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睡著了,太困了吧,剛才,仿佛頂著不斷增加重量的幾十斤的東西啊。
不過更重要的問題是,這些到底是什麽玩意啊,從書本上指定頁面沒問題嗎,直接就這麽照著畫下來就好了嗎,丹是這麽吩咐的。圓圈的中心還是個奇怪到不行的三腳架似的勾玉圖,好難看。
我坐在椅子上,隱隱感到丹應該在身後,所以就仰身,“喂,這個圖。。。”
小腿,大腿,再往上,看到了。
聽說人老了,臉也會跟著變化,變漂亮了,或者不漂亮了,這種隨機性的問題,真的跟個人的保養有很大關系嗎,或者說刻意去針對性的修修補補,就會影響未來?大腿應該是最耐看的了吧。
“你在看什麽啊。”從下往上沒能很準確看出她的表情,能夠想象的,大概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沒什麽,沒什麽。。。畫畫,畫畫。”我趕緊擺正姿勢,但是勾玉還是太難話了,對了,把它改成六邊形的小勾玉如何。
既然這麽想,那就要趕緊行動了,我拿起旁邊的直尺,輕力描了個小六邊形作為架構,然後認真的,沒有圓規真是不好,角尺有一個橢圓的摸樣,作為邊的話,不如圓扇形好看,這種情況下也隻能湊合著用了吧。
“畫好了。”我伸了伸懶腰,第一張圖總算是滿意了。
一本,兩本,三本。。。接連幾本厚厚的書無情敲打著我的後腦杓,“上面標記的圖也畫出來,沒太多時間趕緊的。”丹是這麽說,“嗯?有什麽問題嗎?”
我轉過吃痛的頭,算了,大概作為賠償什麽的,再怎麽說我也是有信用的人。
十二星?這怎麽可能畫出來啊,而且星星的中間似乎還有一個小人偶,話說新丟過來的書本上都會有這種人偶,形狀不一樣,動作也不一樣,說可愛吧,我怎麽感覺有些可怖,人偶有些有眼睛,有些隻是清晰的畫了個微笑大臉。
“這些都是什麽書啊,旁邊一點說明都沒有,隻有一張一張這樣的畫。”我隨便翻了幾頁,還真的是一點文字描述都沒有啊,即使說是圖樣鑒賞,那也會有關於圖片的描述性的文字啊,“感覺就像古代壁畫一樣。”
“廢話少說,畫出來就行了。”不知不覺丹站在我身後,打了個哈欠躺在旁邊長椅上,“畫好了叫醒我。”
“啊,嗯。”
規則的曲線倒也好畫,隻要沿著固定紋路,就可以慢慢臨摹出來了,想起我也學過一陣子畫畫,還好不算太難。可是越到後面怎麽感覺原本圓形,三角,十二邊,就慢慢變成了好多不規則的圖形了,說是不規則,更感覺是不是這個世上的圖案啊,更像是某種犀利的生物的形狀,扁平的,長直的,發條的都有。當然,我都給改了,至少從自我認為的美感上進行了修改。
接下來,只剩下叫醒丹的事了,我揉揉脖子,長時間低著頭固定姿勢,相當累人啊,困意襲來,剛才完全沒有睡夠嘛。
“喂,丹,起來了。。。”我屏住呼吸,這個睡姿,好撩人啊,怎麽說呢,丹穿著短裙,右大腿微微抬起,短襯衣的第一顆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要是跪在她旁邊然後從眼睛往鼻子那個方向望去的話,丹睡覺的嘴唇一張一合,隨著鼻子發出來的輕吟。
“臥槽我在幹什麽啊。”算了算了,還是叫醒她吧,但是喊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我拿起直尺,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臉,還是沒有反應,不會吧,睡得這麽死,
搓了搓她的額頭,依舊沒有反應,期間還笑了笑。 這下就頭痛了啊,好像開始說了什麽夢話,記得小時候別人要叫醒我都是直接掀被子的,可是現場沒有被子啊,一大堆的都是書。書?對了,還有書啊。丹現在就枕著一本書,要抽出來嗎,我輕輕抽出那本書,然後小心放下她的頭。咦,稍微有點不對勁,我好像是要叫醒她,這麽小心翼翼輕拿輕放。
這本書居然有文字啊。隨便翻了翻,有圖案又有說明。
我回到座位,打開第一頁,是一個叫開的人寫的,還特別說明了是獻給某某的遺作,大概應該是妻子或者其他親朋吧,書的用途倒沒有細說。
然後,第一個圖案,是一只會飛的鳥的形狀,“會飛的鳥,真不錯啊。生活在南方的一種棲息在樹上的鳥,從未下過地面。”我心裡想了一下鳥的長相,想來想去,貌似鳥都會飛啊。圖片在說明的背面,抱著不怎麽期待的心境,我翻開背面,“哇哦,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這隻鳥居然沒有翅膀,是觀察者角度問題麽,嘴巴也不是平日看到的尖尖的小嘴,而是仿佛裂開的撕扯小動物那樣的,真惡心呐。尾巴?鳥會有尾巴嗎,會有吧,據說尾巴是用來調節飛翔時平衡用的。可是這個如同蠍子般的尾巴又是怎麽回事,應該是有毒的吧。仔細看腳下好像還抓著什麽的軀體,是獵物嗎,應該是食物吧,不過這個拍攝角度也真是夠惡心的,好像是平行的視覺,這種叫鳥的生物上面寫著很是清楚啊,極度敏感,而且棲息樹頂,這家夥是怎麽爬上去的,感覺也不像是爬上去,隨便將設備掛上樹頂就這樣拍下來了嗎,真是個厲害的攝影師啊。
“但是,怎麽說,這種生物真的存在嗎。接下來一組,也是來自南方啊。看上去像溫順的貓,其實有著相當奇怪的格鬥技巧。”格鬥?上面的的確確寫著這樣的字眼,對動物來說,需要格鬥這種說明嗎。名字沒有寫,隻是打了一個大問號,圖樣在背面,隻好在背面才能找到真相了嘛,我翻開背面,就有一種惡心反胃的感覺,這算什麽看上去溫順的貓?這算什麽動物?不過擁有格鬥技巧倒是比較適合他的,是一個小孩吧,手裡抓著心髒,指甲不知道多久沒剪了,長長尖尖的,看到那個逼真的刺入心肉的感覺,心裡就會發麻。小孩腳下同樣是個模糊不清的獵物的屍體,到底是什麽獵物呢,稍微有點好奇了,書的後面應該會有詳細描述吧,拍攝角度也是用了類似倒掛的手法,剛剛好能看到轉過頭咧著嘴的小孩,反胃的惡心我是沒興趣,就快速翻過去了。
“再往下翻也是越來越令人作嘔的生物啊,話說,把這種書當作枕頭,不會做噩夢嗎?”忍不住看看丹,又笑了,看來完全不會做噩夢啊,突然發現不是畫這種奇怪的東西真是太好了。
肚子叫了,很認真地叫著,這種餓了的感覺,但是看了那些圖鑒之後真是完全沒有胃口啊,算了還是先把丹叫醒再說,總不能一直就這麽待下去吧。
“喂喂喂喂喂,起來了起來了。”不斷拍打她的肩膀,越來越用力,應該有點作用吧。
丹慢慢睜開眼睛,我們就這樣對視著。別人都說從一個人的眼睛中可以讀出很多故事呢,當然,我什麽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