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是陰陽閣的人!”
孫尚香指著自己的玉臂在不住顫抖,眼中也滿是震驚。
“我不是。”
詩善柔不明所以的望著她,陰陽閣隸屬於魔道靈宗,以直通陰陽兩界著稱,其門人修行《陰陽典》,習陰典可獲煉屍還魂之道以及詛咒之術。而陽典,一可召喚冥界生物,二可洞悉前世來生,演化幻境。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先前那話與陰陽閣有何關聯,但至少她此刻已經絕了死意。
“你不是?”但是他的眼睛之中,閃耀著的不信的神色。
孫尚香意識到用手指人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舉動,雖然縮回了手,但她的眼睛之中仍是閃耀著不信的神色。
看著披掛男子褻衣的詩善柔,又矚目在她面上一陣徘徊,盯著對方下體,眉頭皺起,緩緩地道:“那你又如何解釋你這女身男面?”
女身男面?
聽了孫尚香的話,詩善柔下意識地往面上一摸這才恍然大悟,知道是自己忘了先前服用易容丹了。
怪不得一醒來就尋死覓活,原來是誤以為自己是個男人,原來她不是不能接受百合...
這麽一來,誤會解除,可讓詩善柔想不通的是自己一直都赤著身子,這副女人的身體根本就是毫無遮攔,她怎麽能都沒有注意到?
是眼瞎嗎?
顯然不是,她是缺心眼。
一番解釋下,雖說她是一臉古怪的神色,不過她打心裡也似乎是接受了這個最好不過的結局,再看她身體的柔滑粉嫩,勾勒出跌宕起伏的流暢曲線,詩善柔又是不禁舔了舔紅唇,“我看那處有些發黑,想必你自己也沒少做吧?”
啊?!
孫尚香探出頭偷瞄一眼,此刻與先前自己所料想的情況迥然不同,此刻形勢再聽聞對方的話,卻是讓自己在羞憤中帶了一點不可名狀的情愫。
三年前自己與徐長卿私定終身,並在那年初夏,月圓之夜貢獻出了自己守護多少年的貞操。
禁果的解封,讓這溫柔繾綣的兒女情長以及那一夜的魚水之歡,無時不刻地盈在腦際。
若不想還好,若是想了,當在夜深人靜之時,被解封的禁果就像是在心裡裝了一隻小貓咪。
每當那讓人蠢蠢欲動的火焰將自己肆意燃燒,自己總會沉醉於幻想之中。
或許也只有這樣,能夠讓自己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陪伴。
只是,等待。
醉了可以看著別人的等待,醒的時候聽著別人的等待,而對著朋友卻說著自己的等待。
當等待成了習慣,卻也蔓延在自己的內心,讓自己無法前進,讓自己無法後退,因為前進只能在夢裡相見,而後退就出現了內心的痕跡。
守住一句話,只等一個人,因為相遇而等相逢。
只是當等待變成了欠債,癡心變成了無悔的傷痕,當悲傷一幕劃天時,一語道破萬般淚。
看到她粉面倏然又變成淒怨之色,美目中淚光晶瑩,一顆螓首直垂到胸際。詩善柔忖想了一下。
眼前誤會已經解清大可以一走了之,只是窗外依舊大雪紛飛,只怕是下了一夜,通往韻宗的道路定無法同行。
看來還能相處個幾日。
相度形勢,她已醒來,若是離開倒也乾脆,若是留下,只怕自己要憋得難受......
“阿嚏!”
孫尚香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身子一個哆嗦,隨後環抱雙臂不住摩挲著。
“看,著涼了吧?”
揉揉鼻子,感受著皮膚上的一層寒意點了點頭,詩善柔看得心疼地不得了,探出雙臂就抱她的嬌嫩雙肩。
“我..我的衣服呢?”
她見詩善柔走來就要抱自己,不禁啊的驚喚一聲躲了過去,狠狠抽了抽鼻子,接著抬起眼睛,那對眸子宛如一泓秋水,極是動人。
“雖都是女子,可大白天的赤著身子也不妥當。”
穿了衣服我還怎麽摸?
詩善柔很想沉下面色,冷冷的跟她說話。但當自己說出話時,卻感到聲音不對。
因為自己並沒有用冰冷的語氣,反而相當的溫柔有禮,“我手裡只有一套男子衣物,待風雪停了些再給你買件合身的衣物如何?”
孫尚香已經注意到了滿地的衣物碎片,無奈點了點頭,正要回身上榻,轉身時眼角的余光卻發現了倚在櫃旁的方天戟。
她沒死?!
她想。原本她以為自己是被旁人救了下來,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在虎口之中,而這人更是一心將自己帶走,自己卻又打不過她...
深深地吸氣,目光再是一閃,回過頭來,將眼中濃濃的疑慮掩藏起來,然後與她對視一眼,輕聲道:“我怕是已經中了風寒,可否麻煩您幫我買些藥物回來?”
瞧見她欣然答允,孫尚香心中頓是一喜,再一想到先前她憤然離去的情景,又是不禁怯怯地回頭望了一眼,囁嚅問道:“您..您可能放我離去?”
“這是自然。”
正在穿衣的詩善柔頭也不回地答道,望著搭在身上的衣物,她又皺起了長眉,“來,先幫我將這衣物穿上。”
孫尚香喜笑顏開,面對對方的小小請求更是沒什麽可拒絕的。
“你真的這般不願隨我走嗎?”
一番收拾打扮,詩善柔已經穿戴整齊,心情大好的孫尚香正要開口誇讚,卻是見她忽然攬住了自己的腰,貼在耳邊吐氣如蘭,“你真的這般不願隨我走嗎?”
孫尚香被她抱著細腰,手掌貼在自已的小腹上,已是緊張得渾身發抖,再被她貼著耳朵一說話,熱氣兒噴在臉蛋上,竟覺得渾身好象螞蟻在爬似的,她顫聲道:“善柔姐姐的心意...尚.尚尚香心領了,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見識到你的忠貞,我愈發想帶你走了。”
孫尚香粉腮之上現出了兩抹紅暈,嬌軀微微一挪,她更是猛地一收讓自己緊貼在了她的懷抱裡。
嗅到她身上的氣味,腦中忽然幻想出昨夜她對自己所做之事,撲天蓋地的羞窘衝來,孫尚香隻覺得自已的臉又漲又熱、腦袋暈陶陶的象喝醉了酒,雙腳象踩在棉花堆裡,要不是身子已經柔若無骨地被他緊緊摟住,恐怕早已一跤跌在地上。
“尚..尚香不好女色。你...”
“我倒不這樣認為。”
望著對方意味深長笑意,孫尚香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埋了下去,就聽她自顧自地說道:“你若一心想留,我也不強求,倘若你隨我而去,待入了仙門大可以修者之勢去尋他,你又何必在等待中虛浮了大好年華?”
孫尚香心中一動,問道:“不知善柔姐姐師承何處?”
“瑤光山,韻宗。”
詩善柔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她望著自己,眼中的驚喜越來越濃,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