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花兒還是那麽豔麗,一群樂在其中的蜜蜂們辛勤的勞作。靜謐的空間裡,滿是接連不斷的噴嚏聲。
“你這個壞糖人,口水都噴到我的臉上了。”女孩兒臉色微紅,雙手叉腰,裝出生氣的樣子。
而那個始作俑者卻別過頭去,一點兒也沒有寵物該有的樣子。臉上的神情,很是傲嬌!
這個傲嬌的寵物就是莊懷瑾,此時他心裡憤憤不平,恨不得立馬像野馬一樣脫韁而去。忽然計上心來,不斷嗚咽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任憑女孩兒怎麽撥弄,也無動於衷。
紫璃帶著哭腔邊跑邊喊“爹爹,你快看看金糖人,他好像死掉了。”
大漢從屋裡火急火燎的跑出來,心疼的抱住紫璃,輕輕為她擦著奪框而出的眼淚。“小璃,你要是再哭,我就不救你的金糖人。”
紫璃趕緊擦擦眼淚,倔強的抬頭看著大漢,聲音沙啞的說道:“爹爹,小璃不哭,快救金糖人。”
莊懷瑾偽裝的沒有一絲破綻,輕輕的躺在那裡,還不斷的流著口水。
大漢皺著眉頭看著狐狸,心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著還在抽泣的紫璃。手上發出紅色的光芒,揮手間狐狸脖子上繩索就出現在大漢手中,大漢將他放在腰間的儲物袋裡,然後抱起狐狸,向外走去。
還沒有走出門外,大漢的腳步一頓,神色變得凝重,警惕的望著四周,拉著紫璃的手不斷顫抖。
青天白日之下,竟然狂風大作,大雨瓢潑,空氣中傳來一陣陰寒的氣息。趕緊將紫璃和狐狸放到草屋內,對著紫璃的耳朵微笑著叮囑著,然後輕松愉快地跑到遠處的樹林間,神色嚴肅的對著遠處高喝道:“出來吧,你真是陰魂不散,我說過,我沒有拿那件東西。”
遠處的樹木一陣陣震蕩,從高空傳來一陣震耳的笑聲,接著從天空飄下一個黑衣的男子,身形高大健碩、臉色黑瘦,此時正不懷好意的看著大漢。
“紫兄真是好興致,竟然來到這麽一個寧靜淡雅的地方,我也是喜歡這的景色啊?”
雖是玩笑話,但是大漢卻覺得一絲都不好笑,臉上的肌肉不斷顫抖,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在忍耐著什麽?
“紫兄,別生氣,隻要你說出東西的下落,我保你和你女兒相安無事。”
“廢話少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也不會讓你傷害我女兒。”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我隻能打的你服軟才好。”
*
紫璃正在屋子裡對著門外翹首以盼,不過她答應爹爹隻要不走出這間房間,爹爹就會將救治金糖人的藥材帶回來。正在紫璃懷裡的莊懷瑾忽然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漸漸的靠近,那腳步聲和那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完全不同,莊懷瑾立馬警惕起來,並且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不久之後,紫璃也發現了腳步聲,頓時歡欣鼓舞的打開門,可是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的黑衣男人,而且身上還沾著血跡,尤其是雙血紅的眼睛,竟使得紫璃不敢對視。
“你就是紫璃吧,長得可真可愛,你父親有沒有送給你什麽特別的東西?”
雖然那聲音很是溫柔,但是紫璃還是覺得滿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雙腳不自覺的向後退,最後拌在門檻上,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卻強忍著沒有哭泣。而那個裝死的狐狸就沒有那麽好運,紫璃摔倒時身子一歪,手一松,他直接摔在門檻上,腰身正好落在門檻中央,
想動也不能動,心裡提心吊膽的,就怕那個陰陽怪氣的男人一怒之下斬了自己。心裡怨憤著自己這樣下去有可能終身殘疾啊? 那男人也不生氣,面帶笑容的向著紫璃走過去,當路過狐狸之時,厭惡的一抬腳就將那個擋路的狐狸踢到牆角。感受到鐵錘一般的腳踢到他的身上,他心裡有一萬匹*奔過,不知道有沒有適合狐狸的輪椅。
砰地一聲,狐狸悲催的落在地上,空氣中隻余無聲的歎息和哀嚎,翻了個白眼後就昏了過去。
“紫璃,別怕,我是你父親的朋友,他現在有正事,所以讓我帶著你和那個東西和他會和,所以你得快點想起來那個東西在哪裡?”
