖然知道馬上就會被焚身,但是絲毫不想躲避。
“師弟,別看那瓦片,你會受傷的。”
“那是什麽?”
“那是心境瓦,不能長時間觀看,否則會欲火焚身。”景生解釋道。
莊懷瑾懵懂的點頭,不再觀察,而是跟著兩人走去。雖然這宮殿很多,但是卻人煙稀少。據紫璃和景生的介紹,這裡隻有親傳弟子才有資格居住,那些普通弟子隻能住在半山腰,再有就是一些長老和峰主,也居住此地。
所以這裡是每一個普通弟子夢寐以求的地方。
去到最大最高的那座宮殿外,正中一個金玉牌匾,上面筆走龍蛇三個大字“青雲殿”。走進去一看,裡面金碧輝煌,厚重大氣,上首坐著的正是靈清,隻是現在她更加神聖,讓人不敢侵犯。右下方站著四個男子,均是一表人才,瀟灑自如。
莊懷瑾不卑不亢的對著靈清俯首。”師侄給師叔請安,這是家師給師叔的信件。”
靈清清冷的眼眸不帶一絲色彩,隻是素手一抓,莊懷瑾手中的信件就飛到靈清的手中。莊懷瑾對此大感意外,內心又燃起修仙的念頭,對系統也是更加期待。
靈清十行俱下,速度異於常人,然後雙手一攥,那封信就在靈清的手裡燃燒,最後化為烏有。
“你師父說道,要你在我這裡修行些時日,你可願意?”
“師侄願意,不過師父可曾提過,何時前來接我?”
“不曾提過,該來時總會來的,你耐心等待。”
“師侄知道。”莊懷瑾灰心無比,低下頭顱深思。
“紫璃,按我吩咐,帶莊懷瑾去他的住所。”
“是,師父,師弟,快跟我來。”
“師弟,我可是給你尋了個好去處。”
“紫璃想的真周到。”
“師弟,你怎麽不叫我師姐?”
“咱倆也沒差幾歲,你還是喊我名字吧?”
“那好,莊懷瑾。”
走出宮殿不久就來到一處很是富麗堂皇的殿宇,在這些宮殿裡也是名列前茅的。
“青玉殿,好名字,這難道是我的住處?”
“不不,我是先帶你來看看我的住處。”紫璃大聲的說道,可是內心卻憋不住的樂。
“我的住所不會太差的,是不?”
“當然,在那邊。”紫璃的小手指向離這裡不遠的一座低矮的殿宇,雖然也可稱為宮殿,但是牆壁窗戶都很破舊,莊懷瑾甚至發現它竟然有些傾斜。
莊懷瑾內心直呼不要,硬著頭皮向著那座宮殿走去。
忽然紫璃在後邊爆笑,他回頭一看,紫璃正看著他捧腹大笑。
“你的住所就是這個宮殿,不是那個。不過咱倆要住在一個宮殿裡,你不會在意吧?”
“你不在意就好。”莊懷瑾樂顛顛的說道。
“小子,挺有豔福,不過要控制啊。”
“系統,能不能別那麽齷齪, 趕緊想我靈根的事情。”
推開宮殿的大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順著通道走去,兩邊是意境卓越的壁紙,走到中間位置,兩扇相對的門相對而立。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房間,咱倆的房間是相對的。”紫璃欣喜的說道。
莊懷瑾並未答話,而是在心裡想著,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和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子同處一室,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時光就像昨天的雲彩一樣,不會重複的出現。一晃,這已經是莊懷瑾來到金溪宗的第四天。這四天裡他好像與外界隔絕一樣,每天隻有早晚看見紫璃,其余時間都在屋子裡練習。
他就像瘋魔一般,整日沉迷修煉,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第四日的中午迎來第一次突破,這次突破可謂是險象環生。
莊懷瑾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們歡呼著、雀躍著亂竄。他隻感覺心髒砰砰的亂跳,好像馬上就要從口中噴出,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持續大約十分鍾後,他已是筋疲力竭,身體搖搖晃晃的,但所幸沒有昏倒。
但是接踵而來的筋脈的刺痛,讓他猛地臥倒,他的筋脈好像被人拉皮筋似得拉扯,渾身僵硬感讓他無法動彈,隻有思緒漸漸飄遠。
一個時辰後,筋脈總算恢復正常,全身的骨頭又忽然癱瘓,他像得了軟骨病,爛泥一般的躺在床上。緊接著骨頭像是千萬隻針刺一般,痛入骨髓,莊懷瑾的臉已經變形。
好不容易針扎感消失,他以為能夠松一口氣,但這是他的奢望。骨頭好像被巨斧鑿開一般,全身忍不住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