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小二回來的時候,雲喜什麽也沒問,徑自讓他去睡了。獵 文網Ww W.』LieWen.Cc
然而她自己卻是輾轉反側,一晚上都睡不好。
她沉吟到天明,終於下定了決心。
隔天一早,吉吉和小二偷偷摸摸的想要跑路。
想容已經明確說了不會帶他們一起去,所以他們想著乾脆自己過去好了!
然而姐弟倆剛走到花園裡,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那。
此時天色將明未明,光線還有些朦朧。但是那姐弟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母親。
吉吉暗道一聲糟糕,心想,這莫非是被抓包了!
她快想著脫身的辦法!
雲喜回過頭,卻是衝他們一笑:“娘娘跟你們一起去。”
小二還懵裡懵懂的,吉吉卻露出了一個有些心虛的神情。
做母親的全副身心都在孩子身上,雲喜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
她一眼就看了出來,雲染當年的事兒,小二可能不太清楚,可吉吉竟是知道的!
知道還裝瘋賣傻,成心拿話來懟自己的母親!
雲喜頓時沉下臉。
吉吉是個機靈鬼,一看老娘這樣就知道要糟糕了!
“娘娘……”她想說些什麽。
然而雲喜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頭再跟你算帳!”
吉吉頓時露出有些委屈的神情。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雲喜面上有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
可能不至於“厭惡”這麽嚴重,但是一個母親露出對女兒不喜歡的神情,吉吉確實是挺難過的。
她心想有什麽大不了的,當年你們自己做的事兒,為什麽不能自己負責呢?連小孩也要被你們影響嗎?那未免也太霸道了。
雲喜真是被女兒給氣著了,連帶著也有些傷心。她父親寵她真是寵上了天,連弟弟也是不如的。
月和無數次強調吉吉不可動搖的繼承人地位,並且已經開始想要把小二培養成一名能打仗的將軍。
他想得倒是挺美的,以後就讓女兒坐守王庭,兒子出去南征北戰。其實說白了,雲喜都覺得他有點偏心,輕松的活兒都交給女兒幹了。
結果好嘛,寵出來一個白眼狼!竟是絲毫不顧及父母的感受的!
陛下忙於政務,最近又開始頻繁帶兵打仗,雲喜守護王庭,教養好女兒,自然也是她的責任。
她都忍不住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無能了?
這思緒一直到他們坐上車,開始前往海域,也沒有停止。
吉吉這個時候開始有點坐立不安,拉著母親的袖子問:“娘娘,您真要見他嗎?”
雲喜斜睨著她,故意道:“見誰?”
小二好奇地看過來。
吉吉又不敢吭聲了,她總不能在小二面前,把娘娘當年的事情給說出來!
她這樣,雲喜倒是稍稍心軟了些。倒還不算是頑劣到無可救藥!
“你們能見,娘自然也能見。如果你們覺得你們不該見,那你們為何要見!”
小二好奇的道:“為什麽?”
大家好像對想容師父的身份都諱莫如深,想容也特地交代過他,回去以後不可以告訴別人,他都見了誰。
小二其實有些想不明白的。
他隱約知道那是因為想容師父是個叛臣。可是他不知道,娘娘這般忌諱又是為何?
面對單純的小二,雲喜有些無奈,隻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是聽話的,回去以後娘娘再跟你說。”
吉吉嘟囔了一聲。
對女兒雲喜可沒那麽客氣了,幾乎是立刻就板起了臉:“你就沒個當姐姐的樣子!”
吉吉委屈的想哭!
……
雲染通過海底入口進入天界,十分順暢。
珍珠已經正式成為海域之王,對海域的統轄十分順利。就連海底入口也有重兵把守。
當年珍珠白奴和雲染,是有仇的。
但是為了想容,白奴做主,願意一笑泯恩仇,允許雲染通過入口進入天界,教授想容,也為想容保養身體。
雲染倒是十分識趣的,他極少離開那片海域四處亂走。
今天,他照例等在那座巨大的珊瑚礁邊,一回頭卻懷疑自己眼睛瞎了。
只見那好久不見的人兒,身後跟著兩個孩子,正緩緩走向他。
“……好久不見了,雲君。”雲喜淡淡道。
雲南是有些忡怔,半晌才回過神,說的第一句話卻是:“你的忘川酒,釀得一點都不好。”
雲喜:“……”
吉吉一向覺得母親的舊事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然而此時事到臨頭,她突然間覺得氣氛有點可怕……
她拚命想要往後縮,小二茫然的看著她。
小二:“姐……”
“別吵。”吉吉小聲道。
雲喜撇開兩個孩子,對雲染道:“談談吧。”
雲染有些不情願。
他心想,談什麽?
無非就是不想再看見他罷了。是不情願他帶壞了她的孩子嗎?
那個二小子一天到晚要跟過來,又不是他慫恿的!他也曾經暗示過,可那孩子就是要跟著,誰也攔不住!
雲染的狀態像個刺蝟似的,張了一身的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他有些無奈的道:“好。”
吉吉連忙拉著小二避開了。
不但如此,她還心有余悸,警告小二道:“這個事兒回去以後誰都不許說知道嗎?”
小二依然一臉茫然:“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吉吉簡單粗暴的道。
小二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你以為你比我大多少!什麽事都不告訴我……”
喲呵,還敢頂嘴?
吉吉毫不留情的賞了他一個爆栗:“這事也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知道的,有本事你也自己知道去啊!”
小二捂著頭:“有什麽大不了,我就自己知道去……”
此時的雲喜其實是挺尷尬的。其實說白了,她避雲染,是因為陛下心裡不舒服。雲喜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畢竟這是她為人妻的本分。
但是對著雲染,她又心虛。畢竟人家雲染到天界來,為的是想容。這件事雲喜是仔細問過想容的。雲染用心頭血改變了想容的體質,也改變了想容的命運,可是這些年來,他從來都沒有強迫過想容做任何事。
相反,整整一百年來,他悉心教導想容,也一直在想辦法,清除想容身體裡的其他有害因素