那個男人的聲音像是春風一樣和煦,可是紫璃卻是很不喜歡那和煦之下隱藏的寒冷。
“叔叔,我爹爹怎麽了?我真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那邊有一個地窖,父親有什麽好東西都放哪裡。”紫璃強裝鎮定的說道。
那個男人面上展露喜色,眼神裡邪獰的光芒就像水母發出的光一樣,紫璃心裡現在已是心亂如麻,回想起父親對自己說過的話語,任何情況下都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個男子越過紫璃徑直向著角落裡的地窖口走去,腳步很是沉重,可以看到那個男人的雙肩不斷抖動,看起來很是激動。
紫璃的眼睛一刻不停的注視著男人的背影,看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地窖口之後,趕緊抱起昏迷的狐狸跑了出去。
過了一刻鍾之後,隻聽得一聲咆哮,“混蛋,跟你爹一樣狡猾。”只見溫馨的院落燃起熊熊烈火,在火光中一個黑衣男子向著紫璃逃跑的方向追去。
男子的臉上很是猙獰,雙手緊握,好像手裡攥的是誰得命脈一樣,那冷漠的眼睛卻是蔑視的看著地面。“想逃過我的手掌心,可能嗎?”
男子速度奇快,不一會就在遠處的山路上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紫璃心裡隻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向著街市走去,而是向著後山的山林跑去。
奔跑中的紫璃並不知道危險已經越來越近,小小的身體裡卻是有著大能量,抱著狐狸卻是苦苦支撐著的跑著。
就在馬上力竭之時,忽然背後一陣狂風吹過,只見黑衣男子凶神惡煞的看著紫璃,“說?東西在哪裡?”
陰寒的聲音像是毒蛇一樣折磨人的神經,讓人一動也不敢動。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你把我爹怎麽樣?”紫璃的聲音哆哆嗦嗦著,但還是倔強的質問。
“我是來殺你的人,你爹已經死了。哈哈哈……”
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眼裡的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珠子掉落,嘴裡不停念叨著不可能,這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最後傷心的昏厥過去。那男人惱凶成怒的向著昏迷的紫璃走去。他的冷劍還沒有落下,只見白霧彌漫中,一個白衣飄飄的女人忽然出現在紫璃的身邊。
“古宗主,何苦趕盡殺絕,我早已生出要收這丫頭為徒的念頭,你還是放手吧。”
“我可不想十幾年之後有人找我尋仇?”
“放心,我會讓她服下失憶丹,所以那種情況不會發生的。”
男人沉吟片刻,看著眼前女子的修為自己恐怕今日難動這臭丫頭分毫,還不如痛快答應,給靈清一個面子。
痛快的答應之後就起身一躍消失在原地,靈清看著眼前的紫璃,歎息一聲一甩袖袍,原地就只剩下那個還在昏迷的狐狸。
靜謐的山路上忽然傳來馬蹄噠噠的聲音,遠處一輛金色的馬車沐浴著夕陽慢慢向著狐狸走近。那一匹黑色的大馬雄赳赳氣昂昂的,忽然安靜的大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就像唱歌一樣動聽。
馬車的忽然停止,惹得車上之人的注意,一雙修長的手拉開馬車上的擋簾,看到前方地上的金狐狸,立馬發出驚喜的歡呼聲。
趕緊下車將那隻還有呼吸的狐狸抱上車,然後放下擋簾,馬車漸漸消失在霞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